第88章 愛屋及烏
用完藥膳，李承乾的眼皮開始發沉。
他靠在床榻上，腦袋一點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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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膳里有安神的藥材，太醫特意加的，讓他能好好睡一覺。
小兕子坐在床榻邊沿，兩隻小腳晃來晃去，小手還握著李承乾的手指。
「大兄，尼系布系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
李世民站起來，走到床榻邊，把李承乾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高明，你好好休息，晚上再來看你。」
他的手在李承乾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長孫皇后也站起來。
「你只管養傷，養好了再說。」
李承乾點了點頭，「是。」
他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頭頂。
小兕子從床榻上滑下來，站在地上，仰著頭。
「窩很乖噠~系幾明天帶車車來，帶尼兜風。」
她踮起腳尖，在李承乾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轉身跑到長孫皇后身邊，牽起她的手。
一家三口走出殿門。
「耶耶，阿娘，我們回去還吃飯飯嗎？」
小兕子仰著頭。
長孫皇后笑了。
「當然要吃。」
她伸手把被風吹散的碎發攏到小兕子耳後。
立政殿到了。
御案上的午膳還在。
一個宮女正準備收拾，看到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進來，趕緊行禮。
「不用收了，熱一熱。」
李世民在御案邊坐下來，拿起筷子。
宮女應了一聲，把涼了的菜端下去，不一會兒又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
小兕子爬上椅子，跪坐在御案邊。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胡餅，咬了一口。
胡餅雖然熱過了，外皮還是有點硬，但裡面的麵餅還是軟的，嚼起來很香。
她又舀了一勺羊肉羹，吹了兩下，送進嘴裡。
一家三口圍在御案邊，把剩下的午膳吃完了。
「吃飽了，耶耶摸摸。」
她拉著李世民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李世民摸了一下，圓鼓鼓的，硬邦邦的，確實吃撐了。
「好了，兕子該去午睡了，青黛，帶晉陽公主去休息。」
長孫皇后朝殿外喊了一聲。
青黛走了進來，牽起小兕子的手。
「殿下，走吧。」
小兕子搖了搖頭。
「窩布要，阿姐在哪？明達要去找阿姐。」
她從榻上滑下來，跑到殿門口，踮起腳尖往外看。
廊道上沒有李麗質的身影。
「窩要去找阿姐！」
她邁開小短腿就要往外跑。
長孫皇后拉住她。
「兕子。」
「怎麼了？」
小兕子的小嘴癟了起來，眼圈微微泛紅。
「窩好久沒跟阿姐一起睡了，阿姐要嫁人了。
長孫皇后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小模樣，心軟了。
她站起來，朝青黛擺了擺手。
「去長樂公主處問問。」
青黛應了一聲，快步走了。
小兕子站在殿門口等著，小手背在身後，小腳在地上畫圈。
她等了好一會兒，廊道那頭傳來腳步聲。
李麗質還沒午睡，正坐在窗邊看書，聽到青黛說兕子要跟她一起睡，就過來了。
「阿姐！」
小兕子跑過去，一把抱住李麗質的腿，小臉貼在她的膝蓋上。
「窩要跟阿姐一起碎覺~」
她仰著頭，小臉上寫滿了撒嬌。
李麗質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好，阿姐跟你一起睡。兕子今天怎麼這麼黏人？」
她點了點小兕子的鼻頭。
「窩想阿姐了~」
她把臉埋在李麗質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李麗質抱著她的手緊了一點。
她走進殿內，朝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點了點頭。
「阿耶、阿娘，那兒帶著兕子去了。」
很快，李麗質帶著小兕子就回到了鳳陽閣。
李麗質把小兕子放在軟榻上，幫她脫了小皮鞋，又把她的外衣脫了。
小兕子鑽進被子裡，小手抓著被沿，只露出一張小臉。
李麗質在她旁邊躺下來，側著身子，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小兕子的後背。
「睡吧。」
忽然，小兕子小手摟著她的脖子，臉貼在她的肩膀上。
「阿姐，大兄的腿摔傷了，好腫好腫的，會不會很疼？」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李麗質的肩窩裡傳出來。
李麗質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阿姐知道。宮裡都傳遍了。阿姐本來想去東宮看大兄的，但聽說他已經睡了，就沒去打擾。」
「再說，不是還有你哥哥給的書嗎？有那本書在，大兄的腿一定會好起來的。」
小兕子從李麗質肩膀上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
「鍋鍋的書！鍋鍋的書肯定很膩害！」
「他知道大兄的腿傷了，就送書來了！」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對葉楓的崇拜。
李麗質點了點頭。
「是啊，所以大兄的腿一定會好的，你不用擔心。」
「現在，乖乖睡覺。」
小兕子的小手抓著被沿，只露出一張小臉。
「阿姐，那尼也碎，陪系幾嘛她的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了李麗質的手指。
李麗質在她旁邊躺下來，伸手把被子拉好。
她側過身，一隻手輕輕拍著小兕子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阿姐陪你。」
「睡吧。」
立政殿裡，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並肩坐在御案邊。
宮女們已經收拾好了碗碟，擦乾淨了桌面。
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對了，觀音婢，你之前說麗質見過那個葉郎君了？」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
「見過。上次葉郎君來接兕子的時候，麗質正好去找兕子，就面對面碰上了。」
「她說那位葉郎君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短袖，頭髮短短的，說話很和氣，還會教她用相機。」
李世民的眉頭皺了起來。
「短髮？短袖？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他怎麼..
」
長孫皇后看了他一眼。
「二郎，他是一千多年以後的人，又不是咱大唐的人。」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太古板了」的無奈。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那個葉郎君給兕子的東西。
拍立得、小風扇、帽子、鏡子、杯子、傘、泡泡機、小馬馬卡片、睡衣，還有那輛粉色的電瓶車。
還有今天那本從天而降的醫書。
每一樣東西都不屬於大唐，每一樣東西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李世民不知道該說什麼，又想到李承乾的事情。
「葉郎君，對兕子是真的太好了。」
「連高明的腿傷，他都願意幫忙。」
長孫皇后笑了，「這應該算是愛屋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