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還是招了

  黑夜,很快籠罩了趙家溝。閱讀

  很顯然,這樣一個小村子,沒有人打更,也沒有人值守。一切,順其自然。

  門口一棵大柳樹。

  這倒是一個極好的隱蔽之處。

  足足一個時辰,耿莊他們才一個一個,小心的從高坡轉移到了柳樹之上。

  院子裡的一切,一目了然。

  正房裡。

  一盞油燈,映照出兩人的影子。

  似乎,在說著什麼。

  許久之後。燈光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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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一個女子,步履略帶蹣跚的走了出來。

  來到東偏房門口,咚咚咚,敲了幾下房門。

  「誰?」一個低沉的聲音問道。

  「大侄,我是你姑。」女子沉聲說道。

  侄子,姑。這倒是符合余秋所說。

  很快,女子進到了東偏房。

  接著屋子裡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和一陣陣低低的哭泣。

  一個聲音響起,「姑,你別哭,我走,我今晚就走。」

  功夫不大,女子又走了出來。

  很快小院子裡,再次變得寂靜起來。

  沒有寂靜多久,吱呀一聲。

  東廂房門開了。

  一個影子,蹣跚著走出來。

  對著正房喊道,「姑,我走了。」

  說完,蹣跚著往大門口走去。

  很快,正房裡,響起一陣低低抽泣聲。

  「當家的,咱們就這樣讓余南走了,你讓我如何去見娘家人。」

  屋子裡再沒聲響。

  余南腳步蹣跚,自顧打開院門,出來之後,四下看了看。然後點亮火摺子,照著腳下,往村外走去。

  看到這一幕,本來打算動手的耿莊,改變了主意。

  罷了,他連走路都費勁。

  還是到村子外面再抓吧。

  余南深一腳淺一腳,走出了村子。

  終於,他在一塊巨石前停了下來。

  趁著他坐在石頭上喘息的機會。

  耿莊一招手。

  眾人立刻朝著余南包圍過去。

  坐在石頭上的余南,立刻察覺到了身旁的異樣。

  讓耿莊略顯意外的是,余南依舊淡定,他環視四周,沉聲問道,「來著何人?」

  耿莊擦亮火摺子,點著了火把,一切有條不紊,然後沉著回應,「官差。」

  「哈哈哈哈。」余南幾聲乾笑。「你們終於來了。」

  說完,努力的站起來。身子挺的筆直。似乎是在尋找最後的尊嚴。接著,右手緩緩舉起來。

  羽月立刻察覺到了異樣,揚了揚手說道:「看你快,還是我的飛刀快。」

  余南苦笑一聲,鋒利的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咽喉,「那現在呢,你快,還是我快。」

  耿莊見了,急忙停下腳步,朗聲說道:「余南,你父親為了救你,足足在地上跪了兩個時辰,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想看著你活下去,你,你如果這樣了卻自己,你對得起你爹嗎?」

  余南的手,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了下來,身子癱坐在地上。

  縣衙監牢里。

  余家父子的重逢,畫面十分的感人。

  余秋帶著哭腔說道:「孩子,回頭吧,別再犯傻了,要不然,爹真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余南看著淚流滿面的老爹,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余秋登時破涕為笑,轉悲為喜,對著外面獄卒喊道:「快,快去告訴杜縣令,我兒招供,招供。」

  面對杜雷的詢問,余南的招供卻顯得有點蒼白。

  按照余南的說法,他只是五嶽盟盟主龍七的一個下屬,而且是單線聯繫的下屬。

  而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定期去遠山寺,支取銀兩,糧食,送往關外,那裡,會有人負責接應。

  這就對上了。

  遠山寺,就是一個中轉站,想必,這也是郝紅長期留在路家莊的一個原因,因為那裡離遠山寺只有不到二十里。

  杜雷再次把靜空留下的名單拿出來,一一與余南核對。

  可惜,這上面,除了郝紅之外,余南只對一個叫朱岩的有印象。

  「縣令老爺,這個朱岩,我曾經見過一次,那次我奉龍七的命令,去遠山寺取糧食,可是,靜空告訴我,運糧的人路上耽誤了,要我等一會。」

  「後來,糧食運到之後,靜空清點數目,就要我直接帶朱岩一起,送到了關外。」

  「按照龍七的要求,這是不允許的,我們是不能和朱岩見面,更別說一起運糧了,所以,如果不是這一次意外,我也沒機會認識朱岩。」

  朱岩的身份,讓杜雷有點意外。

  北恆州州府里,四方鏢局的掌柜。

  這樣一個人,居然會成為五嶽盟的一員。

  杜雷有點想不明白。

  不管明白不明白,人還是要去抓的。

  在去之前,杜雷命令木亮,率領全縣衙役,前往遠山寺,封鎖寺廟,不許任何人出入。同時,命羽月和彤月兩人,暗中潛伏,準備接應。

  恆安縣去被州府,一百多里地。快馬加鞭,也要兩個時辰。

  太陽初升,蔡揚剛吃罷早飯,杜雷就到了。

  面對風塵僕僕的杜雷,蔡揚心裡,還是十分感動,這是一個為了工作,十分拼命的下屬,這樣的人,多給我來一打。

  聽杜雷匯報完情況,蔡揚手裡端著茶杯,思索良久。

  「僅憑一個嫌犯的幾句招供,不足以給朱岩定罪,故此,我暫時不便出面,但我要提醒你幾句,朱岩的四方鏢局,乃是我這北恆州第一大鏢局,若是他參與到這件事,那影響極大,你去之後,言辭間可千萬要注意。」

  這個杜雷自然是明白,這樣的年代裡,鏢局可以說是一個黑白通吃的行業。以北恆州的地理位置,能夠在這裡做鏢局的,哪一個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四方鏢局。

  對得起自己的名字,三丈多高挑檐的門臉,門口一桿大旗,足有五丈高。

  大門口光站崗的武師,就有十幾個。

  一個個身穿緊身衣,彰顯著一身的腱子肉。

  不錯,氣派。

  有州里的衙役上前,和對方交流一番。

  功夫不大,一個中年漢子,健步走了出來。

  見到杜雷之後,笑著拱手說道:「在下朱岩,恭迎杜縣令大駕。」

  杜雷也笑著回應。

  朱岩對著門臉旁一間屋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杜雷明白,這是連家門都不讓進啊,說明對方,還是十分的輕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