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在寂靜無聲的聽著。
不少人落淚。
而在渭水對岸。
戰況無比緊急，他們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看著敵軍逃亡。
在楚河找準時機砍殺先前那個突厥賊首的時候。
他才從能聽得懂突厥話的士兵口中得知，剛才斬殺的人是突厥可汗的二兒子。
楚河知道了這一消息，也愣了一下。
當然，只是愣了一下，便又恢復正常。
這又不是他斬殺的第一個突厥可汗的兒子，用不著大驚小怪的。
上次那個屍體都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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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還好一點，留了個全屍，也算是楚河仁慈。
「打掃戰場！」
在斬殺了二公子後，楚河以絕對的威勢，震懾敵軍，將敵軍嚇得潰散而逃。
大軍在追擊了一段時間後，便撤了回來。
因為再追過去，便是到了突厥大營的區域。
楚河並不在意，畢竟這次戰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震懾了敵軍，讓他們警惕的同時，也忌憚不已。
可他實在沒有想到，接下來發生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將軍，咱們接下來是不是該休息了？」
連番對戰下來，即便是猛將曹嚴也有些撐不住了。
氣喘吁吁上前來詢問，楚河搖搖頭對他道：
「先休息，天亮了，我們還要衝鋒！」
「將軍……」一旁的薛義上前，楚河也是面露擔憂。
楚河知道他們擔心什麼，他沉聲道：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可為了大唐，我必須要這麼做。」
「我也知道若是單靠我們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將敵軍打退。」
「可我們別無選擇，本將不想渡過渭水到對岸。」
頓了頓，他擦拭了一下面甲上的血
跡，接著道：
「一旦連我們都渡過了渭水，那麼這邊將拱手讓給突厥，我們便是大唐的罪人！」
「這一切是本將的肺腑之言，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說完，楚河也沒有讓他們開口，擺擺手讓他們先下去。
而楚河，則無奈的嘆息一聲。
「將軍，保重！」
三人拱手道，隨後下去休整了。
他們知道，這一仗，意味著什麼。
要麼他們身死，要麼將突厥打退。
不管如何，他們今日的所作所為都將流傳千古。
只要後人還記得他鎮國大將軍之名，那就足夠了。
楚河脫下面甲，吹著夜晚的風。
夜晚足夠黑，楚河也不擔心被人看到。
坐在石頭上，依著長槍，楚河摸了摸靠近的踏雪的馬頭。
扭頭看向渭水對岸，無聲的看著，連一句嘆息都沒有。
「大唐，我不悔！」
心中默默說了這麼一聲，便徹底沉寂了下來。
隨即，將面具戴上。
而渭水對岸。
似乎察覺到了楚河的目光，李瑩捂住胸口。
她並沒有看到楚河身影，對面漆黑一片，但她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
可她心中哀傷的同時，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似乎在對面也沒認識什麼人，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怪，可她還是什麼都沒說。
李靖見她如此模樣，還以為她是過度悲傷，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而在突厥營帳中。
突厥可汗一把將案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上，嚇得周圍一眾人渾身一顫。
「該死，怎麼又是他！」
突厥可汗抬起頭，眼神中滿是血絲，怒火簡直快要將他整個人燃燒殆盡。
他的三兒子，死在了對方手中。
那便罷了。 🄲
畢竟那位三兒子本就不學無術，還依靠著漢人幕僚。
即便他傍身的那三萬人，也只不過是一些雜兵罷了。
畢竟他本就不對他抱有希望。
可這個二兒子不同。
他可是將很大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在今晚懲戒他。
就是想要讓他知道輕重。
「你們知道他的身份嗎？」突厥可汗大聲質問他們道：
「難不成他是忽然冒出來的不成？」
沒錯，楚河還真是突然冒出來的。
要不然，李世民他們也不會不知道他的身份。
連李世民他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這些人又哪裡知道？
可突厥可汗不管那麼多，冷聲道：
「說啊，你們都啞巴了？」
「此人難不成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為何沒有一點消息？」
「若是讓本可汗知道了他的身份，必將將他的親族滅亡！」
可惜的是，楚河來到這個世上，哪裡有什麼親族。
而且，他也不可能知道楚河的身份。
下面一眾首領們沉默無言。
他們知道現如今這位一直都很冷靜的突厥可汗氣瘋了。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霉頭。
兩次喪子，這種打擊讓這位梟雄都有些撐不住了。
可他們是侵略的那一方，必然要承受代價。
不過幸好，至少那些大軍精銳還是逃回來了。
這讓首領們很是欣慰。
至於死了一位王子？
那關他們什麼事？
又不是他們的王子，只要他們的實力保存完整。
那就足夠了。
突厥可汗嘶聲厲吼道：
「我要殺了他！」
整個營帳都被這一聲怒吼震動不已。
楚河可不知道，突厥可汗差點被自己逼瘋了。
他現如今看著陣亡名單，還在沉思著。
可半晌後，他最終還是決定了繼續衝鋒。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們突厥大軍就別想渡過渭水！」
這便是楚河的心中所想。
哪怕他再不甘、再不忿，可終究還是純粹的希望大唐能夠勝利。
這一夜。
有很多人徹夜未眠。
不過楚河倒是睡的很香。
在天亮後。
楚河他們吃過了宋陽帶人送過來的乾糧和水，便開始整頓軍備了。
黎明划過破曉，太陽照樣升起。
拿出望遠鏡，便能清晰的看到遠處的突厥大軍軍營。
無邊無際。
可楚河絲毫不懼。
就在這時，對面的大營中走出了隊列整齊的大軍。
楚河知道，敵軍開始凝集精銳，來真的了。
「看來，昨天給他們的刺激當真挺大的。」
對方大軍出現，楚河並不覺得意外。
必然是精銳。
只是讓他震驚的是。
他看到了對面大軍中，居然出現了那位突厥可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