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尉遲恭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
他本能地橫起長刀，汗珠順著他的太陽穴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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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生理上的恐懼。
「大貓，他們在找你呢。」
葉玲玉回過頭，親昵地拍了拍猛虎那寬闊的腦袋。
猛虎順從地低下頭，甚至還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可當它轉頭看向李世民四人時，那股子溫順瞬間消失。
「嗷嗚——！」
猛虎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示威般的低吼。
「咕咚。」
程咬金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殺過人，殺過敵，
但從未想過要和一頭能聽懂人話的巨虎搏命。
「打劫！」
葉玲玉再次舉起短劍，
這一次，她的氣勢完全不同了。
「我是真的打劫，專打土匪的那種打劫！」
她手腕輕抖，短劍劃出一朵劍花。
「現在，你們還笑得出來嗎？」
李世民腦海中飛速旋轉。
這孩子絕不簡單。
能操控這樣的猛虎，背後定有高人指點。
而且她剛才說……專打土匪？
「小姑娘，你誤會了，我們……」
房玄齡想要辯解。
他的臉色慘白，在猛虎的注視下，
連說話都變得費勁。
「閉嘴！少廢話！」
葉玲玉嬌喝一聲。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你們四個老土匪，剛才殺人的時候不是很兇嗎？」
她指了指地上的吐蕃屍體。
「快把身上的金銀細軟都拿出來，不然本姑娘可不客氣了！」
「吼！」
猛虎適時地配合了一聲，震得四人耳膜生疼。
它邁開粗壯的前肢，微微下壓身軀。
這是捕食的前兆。
「你只打劫土匪？」
李世民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
「那是自然，本姑娘乃是行俠仗義的女俠！」
葉玲玉昂起下巴，一臉自傲。
「爹爹教過，土匪作惡多端，
搶了也是白搶。」
「不過我看你們剛才還殺了那麼多吐蕃人，也算有點良心，
所以才沒讓大貓直接咬死你們。」
李世民聽完，苦笑一聲。
原來是因為這身打扮惹的禍。
堂堂大唐天子，為了掩人耳目扮作土匪。
結果倒好，被一個出來「行俠仗義」的小女娃給盯上了。
「東家，怎麼辦？」
程咬金壓低聲音。
他的手心全是汗，
這種局面，他也沒主意了。
「小丫頭，你別欺人太甚！」
尉遲恭倒是有些不服氣，他那黑臉漲得通紅。
「我們可是……可是好人！」
「而且就憑一頭畜生，未必能留得住我們兄弟！」
他說著，朝程咬金使了個眼色。
兩人雖然驚懼，但那骨子裡的悍勇還是讓他們想要嘗試突圍。
「只要我們兩人牽制住這猛虎，剩下兩人就能收拾你這小丫頭。」
尉遲恭一邊說，一邊往旁邊的大樹挪動。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快走，我們也當沒見過你。」
為了增加威懾力，兩人同時暴喝一聲。
「開！」
兩記重拳狠狠轟在了一旁合抱粗的大樹幹上。
「砰！砰！」
木屑紛飛。
堅硬的樹幹上竟然被生生轟出了兩個凹陷的拳印。
「哇，好厲害！」
葉玲玉故作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她還拍了拍小手。
程咬金和尉遲恭對視一眼，露出了一抹自得。
在他們看來，這小女娃終究是被嚇住了。
可下一秒，葉玲玉的表情就變了。
那是某種……看白痴的眼神。
「少廢話，打劫就是打劫，
這種嚇唬小孩子的把戲就免了。」
葉玲玉一臉不耐煩。
「趕緊的，交了金銀細軟，
本姑娘放你們走。」
這孩子，心是鐵做的嗎？
看到這樣的武力，竟然連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既然你這娃娃不知悔改，就別怪我們以大欺小了！」
尉遲恭面色一沉，就要上前擒拿。
他想得周全，只要抓住這女孩，
那猛虎定然投鼠忌器。
「哎呀呀，好怕怕呀！」
葉玲玉咯咯笑了起來。
「你們以為我的大貓……是真的猛虎嗎？」
李世民心中一動。
這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就讓你們瞧瞧它的真面目！」
葉玲玉又吹了一聲短促的哨子。
「咔嚓咔嚓……」
一種細密且複雜的機械轉動聲在猛虎體內響起。
在四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猛虎的一身皮毛竟然從中間裂開。
那哪裡是什麼皮毛？
那是塗了特殊油脂、做工極其逼真的獸皮套子！
隨著獸皮滑落。
一頭通體由鐵樺木和青銅構件組成的「機關虎」出現在眾人面前。
它渾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每一個洞口內，都隱約可見閃爍著寒芒的箭鏃。
「墨家機關術？」
房玄齡失聲尖叫。
他快步走到李世民身邊，聲音顫抖得厲害。
「陛下……不，東家，這是典籍里記載的『機關獸』！」
「這不是死物嗎？怎麼會動？」
程咬金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他看著那些黑漆漆的洞口，只覺脊背發涼。
「大貓，速射！」
葉玲玉毫不猶豫地扳動了手中的一個小型控制器。
「咻咻咻——！」
數十支短弩破空而出。
它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只能看到一道道銀色的細線。
「奪！奪！奪！」
弩箭精準地釘在了方才程咬金轟過的那棵大樹上。
每一支箭都入木三分，威力甚至超過了軍中制式的神臂弓。
程咬金看著離自己鼻尖不到半寸的弩箭。
一股涼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剛才要是稍微往前站一點，他現在已經變成馬蜂窩了。
「這東西……能瞬發幾十支箭？」
尉遲恭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
在這樣的近距離下，再強的武藝也擋不住這樣的覆蓋射擊。
李世民也看呆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木製機關虎，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唐若是有這等利器，何愁邊疆不寧？
何愁吐蕃不滅？
「怎麼樣？現在能老實點了嗎？」
葉玲玉晃了晃手中的控制器。
「我這大貓肚子裡還有幾百支箭，你們要不要試試？」
四人面面相覷。
大家都是聰明人。
這種時候再硬碰硬，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東家，要不……咱們認栽？」
程咬金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無奈。
他一世英名，今日算是毀在一隻木頭貓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