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把手舉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又把兩隻手湊到葉楓鼻子前。
葉楓配合地聞了一下，點了點頭：「嗯，好香，兕子的手好香。」
小兕子被誇得飄飄然，小臉蛋紅撲撲的，又把手湊到自己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又搓了兩下，泡沫更多了。
葉楓看她玩得差不多了，打開水龍頭，帶著她把手伸到水流下面沖洗。
水流把泡沫一點一點地沖走，白色的雲朵從她手上消失了，順著水流進下水道。」
葉楓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塊乾淨的毛巾。
他把毛巾展開，包住小兕子的兩隻小手，輕輕地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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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掛回去。
小兕子從凳子上轉過身，面對著他，兩隻手舉得高高的，張開了。
「鍋鍋抱抱。」
葉楓彎腰把她從凳子上抱了起來，小兕子兩隻小手立刻摟住了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小兕子趴在他肩膀上，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把客廳的每一個角落都看在眼裡。
「鍋鍋的房幾嚎大嚎亮。」
她趴在他肩膀上，聲音軟軟糯糯的。
葉楓的房子確實亮堂。
三室一廳，朝南，客廳和主臥都有大窗戶。
他搬進來的時候特意選了這套房子，就是因為採光好。
雖然是租的，但住著舒服。
這套三室一廳一個月兩千塊，地段也好，生活方便得很。
他把小兕子抱回客廳，放在沙發上。
小兕子坐在沙發上，兩條小短腿懸在空中，晃來晃去的。
葉楓拿起茶几上那包薯片，遞給她。
「嘗嘗。」
小兕子伸出小手，拿起一片薯片，直接塞進嘴裡。
薯片在嘴裡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了，然後眯了起來，彎成了兩道月牙。
薯片的鹹味在舌尖上散開，脆脆的，香香的，和她吃過的任何東西都不一樣。
「好次！」
小兕子含混不清地說，嘴巴里還在嚼。
葉楓看她吃得開心，忽然想起冰箱裡還有一罐王老吉。
薯片有點咸，小孩子吃了容易渴，喝點涼茶剛好。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了一罐王老吉出來。
小兕子看到他手裡那個紅紅的東西，眼睛又亮了起來。
罐子是紅色的，上面寫著三個黃色的字，她不認識。
罐子圓圓的，矮矮的，胖胖的，看起來像一個紅色的小胖子。
「鍋鍋，這個又是什麼呀？」她指著王老吉，小嘴裡還含著薯片。
「涼茶。」葉楓說，「甜甜的，喝了不會上火。」
「涼茶？茶布系苦的嗎，不好喝。」
小兕子的小眉頭皺了起來，臉上寫滿了「我對茶沒什麼好感」的表情。
「這個不苦。」
葉楓拉了拉環，「咔」的一聲，罐子被打開了。
他把王老吉倒進一隻小杯子裡，遞給小兕子，「你嘗嘗。」
小兕子接過杯子，兩隻小手捧著，低頭看了看。
杯子裡的液體是棕色的，透亮透亮的，冒著微微的涼氣。
她湊近聞了聞。
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和草藥的清香，不是阿耶喝的那種苦茶的味道。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然後她的眼睛又亮了。
「甜甜噠~」
她驚喜地叫了起來，然後又喝了一大口，「嚎嚎喝！」
她抱著杯子，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幾口，嘴角溢出來一些，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她的小裙子上，洇開一小片棕色的印漬。
「神仙鍋鍋，」小兕子從杯沿上抬起頭，「尼家怎麼什麼都有？」
葉楓蹲下身，用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笑了笑：「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小兕子歪著頭看著他，小臉上寫滿了「我不信」的表情。
「尼就系神仙。」
葉楓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在她眼裡，他就是神仙。
不管他怎麼解釋，她都不會相信他只是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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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笑了，「我是神仙。」
小兕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涼茶，又拿起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起來。
......
大唐，鳳陽閣。
青黛站在殿外，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
很安靜。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了殿門。
殿內很安靜。
但沒有小公主。
青黛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床榻上確實沒有人。
布老虎也不見了。
小公主平時睡覺都會抱著布老虎。
「殿下？」她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不大，怕公主在房間的哪個角落玩耍，突然叫大聲了會嚇到她。
沒有人回應。
青黛走進殿內，四下看了看。
床榻後面沒有，帳子後面沒有，柜子旁邊沒有，窗台下面沒有。
她把殿內每一個角落都找了一遍，連放衣服的箱子都打開看了。
沒有。
哪裡都沒有。
青黛的心開始慌了。
她的手開始發抖，腿開始發軟，心跳得砰砰砰的，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站在殿中央，又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確認小公主確實不在這裡。
「殿下！」
沒有人回應。
青黛轉身跑出了殿門。
門外，幾個宮女正在廊道里閒聊，看到青黛臉色慘白地跑出來，都愣了一下。
「青黛姐姐，怎麼了？」
「公主不見了！」
這話把幾個宮女嚇得臉都白了。
「什麼？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
幾個宮女也慌了，紛紛跑進殿內，七手八腳地找了起來。
有人掀帳子，有人翻柜子，有人趴在地上看床底下。
小公主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快去稟報皇后殿下！」有人喊了一聲。
「不，先去找長樂公主！」青黛的聲音都在抖，「皇后殿下身體不好，不能受驚嚇！」
幾個宮女慌慌張張地跑出去找李麗質。
李麗質正在自己的寢殿裡看書。
她靠在榻上，手裡捧著一本詩集，但心思完全不在書上。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一個宮女驚慌失措的聲音。
「公主，不好了！」
李麗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坐直了身子，放下書，朝門口走去。
門被推開了，一個宮女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淚掛在臉上。
「怎麼了？」
李麗質的聲音還算鎮定，但她的心跳已經在加速了。
「晉陽公主不見了！」
李麗質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空白了。
「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不到一炷香時間，門是關著的，沒有人進去過，也沒有人出來過，公主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李麗質的手在發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憑空消失。
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齊發了李麗質。
她想起來了。
今天早上，那本書憑空出現在兕子的食案上。
還有那個西瓜憑空出現在御花園的草地上。
這些東西憑空出現，沒有預兆，沒有解釋，就是憑空出現了。
而現在，兕子憑空消失了。
李麗質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划過她的腦海。
神仙送的東西是憑空出現的，那他，會不會也能把人憑空帶走？
李麗質猛地站起身來。
「不要聲張。」
她對那個宮女說，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去找陛下，你們繼續在所有兕子常去的地方都找。」
宮女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