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內。
李世民眼前。
只見一本剛被他打開的奏摺里,密密壓壓蓋滿了玉璽的印章。
而另外一些被他立即打開的奏摺里,只要是空白處都被畫滿了墨跡還未乾的烏龜,好好的奏摺,儼然已經成了塗鴉本。
「啊!!!!李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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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氣得簡直要掀桌子了。
氣死他了!
簡直氣死他了!
他就說那小兔崽子剛才為什麼突然看著格外乖巧,原來是沒幹好事!!!
「孽畜!簡直是孽畜!」
李世民看著眼前的奏章,只覺氣血翻湧,「王德!你怎麼回事!他在這奏摺里亂塗亂畫你沒看到嗎?!」
王德縮在桌角淚流滿面,不敢說話,心下苦不堪言。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就是一個打醬油的,我就是在茶室里侍奉了一會兒陛下,小殿下在書房幹啥了他怎麼知道啊……
他又沒有看穿牆的透視眼……
……
……
第二日。
早朝結束後,王德僵著身子,手有些顫抖的將前一日李世民批奏的奏摺遞給了大臣們。
李世民看有幾人已經作勢要翻開看,蹭然站起了聲。
「朕乏了,先走了。」
說完逃一樣的往殿後走去,王德看著李世民的背影,無端感到幾分悲涼。
其他大臣不明所以,然而等他們翻開手中的奏摺,準備看李世民給的批閱時,卻是都傻眼了。
「這是……什麼?」
「陛下怎麼在上面蓋了這麼多章子?」
「這怎麼還批註上烏龜了?!陛下這是何意?」
「你那也有?我這畫的也有烏龜,這是怎麼回事?」
「啊是嗎?我這怎麼畫的是羊?」
一群大臣大眼瞪小眼,紛紛猜測李世民這舉動是什麼意思。
有人看向了王德。
後者一臉生無可戀的望天,一副『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
……
後宮。
李恪背著楊妃給他準備好的小包,在李愔依依不捨的注視下,爬上了馬車。
馬車咕嚕嚕行駛之後,直奔紅牆綠瓦下的弘文館。
弘文館就在門下省旁邊,而門下省平時就是宰相辦公的地方,能在這裡讀書的,不是皇子就是貴族子弟以及朝中高官的子弟。
人員雖不多,寥寥幾十人,卻是整個大唐的中流砥柱。
李恪到達弘文館的時候,孔穎帶著一群學士,以及功勳子弟們,在門口早已等候多時。
陣仗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太子要來弘文館學習了。
然而等馬車裡的李恪出來後,弘文館上上下下的老老少少卻都呆住了。
「這不是三皇子嗎?」
「他不是才四歲嗎?怎麼來讀書了?」
「先生沒有搞錯吧?昨晚回來一直讚賞不已的,竟然是這個四歲的孩子?」
「竟然讓吾等與四歲小孩子同窗?雖然是皇子,但這簡直是胡鬧吧……」
「……」
弘文館門口,一眾人小聲議論不止。
孔穎眉頭微蹙,扭頭看了一眼,霎時全場安靜。
李恪見此,心下暗道:這老頭很是德高望眾啊。
走到孔穎身前,李恪畢恭畢敬的行了禮:「先生好。」
孔穎笑得如沐晨風,道:「小殿下莫要跟老朽如此客氣,快快快,進去吧。」
「好。」李恪從善如流的跟在孔穎身側往院子裡走去。
然而門口眾人卻都是一臉活見鬼的模樣。
孔穎在弘文館中,什麼皇子勛貴沒有見過,可曾給過哪一個好臉色?
今天,他竟然笑了!
他竟然對一個四歲的小孩笑了,還說話十分客氣!
「這什麼情況?我剛才沒眼花吧?」
「我這做夢呢吧?誰打我一下。」
「啪!疼嗎?」
「小黑炭你竟然敢打我?!」
「不是你讓我打的嗎?」
「你他娘找死!」
人群里兩個身影突然扭打在了一起,弘文館的學士許敬宗看得臉色頓時鐵青。
他低吼道:「尉遲寶林!程處默!你們兩個在不撒手就給我去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