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卻沒有李瑩想像的那麼簡單。
單單是依靠騎兵打穿敵軍大營，便需要這支突擊騎兵擁有一往無前的戰力。
當下，也就只有楚河麾下的大雪龍騎和虎豹騎等部才有這個能力。
若是換作了其他騎兵，比如大唐的騎兵。
哪怕是李靖親自率領衝鋒，最終的結果，也只是陷入鏖戰的泥潭。
最終也會被三萬突厥大軍深深困死在軍營內。 ✾
突厥不弱。
是鎮國大將軍的麾下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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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一個不留！」
曹嚴和楚飛雖然沒有得到楚河的命令。
可在他們得知將軍親自殺死敵軍統領，又帶兵衝鋒。
便知道了楚河的態度，不要俘虜。
這是這些年之間的默契。
哪怕這三萬突厥人中，已有不少人投降，可這也絲毫不影響他們的決定。
雖然殺俘是大忌，可對於楚河來說，他並不信這個。
一切恐懼終究還是來自於武力不足。
當強大到能憑藉著武力便能橫掃一切的時候。
對於敵人的忌憚和憤恨，他只會不屑。
「我投降，投降！」
「不要殺我，我投降！」
敵軍實在兇猛，不少突厥人開始投降。
楚河也沒有制止他們，反正結果都是一樣。
回想起幾天前，在寧州城慘狀，楚河眼底便沒有了一絲的憐憫。
同時，他的長槍依舊沒有停下。
在面對眼前的敵人時，都是乾脆利索，一槍了事。
也有不少人反抗，舉起手中的彎刀向他衝過來。
可他根本不在意，鮮血染紅的鐵甲上血跡越來越多。
隨著時間流逝，三萬人大營中還能站著的突厥人越來越少。
很快，又到了打掃戰場的時候。
曹嚴、楚飛和李瑩三人前來復命。
楚河掃了三人一眼，微不可察的在李瑩身上停留了一瞬。
隨後，他命令道：
「李瑩，你率領手下們追擊殘軍！」
李瑩一頓，她沒想到大將軍會在這個時候叫她去。
但她也沒多想。
這次自己確實也是得到大便宜了，不管怎麼想都是賺的。
她也沒有資格拒絕，立刻領命下去：
「遵命！」
看著她帶兵去追殺的背影，楚河微微頷首。
當然不是因為他不近人情，更不是他偏心。
而是殺俘這件事，對方絕對下不了手。
這樣想著，楚河低頭看了眼曹嚴和楚飛兩人。
楚河對手下的人早就有默契，眼神一對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遵命，卑職這就去！」
兩人恭敬領命，隨即也帶著各自的手下，開始將突厥的降兵們集合起來。
大唐需要人口不假，可這些突厥人可不安分，楚河並不相信他們。
更何況，現如今在戰時。
根本就沒有那麼多時間和兵力，將他們送到大後方。
於是乎，為了復仇，也為了省事。
楚河就只有一個字，「殺！」
隨後，楚河背過身去，不再看他們，而抬頭眺望遠處的黃沙遍地。
在朝陽的照射下，此情此景，倒是多了幾分美意。
讓他不由感慨：
「如此江山，豈不讓人留戀？」
很快，伴隨著無數的謾罵和求饒、慘叫聲等。
曹嚴和楚飛『打掃』戰場回來了。
「都辦好了？」
楚河這才回過身，絲毫沒有一點感情道。
「都辦好了。」
聞言，楚河頷首，下令道：「此地不宜久留，撤！」
雖然清剿了敵軍的本營，楚河卻不會駐守在此。
他們身為騎兵，最大的威懾便是機動力，而不是守衛。
要發揮他們最大的價值，自然不能停留。
翻身上馬，楚河帶著騎兵們向著李瑩她們追殘軍的方向而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身後的一片營帳便開始燃起了大火。
火光越來越大，硝煙直衝雲霄。
遠遠望去，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十數里外都很清晰的看到這一幕。
遠處，李瑩等人扭頭，便也看到了遠處情景。
她的眼底也滿是震撼。
畢竟這也是她從未見過的情景。
調轉馬頭，李瑩帶人與楚河他們匯合了。
「通知剩下其他人，回寧州城休整！」
楚河在李瑩歸隊後，便下令道。
而此時，李瑩沉默了。
當沒有看到隊伍里有一個突厥降兵的時候，她便知道了真相。
也想清楚，難怪大將軍會支開她們。
可她什麼都不能說，也沒資格說。
她們本是被楚河在突厥騎兵手下救出來的，又有什麼資格開口呢？
而且，她也不敢向不苟言辭的鎮國大將軍開口。
除非她不要命了。
……
這邊已經打掃完戰場。
而狼藉的戰場已經銷毀在了硝煙瀰漫處。
三萬人還是有不少人逃了出去。
他們將這裡的消息，都傳回了突厥可汗那裡。
突厥可汗憤怒，立刻派人去打探消息。
可隨後，打探回來的消息令突厥可汗驚恐的同時，也愈加憤恨。
「本可汗的三兒子死了？死在那位鎮國大將軍的手中？」
他一直不敢相信，一把將案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三萬人！」
「三萬人竟然被六千人襲營全殲了！」
只見他雙眼通紅，怒視著前方，嘶聲厲吼著。
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沒想到，三萬人加上寧州城那一萬人。
居然還是將這兩塊地方丟了。
這下，他們的退路岌岌可危了。
下面的一眾部落首領們也被嚇了一跳。
不僅是害怕眼前這位震怒的可汗，更害怕那位帶著六千人便能將四萬大軍全殲的猛人。
「這可如何是好，咱們要不要撤兵？」
「還是撤吧，這一場場攻勢下來，人死了不少，可糧食卻少的可憐，這一趟根本不值得。」
「可你們覺得，可汗會同意撤退嗎？」
他們低頭小聲議論著，終究還是沒人敢帶頭說退兵的事情。
突厥可汗知道他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可他依舊還是不甘心。
抽出腰間的彎刀，猛地站起來，大聲道：
「此戰，非戰不可！」
「管他什麼鎮國大將軍，我要讓他給我兒子償命！」
下面一眾人沒了聲音，他們已經知道眼前這位可汗的態度。
是要對那群大唐騎兵追殺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