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對簿公堂

  鄭有福身後侍衛立刻上前將李昊圍住,他們拔出佩刀,喝令李昊趕緊放人,束手就擒。

  以李昊的實力,自不怕這幾個侍衛,可鄭有福依法辦事,李昊若執意反抗,反倒顯得蠻不講理,就算鬧上衙門,恐怕也落了下乘。

  不曾想,這個鄭有福還真有兩把刷子。

  區區一個客卿思維都如此縝密,臨陣變招想出這樣一個方法,李昊不得不重新審視鄭家的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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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崔慶賀王清源兩個人就沒有這麼能幹的手下。

  只不過他們終歸還是選錯了對手,就這計量,早就是那些網絡帶節奏的小編玩剩下的。

  李昊一把將山羊鬍丟在地上,卻並未放過,而是一腳踩在他的後背,讓他難以起身。

  「此人方才大鬧夜市,暴力毀壞他人財物,我見義勇為出手相助,正愁著沒人幫我報官呢,你來的正好,趕緊去!」

  「你!」鄭有福有些為難,若換了尋常百姓,聽到報官兩個字都得嚇得心裡發毛,在稍微嚇唬一下,就只能自認倒霉吃個啞巴虧了。誰料李昊並非凡人,非但不怕報官,還一副巴不得讓官府處理的模樣。

  莫非他還有後招?

  鄭有福一時拿不準注意僵持下來。

  李昊繼續說道。

  「在場各位都是見證者,剛剛這山羊鬍如何對待賣瓷器的兩兄妹各位看在眼裡。那是何等囂張,何等狂妄。人兩兄妹辛辛苦苦燒制的陶器,做工精美,質地細膩,不知花了多少心血,卻被這狗東西摔碎了滿地。這公平麼?」

  「是呀,剛剛鎮安王沒來得及時候,這傢伙可囂張了,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我都想給他兩拳。」

  「鬼知道他是哪家權貴的狗腿,仗著人多勢眾有靠山,就來欺負我們老百姓。」

  「鎮安王說得對!狗仗人勢,欺負這對兄妹,這就是不公平!」

  群眾的憤怒已經被被點燃,李昊連忙在加一把火。

  「陶藝大賽在即,大唐鑄陶名匠齊聚長安,都想著一鳴驚人,這山羊鬍子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來搗亂砸場子,莫不是為了幫主主家減少對手吧?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鎮安王說的對,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陶藝大賽是皇家親辦,公平公正,用這種卑劣手段肅清敵人,這就是不公平,我們不答應!」

  「鄭大人,王爺為我們老百姓伸冤,你不能錯打了好人,讓我們寒了心呀!」

  兩句話,風向再度扭轉偏向李昊,這一次輪到鄭有福落下乘了。

  他原本只想以威壓人,把山羊鬍救下,卻不料被李昊這一煽動,事情反而一發不可收拾了!

  「怎麼不說話了?莫不是鄭大人和這狗東西狼狽為奸,不敢和我對簿公堂吧?我告訴你今天撞在我手裡,算你倒霉,這公堂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李昊說著一揮手:「婉兒報官!」

  「是!」

  婉兒朗盛呼應,快步朝衙門方向跑去。

  卻見一群人三兩成隊,已經擠過人群將李昊二人圍在了中間,放眼看去,足有三十多人,他們面色冷峻,顯然是不打算讓李昊輕易離開了。

  群情激奮的人們見勢不妙,聲討聲也逐漸消失。

  鄭有福看到這群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語氣也再度囂張起來。

  「鎮安王,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何必為了兩個陌生人上了和氣?不如一人讓一步,就這麼算了吧?」

  李昊凝眉:「你這是鐵了心要保他?」

  鄭有福不答,只是微笑了起來。

  此刻三十人將李昊和婉兒圍在中間,李昊身負霸王之力自然不懼,可婉兒只是個普通姑娘,若真打起來,李昊恐怕也難護她周全。

  正在猶豫,忽聞人群外傳來一陣笑聲。

  「哈哈哈,今日夜市竟如此熱鬧,不枉我老程半夜睡不著起來溜達。」

  笑聲中氣十足,隆隆震耳,其中隱隱有睥睨天下的殺伐之氣,讓人聞之生怯。

  「總算來了!」李昊鬆了一口氣。

  今天來逛著夜市,其實是為了暗中和程咬金碰頭,跟他商議一下陶藝大賽的事情。卻不曾想誤打誤撞遇到了山羊鬍的事情,可巧程咬金幫自己解了圍。

  只見一群訓練有素的護衛將人群分開兩邊,程咬金穿著大黃長袍,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兩人對望一眼微微頷首。

  程咬金朗聲說道:「我方才聽鎮安王說要報官審案,不知是為了何時?」

  李昊便將這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仗勢欺人只是程咬金最看不慣了,當即怒氣上涌。

  「好個狗膽包天的奴才,竟敢在天子腳下鬧事兒,來人把這干人送去衙門,開堂候審!」

  魯國公程咬金髮話,自然無人敢攔,護衛們架起山羊鬍和兩個惡漢,將他們押送官府。

  見大勢已定,鄭有福急忙想要溜走,卻被李昊一把抓住:「鄭大人這是去哪兒?公堂對質可少不了你,跟我走一趟吧!」

  鄭有福面色一白,也不敢在程咬金面前放肆,只能被李昊抓去衙門。

  深夜時分衙門大開,這在長安城裡並不多見,頓時吸引了不少人圍觀,將衙門堵了個水泄不通。

  有魯國公親自坐鎮旁聽,縣衙府尹也不敢大意,端坐高堂之上,兩邊衙役將水火棍敲得山響,以壯威勢。

  公堂之上,南宮兄妹倆和山羊鬍都跪在地上等候開審,可唯獨李昊負起雙手昂首挺立,絲毫沒有下跪的意思。

  府尹大怒:「躺下何人,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古時規矩,無論地位如何尊貴,上了公堂都只有原告和被告兩種身份,見到縣令都要叩拜。李昊此刻的行徑,已經算是藐視公堂了。

  李昊卻不以為意,之前演戲跪一下李世民也就算了,誰讓他是千古名君,跪他不算虧。可區區一個長安府尹,怎麼可能讓李昊跪拜?

  「吾乃李家莊莊主,鎮安王李昊!陛下欽點不受封吊,你不配我跪!」

  「你!」府尹大怒,正想說點兒什麼,卻想起李昊和程咬金這群國重交好,也不敢方式,只能派人給李昊置坐,就在程咬金身邊。

  他輕咳一聲,開始審案:「下跪何人,有何冤屈?」

  南宮兄妹倆急忙對府尹叩頭,指著山羊鬍喊冤:「我兄妹倆是陶藝師南宮氏,狀告此人毀我陶具,出手傷人!」

  「大人冤枉,小人遵紀守法多年,這二人含血噴人,污我清白,請大人明察!」

  山羊鬍來到公堂之上,也算是冷靜下來,立刻開始喊冤。語氣誠懇言之鑿鑿,若非李昊見過他仗勢欺人的模樣,還真分不清他說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