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絕不是起步價

  聽魏徵這麼說,李建成讚許地點點頭。「魏愛卿說得就是,久必生變,久必生變啊!」

  見李建成同意自己的觀點,魏徵接著說道。「殿下,既然誰都見不到杜雷,那他死了也就死了。」

  「死人是最容易守住秘密的。」

  一語雙關的話,李建成豈能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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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這件事你們去做吧。」

  魏徵轉臉看下馮立。

  馮立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為什麼這種倒霉的事總落到自己的頭上呢?

  馮立倒背著雙手遛遛達達到了長安府尹何文的辦公室。

  看到是他來了,何文急忙放下手裡的公文,起身迎接。

  「馮將軍,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馮立左右看了看,「正好路過,過來討何府尹一杯水喝。」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何文揮揮手,屏退了左右。再次對著馮立一抱拳,「將軍有何指教?」

  馮立從衣袖中取了一張飛錢出來,往桌子上一放。

  「這是太子殿下賞你的銀子。」

  何文眼睛一瞄,是五千兩,可這絕對是妥妥的一筆巨款。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下馮立。「但不知將軍?」

  「我聽坊間百姓有這樣一個說法,進了天牢,能不能出來就看老天爺的安排。」

  何文神情為之一愣。

  他當然明白馮立說的是誰。

  「將軍說得對,是得看老天爺的意思,可有時候啊,老天爺並不想讓他三更死,偏偏得拖到五更。」

  兩人各自打著啞謎,馮立也當然聽得明白何文的意思。

  「既然三更死不了四更總行吧。」

  何文略一尋思。「要是這樣,將軍何不派人去問問老天爺的意思呢?」

  兩人說完相視一笑。

  馮立笑著站起身來。「一切有勞何府尹。」

  送走了馮立,何文略一尋思,派人把自己的心腹。捕頭楊雄給找了來。

  兩人一見面沒有任何的客套,直奔主題。

  「楊雄啊,上面的意思是要對杜雷下手了,我們該怎麼辦?」

  楊雄先是一愣,接著摸了摸自己稀疏的鬍鬚。「既然上面有令我們照辦就是了。」

  何文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上面沒有令。」

  楊雄立刻明白過來。「可是裡面值守的阿海,那可是屬於羽林軍,我說的話未必管用。」

  何文心裡話,別說你去說話,我說話都未必好使。

  可是話說回來不好使也得想辦法讓他好使。

  「不管如何,今天必須得把這事兒給做了。」

  楊雄愁眉不展,坐在那裡思索了很久。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冒險了,今天恰好有一個殺人犯要過堂,大人就把他打入死牢,我們伺機而動。」

  聽完了楊雄的這個主意,何文也一陣沉默。

  「也罷,就按你說的辦,到時候你親自把人送進去。」

  兩人商量完畢,楊雄躬身退下。

  一轉眼到了中午。

  天牢外面吵吵鬧鬧,楊雄押著一名犯人過來了。

  跟值班的阿海打過招呼。阿海命人打開牢門。

  楊雄押著犯人一步一步緩緩地在天牢里行進。

  一邊走他的目光不斷地在兩邊尋找,尋找著杜雷的下落。

  此時的杜雷,斜靠在木柵欄上,心裡在暗自盤算著,今天已經是被打入天牢的第幾天。

  雖然在這裡看不見外面,不知道日月的更迭變化。

  可是根據每天送飯的節奏,杜雷依舊能夠推算出來。

  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借著灰暗的燈光看到又有人進來,他並不在意。

  畢竟這裡犯人出出進進,也再正常不過。

  幾乎就在他抬頭的同時,楊雄也發現了他的存在。

  楊雄的手裡暗中扣了幾隻牛毛針,就在走過杜雷監舍跟前的時候,假裝抬手推了推面前的囚犯。

  嘴嘴裡還使勁兒地念叨著。

  「快走,快走。」

  一邊念叨,手指微曲,細不可見的牛毛針朝著杜雷打了過來。

  毫無防備的杜雷,借著燈光的閃爍,眼角餘光似乎察覺到眼前有什麼一亮,急忙身子往旁一閃。

  但還是有一隻牛毛針,鑽入了他的肩頭。

  原來是這樣。

  杜雷心裡明白了。二話不說,他立刻扯著嗓子高喊起來。

  「救命啊,快救命,有人要殺我。」

  門口的阿海等人,聽到是杜雷的動靜,忙不迭地跑了進來。

  「杜雷,在那嚷嚷啥呢?」

  杜雷指了指楊雄。「他,他要殺我。」

  楊雄為了避嫌,聽到杜雷的喊聲,主動的停下了腳步,其實此時他的後背早已經濕透了。

  但是此時必須得咬牙否認。「阿海伍長,我真是冤枉啊,我路過這就看了他一眼,他就大呼小叫的喊起來。」

  阿海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楊雄。又扭過頭看了看杜雷。

  「杜雷,你說他要殺你可有什麼證據?」

  杜雷剛要開口,忽然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搖了兩搖,晃了,兩晃,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這下可把阿海嚇壞了。

  德貴來探監的時候可說的明白,這是皇上那掛了號的人。

  這要有個三長兩短,皇上怪罪下來,自己十個腦袋也擔不起呀。

  想到這兒,阿海忙命人打開牢門,把杜雷給抬到自己的辦公室去,同時招呼人,把楊雄圍起來。

  「楊捕頭,對不住了,你得跟我走一趟。」

  楊雄臉色變得略顯尷尬。

  轉頭看向自己押送的犯人。「此人乃是江洋大盜,或許是他在暗中搗鬼。」

  阿海哪裡不懂楊雄的意思,揮了揮手。「把這人單獨關押一間,給我看住了,別讓他也死了。」

  這個也字,非常好,意味深長。

  楊雄跟在阿海的身後一邊往外走,一邊悄然跟上去,伸手把一張飛錢塞到了阿海的衣袖裡。

  阿海不用拿出來看,都知道地方塞過來的是啥東西。

  這年代的飛錢就是後世的銀票,起價就得是五百兩。

  但他知道楊雄給的肯定不是起步價。

  這時候勘驗的軍卒也跑出來,來到阿海的面前,一抱拳。

  「海伍長,確實是中毒了,在肩頭有一個小黑點,應該是傷口。」

  阿海氣得一瞪眼。「那等什麼呀?趕緊去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