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
「朕這輩子，竟然被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兒給教育了如何做『土匪』？」
他在心裡嘀咕著，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可就在他有些走神的時候。
一塊不知道從哪兒飛出來的碎木頭，精準無比地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咚」的一聲，李世民被打得一個踉蹌，
額頭上瞬間紅了一大片。
「給你講道理，你還敢開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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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朽木不可雕也！」
葉玲玉氣呼呼地叉著腰，手裡還掂著另一塊木頭。
她最討厭自己說話的時候，別人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敷衍樣。
說完，她還嫌棄地瞪了李世民一眼。
房玄齡、程咬金和尉遲恭三人瞪大了眼睛。
他們本來想上前理論。
可見到當今聖上都被揍了還沒發火，三人默默地低下頭，
假裝在數地上的螞蟻，生怕那第二塊木頭砸到自己頭上。
葉玲玉轉過身，正打算去買肉送往河溪村。
可剛走兩步，她又停住了，
看著堆在那裡的幾頭剛買好的羊。
那是她剛才在巷子外肉鋪定下的，足足幾百斤。
爹爹讓她雇幾個農夫推過去，
她眼珠子一轉，視線重新落在了那四個壯碩的身影上。
「差點忘了，你們四個傢伙搶了這麼多錢，太可惡了！」
葉玲玉故作生氣地指著李世民幾人。
「本姑奶奶今天心情好，給你們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罰你們給我當勞力！」
她小手一指那幾頭肥羊，還有旁邊幾車沉甸甸的粗糧。
那語氣不容置疑。
李世民四人頓時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覷。
尤其是李世民，他身為皇帝，
幾時幹過這種推車趕羊的粗活？
程咬金和尉遲恭也是一臉抗拒。
房玄齡苦著臉，手中的羽扇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這種荒唐的要求，換做平時，
估計這巷子裡的人都要掉腦袋。
然而，當葉玲玉再次面無表情地舉起那柄閃著寒光的木弩時。
四人的脊背幾乎在同一時間繃直了。
「好，既然是做善事，
為百姓送肉，那便是分內之事。」
李世民率先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臉色轉換得極快。
他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另外三人見狀，也只能垂頭喪氣地跟上。
最終，巷子裡出現了一幕極為奇葩的景象。
李世民和房玄齡合力推著一輛堆滿糧食的小車。
程咬金和尉遲恭這兩個萬人敵的將領，每人肩膀上扛著兩頭處理好的肥羊。
一路上，這兩個武將疼得齜牙咧嘴，
嘴裡不停地喊著累。
「這羊怎麼這麼沉？老程我這腰快斷了。」
到了城外茂密的森林旁，葉玲玉示意大家停下。
她鑽進灌木叢，不多時，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四人還沒反應過來，一頭渾身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獸便出現在眼前。
李世民四人驚得張大了嘴巴，所有的抱怨瞬間消失在喉嚨里。
他們安分守己地跟在大貓後面，連大聲喘氣都不敢了。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的山路，
葉玲玉看看天色，下令在溪水邊休息。
程咬金揉著發軟的雙腿，一屁股坐在石頭上，
肚子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小女俠，你這管飯的話還算數不？
俺老程可是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他看著那一堆生肉，眼裡全是渴望。
尉遲恭也湊了過來，黑臉都被太陽曬得有些發紅。
房玄齡見狀，也跟著開口詢問。
「小女俠，這山路崎嶇，
咱們確實需要補充些體力，不知何時能開飯？」
葉玲玉看著四人疲憊的模樣，破天荒地沒有嘲諷。
她指了指旁邊的乾柴堆，吩咐道。
「去，架起火架，
本姑娘親自給你們露一手。」
她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小卻極其鋒利的匕首，走向那頭肥羊。
「說了管飯就不會食言，
雖然我做的比不上爹爹，但也算得他真傳。」
她利落地卸下一個羊腿，動作純熟得讓人目瞪口呆。
李世民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葉玲玉忙碌。
只見她在羊腿上熟練地劃開細密的縫隙，然後從那個奇怪的小包里取出一罐罐粉末。
那是細如積雪的鹽，還有火紅的碎屑，
以及一種帶著奇特香氣的棕褐色粉末。
這些東西他從未在長安見過。
「這小女娃的爹爹，究竟是何方神聖？
竟能制出這些物事？」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對葉玲玉背後的人更加好奇了。
不一會兒，火堆上的羊腿開始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在高溫的炙烤下，羊脂不斷滲出，
滴在炭火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一股從未聞過的辛香與肉香交織在一起，瞬間瀰漫了整個溪谷。
程咬金喉結劇烈聳動，忍不住再次湊上前去。
「小女俠，這……這皮都焦了，是不是已經好了？
俺幫大家嘗嘗？」
他伸出手，卻被葉玲玉的一記白眼瞪了回來。
「急什麼？這叫上色，
現在還沒入味呢！」
葉玲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手中不停翻轉著羊腿。
「看你這模樣也是個老饕，竟然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這般烤出來的才算美味。」
她又撒上一把孜然，香氣在這一刻瞬間爆炸開來。
程咬金只能尷尬地憨笑，
以前他吃肉就是丟進火里燒熟了撒點粗鹽，哪裡見過這種精緻。
當羊腿烤成金黃色，外焦里嫩的時候，
葉玲玉終於下令開吃。
她用短劍將肉剔成一片片，分給早已飢腸轆轆的四人。
四個人顧不得形象，抓起肉就往嘴裡塞。
那種帶著麻、辣、鮮、香的複雜口感，在舌尖瞬間炸裂。
李世民起初還想保持點皇帝的矜持，
可剛吃第一口，眼睛就瞪圓了。
他自問吃遍天下珍饈，
可御膳房那些東西跟這一比，簡直索然無味。
他也顧不得體面，抱著一塊帶骨頭的肉啃了起來，
額頭上滿是汗珠。
葉玲玉看著他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你們平時在城裡搶的那點東西，估計也沒這種福分。」
李世民一邊嚼著肉，一邊好奇地指著那些罐子。
「敢問小女俠，這些調味品究竟為何物？
竟能奪天地之造化。」
如果這些東西能在大唐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