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智斗四惡

  但見那四大惡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悄無聲息地從那高牆翻至山莊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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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風高,山莊內諸多建築黑黢黢地矗立著,地形也是錯綜複雜。

  饒是功夫了得,四人也還是不免有些心虛,小心翼翼地向前探著路。

  可能是夜深的緣故,他們一路也沒遇到什麼守衛之類的人和陷阱,除了一陣風鈴聲響起,行動竟是意外的順利。

  因此幾人也是漸漸放下了緊繃的心,開始肆無忌憚地打量起周圍的建築,甚至還上手摸了摸。

  幾人不知在偌大的莊園裡轉了多久,還是沒能摸清道路。

  為首那個威猛的刀疤壯漢提著大刀,向身邊幾人輕聲道:「這地方這麼大,怕是很難尋找到凌安那個小子,咱們幾個分頭行動,若有消息,就吹響骨哨相互通知,集合起來再做安排。」

  其他幾人都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便分頭往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找去。

  月色如水般傾瀉下來,投射在不遠處的湖面上,反射著迭迭波光,就像展開一卷斑斕的彩墨畫。一片片荷葉密密麻麻的一直延伸到湖畔,亭亭立著。

  夜幕微微雲浪,露台淡淡風潮。荷葉隨風搖擺,掀起層層綠浪;而那荷花則是裊裊嬌軀漫舞,芊芊玉手輕招,送來陣陣花香。

  四惡中那名嫵媚女子循香來到荷池一畔,席地而臥。

  這殺人的買賣她本就不想繼續下去了,若不是那幾位兄弟收了人錢財,她也不會被拉著跟他們出來為人賣命了。

  想來,這凌安,只是一個生意人,那幾位去收拾便行了,她只需好好等著成功的消息便可。

  「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清景無限。曲港跳魚,圓荷瀉露,寂寞無人見。紞如三鼓,鏗然一葉,黯黯夢雲驚斷。夜茫茫,重尋無處,覺來小園行遍。天涯倦客,山中歸路,望斷故園心眼……」

  不遠處,傳來一男子的吟詩聲,甚是清越。

  女子警覺地睜開眼睛,不動聲色地將手摸向藏著鞭子的腰間,伏在草叢裡,目光尖銳地盯向遠處男子的身影,像一個蓄勢待發的野貓。

  夜色里,只瞧見那男子身著一襲白衣,身形高大,正向著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凌安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那女子藏身的草叢,繼而叼著那狗尾巴草,似乎是什麼都沒發覺,神情不變地依然往那方向走去。

  那女人猛地從草叢中跳出來,拿起鞭子就徑直甩向凌安。

  「啊哈,沒想到這人竟如此沉不住氣。」凌安心裡暗笑,臉上卻裝作驚惶失措的樣子,腳下一個踉蹌,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整個人竟直直向這女子栽過去,也堪堪避開了這來勢洶洶的一鞭子。

  草地上,凌安壓著這女子,幾次慌張不已地想從她身上起來,卻沒能如願。他也藉機揩了不少油。

  就算是江湖上臭名昭著,讓人聞風喪膽的惡人,但她好歹也是個女子,哪曾被人這樣待過。她額上青筋直跳,忍無可忍地將身上那男子推開。

  「抱歉,姑娘,沒嚇著你吧?」凌安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斯文問道,眼裡閃爍著焦急和擔心。說著,又往女子那邊靠近了些許。

  女人警覺地往後退了退,將鞭子橫在胸前,「你若再走近一步,我便殺了你!」

  凌安很識趣的沒再動了,繼續坐在草地上吟起他的詩來,「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異時對,黃樓夜景,為余浩嘆……「

  女人狐疑地盯著他良久,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不怕我?」

  凌安眼見「魚兒「上鉤了,趕忙滿面笑容地回答道,」在下本是這山莊裡做工的人,偶得莊主賞識,念了幾本書,識得不少字,現在是這平順山莊的管家。「

  他微微停了一下,隨即羞赧笑道:」至於為什麼不怕姑娘,姑娘生的如此好看,我遠遠看去便覺得如仙女下凡,又怎會怕呢?「

  女人聽了這般誇獎的話,又見面前的男人長身玉立,眉清目秀,俊逸非凡,且能談詩論作,談吐非凡,心下不禁有了些許好感,語氣也不自覺的溫和起來:「那想來你與凌安關係匪淺?你可知他現下何處?「

  凌安微微一笑,低頭道:「莊主日理萬機,就是我也常常見不到他,不知姑娘可是尋他有什麼事?某可以代姑娘轉達。「

  女人冷哼一聲:「我也不怕告訴你,我來這就是取那凌安的狗命的!」說完,她打量著凌安的反應。

  都是千年的狐狸,裝什麼聊齋。

  凌安裝作一副受驚的樣子,支支吾吾道:「不知莊主怎麼惹到姑娘了?竟有如此深仇大恨!眼睛咕嚕一下,話一轉,「他莫不是個負心人,姑娘因愛生恨……?」

  「你再亂講,小心我拔了你的舌頭!」女人惱怒起來,作勢要將此人殺了。

  凌安趕忙做惶恐狀,身子不住的顫抖:「女俠饒命,莫要殺我!小人雖不知凌莊主現下在何處,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他每晚必是要去的!「

  夜靜悄悄的,偶有蛙聲響起。

  女人將信將疑地跟著凌安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這便是凌莊主的臥榻之處了。」凌安朝著屋裡指了指,待女人走到他前面,他隨即不著痕跡地退後幾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下牆上一個不起眼的凸起部位。

  唰!

  只見得數十支冷箭自四面八方射來,女子趕忙躲閃,憤怒道:「你竟敢騙我!」然後氣勢洶洶地向凌安撲來,「我殺了你!」

  凌安勾唇一笑,眼中也滿是冷意:「姑娘何必著急投懷送抱?」

  哐啷!

  又是一聲。

  一個精鐵製成的籠子從天而降,將女人準確無誤地套在了其中。

  女人氣急敗壞,狠狠啐道:「待我那群同伴知道,定要讓你死無葬生之地!你且等著罷!」

  「哦?我倒是忘了,你還有同伴!」凌安扶額笑道,「可真是讓人頭疼呢。」

  女人得意一笑:「知道怕了,就放了我,我姑且留你個全屍!」

  凌安著實被這個女人蠢到了,粲然一笑:「那不若我將他們全部叫來,好讓你們一起團聚吧!」說著,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女人無比熟悉的骨哨,吹了起來。

  平順山莊某一處,尖銳的哨聲劃破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