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李承乾墜馬！
立政殿。
午膳正用到一半，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青色袍子的內侍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他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慌亂地跪倒在地。
「陛下、皇后殿下，太子殿下在東山遊獵，馬驚了，殿下從馬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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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手裡的銀筷「啪」的一聲掉在了御案上。
他猛地站了起來。
「高明怎麼樣了？傷到哪裡了？」
長孫皇后把勺子放下，手指在發抖，聲音也有些發顫。
「太醫怎麼說？傷的如何？」
內侍戰戰兢兢地回道，「回陛下，太醫已經趕過去了，殿下從馬上摔下來，具體如何，奴婢不知。」
小兕子看到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臉色都變了，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她跑過去拉住長孫皇后的手，「阿娘，窩要去看大兄。」
小兕子的小臉上寫滿了焦急，眼圈已經紅了。
長孫皇后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兕子摟著她的脖子，臉貼在她的肩窩裡。
三個人快步走出殿門。
廊道上，宮女和內侍們看到陛下和皇后臉色凝重地走出來，紛紛讓到兩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從立政殿到東宮的路不長。
李世民走在前面，步伐又快又大。
長孫皇后抱著小兕子跟在後面。
東宮到了。
殿門口站著好幾個內侍和侍衛，臉上都是緊張的神色。
看到帝後到了，紛紛讓到兩邊。
「陛下、皇后殿下。」
殿內的氣氛很凝重。
幾個太醫圍在床榻邊，正在低聲商量著什麼。
其中一個年紀大的太醫正在給太子把脈，眉頭微皺，表情凝重。
另一個太醫正在檢查太子的左腿，輕輕按了一下，床榻上躺著的人悶哼了一聲，眉頭緊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李世民已經先一步到了，站在床榻邊，臉色鐵青。
他的手背在身後，攥成了拳頭。
長孫皇后走到床榻邊，低下頭，看著躺在床榻上的李承乾。
他今年才十五歲，面容清秀，眉眼間有幾分李世民年輕時的影子。
「高明，感覺怎麼樣？」
李承乾的嘴唇有些發白，但看到長孫皇后和小兕子來了，還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阿娘，兒沒事，不用擔心。」
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儘量放得輕鬆。
長孫皇后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
又看了看他的左腿，褲腿被卷了起來，露出一截小腿，膝蓋以下有些紅腫。
但沒有破皮，也沒有明顯的變形。
長孫皇后鬆了一口氣，但眼眶已經紅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騎馬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還會驚馬？馬是從哪裡來的？誰備的馬？」
她轉過頭，目光掃過殿內的內侍和侍衛。
一個負責守衛東宮的侍衛長上前一步，單膝跪下，低垂著頭。
「皇后殿下，是臣備的馬，那匹馬是太子殿下平日裡騎的，溫順得很，從未出過問題。」
「今天不知為何，忽然驚了，臣等拉不住，殿下就被摔了下來。」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走到床榻邊，在床沿上坐下來，伸手握住了李承乾的手。
李承乾的手涼涼的，微微有些發抖。
「高明，疼不疼？」
李承乾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有一點疼，但不礙事，兒讓阿耶擔心了。」
他勉強笑了一下。
李世民握著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朕會讓人查清楚，那匹馬為什麼會驚，如果有人動了手腳，朕絕不輕饒。」
李世民的聲音恢復了威嚴，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
小兕子從長孫皇后身邊跑過去，爬到床榻上，跪在李承乾旁邊，小手握著他的另一隻手。
她的手軟軟的，熱乎乎的，攥著他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大兄，尼疼不疼？明達給尼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低下頭，對著李承乾的腿，「呼呼呼」地吹了好幾口氣，腮幫子鼓鼓的，吹得很認真。
吹完了抬起頭，小臉上寫滿了期待。
「大兄，還疼不疼？」
李承乾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頭頂。
「不疼了。」
小兕子被誇了，小臉蛋紅撲撲的，抿著嘴忍住笑，但嘴角完全控制不住。
「大兄，尼要小心，不要騎那麼快。」
「鍋鍋跟系幾說開車都不能太快，太快會出事的，騎馬馬肯定也一樣~」
她一本正經地教育起太子來。
殿內的氣氛稍微鬆了一點。
太醫從床榻邊退開，朝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拱了拱手。
「陛下，太子殿下左腿筋骨無礙，只是扭傷，需要靜養。」
「臣已開了活血化瘀的藥，內服外敷，半個月左右便可下地行走。」
「殿下受了些驚嚇，心神不寧，臣開了安神的湯藥，今晚服下，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O
李世民點了點頭。
「好好照顧太子。一日三報，不得有誤。」
太醫應了一聲，退下去開藥方了。
長孫皇后在床榻邊坐下來。
「好好養傷，什麼都不要想，朝堂上的事，有你阿耶，東宮的事，有太子詹事。」
「你就安心養著，把腿養好了再說。」
李承乾點了點頭。
「兒知道了。」
小兕子趴在李承乾旁邊，小手撐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大兄，尼的腿腫了，好大一個包，窩給大兄揉揉~」
她伸出小手，想去摸李承乾的腿。
長孫皇后趕緊拉住她的手。
「兕子，不要碰，大兄的腿傷了，不能碰。」
她輕輕握住小兕子的手。
小兕子縮回手，癟了癟嘴。
「那窩不碰了，大兄尼要快點好起來，尼答應過系幾要教我寫字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李承乾笑了。
「等大兄好了，就教你習字。」
他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頭頂。
「嗯吶~」
小兕子笑了。
（*^^*）
李世民站起來，走到殿門口，朝外面的侍衛招了招手。
一個侍衛快步走過來，單膝跪下。
「陛下。」
「去查一下太子今天騎的那匹馬，為什麼驚了。」
「查清楚，是誰備的馬，誰牽的馬，誰餵的馬，每一環都要查，一個都不要放過。」
侍衛應了一聲，起身快步離去。
李世民回到床榻邊，在李承乾旁邊坐下來。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明，等你傷好了，朕親自陪你去挑一匹好馬。」
「朕年輕時也摔過幾次，摔著摔著就長大了。」
李承乾看著父親，眼眶終於紅了。
「阿耶，兒......
」
「不要多想，這段時間就好好養傷。」
李世民拍了拍李承乾的手，寬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