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裝逼,就要往大了裝!

  「殿下,不可啊,快停手!」

  「八弟,你幹什麼?這牡丹園乃是皇家御園,你如此施為,萬一父皇怪罪下來......快住手!」

  「殿下......」

  李瑤也慌了,題詩,的確是雅事一樁。

  但關鍵在於,雅事也要分場合啊。

  這西苑乃是皇家御園,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皆有規制,豈能隨意破壞?

  但任憑他們怎麼勸,李琚都像是已經陷入了忘我的境界,渾然不覺。

  隨著一個個斗大的大字逐漸從他的筆下成型,他整個人也找到了裝逼的最佳狀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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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逼,就要往大了裝!

  打臉,就要往死里打!

  至於其他的,都得等他裝完再說!

  李琚如是想著,下筆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得益於他大學時愛去公園閒逛,和公園裡的大爺學了一手地書筆法。

  所以,這個時空的文字與寫法,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

  頃刻之間,一首詩仙李白作於天寶年間的《清平調》,便躍然牆面。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而隨著這首《清平調》現世,上一秒還急切不已的眾人,下一秒就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眾人呆若木雞,愣愣地看著牆上的四句詩,眼珠子瞪得老大。

  李琚沒去理會眾人的反應,而是繼續落筆。

  不消片刻,中唐詩人劉禹錫的成名作之一的《賞牡丹》,也提前四十年登場。

  「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上下兩闕詩詞,皆是傳世之作,李琚一氣呵成。

  最後,便是杜甫寫於安史之亂後的《孤雁》。

  李琚的腦海中,寫雁的佳作很多,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這首。

  因為這首詩,寫的仿佛就是他眼下的處境。

  莫名其妙,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時空,莫名其妙,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他就好像那被雁群拋棄的孤雁,獨自徘徊於群鴉之中。

  縱然腦海中雁群痕跡依舊清晰,但他卻已經無法歸去。

  「孤雁不飲啄,飛鳴聲念群。誰憐一片影,相失萬重雲?望盡似猶見,哀多如更聞。野鴉無意緒,鳴噪自紛紛。」

  一詩完,李琚也紅了眼眶,心中莫名酸脹。

  儘管他現在的處境,還不算太糟糕,但這個跨越了上千年的時空對他而言,還是太陌生了。

  所以,他既是寫雁,也是寫他自己。

  「啪嗒~」

  他手中斗筆墜落,心緒莫名失落起來,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這逼裝的其實也沒甚意思。

  還不如掄起拳頭,揍李琩一頓來得痛快。

  李琩要把他變成人肉烤串,他把李琩掄成餃子餡,也很合理吧?

  「啪嗒,啪嗒,啪嗒~」

  而隨著李琚手中的斗筆垂落,整個牡丹園裡,也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卻是眾人不知何時已經回過神來,正眼神呆滯的朝著牆上的三首詩靠近。

  一開始,眾人的腳步聲很輕。

  像是生怕驚動了牆上的驚世巨作。

  緊接著,眾人的腳步陡然急促起來。

  尤其是一些出身世家,極善詩文的貴公子,更是一瞬間像是惡狼看見了獵物一般,朝著白牆猛撲了過去。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會想瑤台月下逢。」

  「唯有.......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誰憐一片影,相失萬重雲?」

  有人衝到牆邊,顫抖著聲音,哆嗦著念出了三首詩詞。

  「好詩!」

  「當真是絕世佳作!」

  「如此佳作,可傳世矣!」

  陡然間,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討論聲。

  有人稱讚,有人激動,有人渾身顫抖,將一瞬間的嫉妒,化作了深深的崇拜。

  開元二十三年,大唐的詩文雖已進入了極盡的繁榮。

  如李白、賀知章、王維、孟浩然、王昌齡等大詩人更是已經名動天下。

  但可堪傳世的佳作,卻依舊難得一見。

  更別說是三首傳世之作,同時現世。

  今日有幸得見如此盛事,又怎能讓這些自幼飽讀詩書的高門公子心中不激動。

  「好詩,真真為傳世之作,這首清平調,我願稱之為古今美人詩第一。」

  「這首賞牡丹,亦不失為一首佳品,我願為之張目,令其傳唱世間。」

  「最絕的便是這首孤雁,某隻是稍作品讀,便已忍不住落下淚來。」

  「光王殿下有大才,有驚世之才啊,方才是我等眼拙了,還請殿下見諒。」

  李琚這三首詩,成功令在場的高門公子與貴女心悅誠服。

  不少人更是已經迫不及待的提筆謄抄,準備為其張目。

  身為大唐的讀書種子,他們自覺他們有這個責任與義務,讓此等傳世之作名動世間。

  否則,便是暴殄天物,別說他們家中長輩饒不了他們,就連他們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

  隨著場中交口稱讚的聲音此起彼伏。

  身為今日女主之一的楊玉環,那一雙如剪眸秋水一般眸中,也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她......眼拙了,但......她也猜對了。

  這位光王殿下,果真沒讓她失望,果真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多美的詩啊......

  這是,贈給她的嗎?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她忍不住反覆呢喃此句,眼神逐漸迷離,嘴角也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位殿下,他是在借花喻人嗎?

  還真是,應景呢......

  只是,相比眾人我為詩狂的態度。

  身為始作俑者的咸宜公主與李琩,卻是徹底傻眼了。

  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滿是震驚。

  這一幕,和他們預想之中的結果,差太遠了。

  「這怎麼可能?」

  李琩突然怪叫一聲,隨後氣急敗壞道:「這不可能,如此佳作,怎麼可能是李琚所作?他不過是一胸無點墨的莽夫。這怎麼可能?」

  咸宜公主的面色也很難看,但礙於自己公主的身份,多少還是維持著表面的風度。

  只是她眼中的嫉恨與惱怒,怎麼也藏不住。

  這個結果,她無法接受。

  一個李琚,莽夫般的蠢貨,他怎麼能作詩,又怎麼能真的會作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