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接著也落了下來,一腳踩住了松泉的身子。
「俊少主。」羽月和彤月幾乎是齊聲喊了出來。
不錯,來人正是衛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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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接到羽月彤月傳遞的消息便趕來幫忙。
正好看到松泉要逃走。
便果斷出手,攔住了松泉。
很快松泉就被五花大綁推到了杜家。
「你以為一點毒藥就能得逞嗎?」秦雪瑤冷冷的說道。
旁邊海棠跟小梅上前來推開棺材的蓋子。
棺材裡是空的。
松泉詫異地看向秦雪瑤。
秦雪瑤一聲冷笑。「不過略施小計,你便自投羅網,蠢得可憐。」
松泉仰天,一聲長嘆。「天不助我。」
秦雪瑤再次說道。「還是那句話,交出解藥,我便讓你離開。」
聽完這句話,松泉忽然咧著嘴笑了。
笑得很開心,最後變成了仰天大笑。「到底杜雷還是中毒了。」
「中了我的毒,居然還能活到現在,算他命大。」
「你!」衛俊臉色一變,一掌拍在了松泉的肩頭。
這裡剛才挨了羽月一劍,疼的松泉一陣呲牙咧嘴。
但呲牙咧嘴過後,松泉的身子忽然一頓。
緊接著整個人緩緩往下倒去。
嘴角一股黑血流了出來。
到底還是自殺了。
「快,找找看,身上有沒有解藥?」秦雪瑤大聲喊道。
衛俊蹲下身子,在松泉的身上摸了半天。
最終除了摸到一個房牌,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拿著房牌,衛俊把他遞給了耿莊。
耿莊自然明白什麼意思,帶著常富白順等人轉身出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他們便回來了,背著一個包袱,還趕著一輛馬車。
這便是松泉的全部家當。
一進屋子,耿莊便拿出一塊半圓的石頭往桌子上一放。
「青狼部落,文字輩的殺手!」
「屋子裡都找遍了,沒有別的線索,也沒找到解藥。」
短短的兩句話,秦雪瑤和衛俊兩人對視一眼,臉色為之一變。
青狼部落對衛俊來說再熟悉不過。塞外最著名的殺手組織。
秦雪瑤自然也聽父親講過這些事情。
文字輩的殺手,不光武功高強,特別擅長的就是下毒。
故此中了他們的毒,幾乎無解。
要不是因為秦雪瑤有藥王孫思邈。送的靈丹妙藥,恐怕此時的杜雷真的得哭喪了。
可是一直到現在,杜雷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
如此看來,藥王送的靈丹妙藥,只能治標卻不能治本。
要想讓杜雷徹底的好起來,還需要另請高明。
很快秦雪瑤就想起了一個人。
前幾天剛剛被自己送走的三娘。
是的,聽杜雷講,三娘的解藥,解了羅定中的西域奇毒蝴蝶香。
想來杜雷所中的毒,三娘應該也能解。
可是三娘這會兒恐怕已經到了北恆州吧。
耿莊一聽,轉身就往外跑。「我這就去北恆州,把三娘請回來。」
「耿兄,請等一下。」衛俊出言喊住了耿莊。
「此去北恆州,幾百上千里,你一來一回要多久?」
耿莊想了想,一咬牙。「三天足矣。」
「那你若是尋不得三娘呢?」衛俊接著發問。
「這個,這個。」耿莊喃喃的兩聲,忽然間一跺腳。「唉,這到底怎麼辦才好嗎?」
衛俊對著秦雪瑤一拱手,「少夫人,衛俊有一言,請您決斷。」
秦雪瑤對著他一欠身,「衛大哥不必如此客氣,有話直說便是。」
「此去北恆州,路途遙遠,若請了三娘再回來,一來一回,怕是要耽擱不少時間,倒不如直接帶著杜縣令趕過去,更快一些。」
他的這番話,立刻得到了韓慶的響應。
韓慶站起身來,衝著秦雪瑤一躬身。
「夫人,末將願帶著杜縣令趕往北恆州。」
柳力等人也立刻紛紛請戰。
耿莊這也回過神來躬身說道。「是呀,夫人,最近這段時間韓慶他們一直在操練急行軍。」
「是呀,夫人,如果我們現在出發,明日一早就能趕到北恆州。」
明日一早,這速度可是比秦雪瑤預想的要快了很多。
她站起身來,衝著在場的眾人深施一禮。
「夫君的性命就拜託各位了。」
「你們先走,我儘快趕過去與你們匯合。」
秦雪瑤說完,帶著海棠小梅,羽月彤月轉到了內堂。
他們給杜雷換了一身棉衣,又找了棉被把杜雷緊緊的裹起來。
一切搞定。
韓慶自告奮勇第一個上前,背起了杜雷,讓人用繩子把杜雷緊緊的捆在自己的身後。
一旁的耿莊衛俊等人也都收拾停當。
隨著一聲高喊,韓慶一馬當先衝出了障縣城。
順著官道一路往北。
韓慶心急如焚,手裡的鞭子不停的揮舞,戰馬跑的都快要貼著地皮飛了,但他還嫌慢。
跑了不到半個時辰,便高聲喊道換馬!
又跑了半個時辰,柳力追上來,高聲喊道。「韓大哥你休息一下,我來跑一會。」
韓慶晃了晃大腦袋。「我不累。」
說著再次揮起了鞭子。
夜幕來臨,北風也變得大了起來。
風吹在臉上刮的生疼。
但韓慶毫無懼色。依舊瘋狂的揮著馬鞭。
終於當他準備再次換馬的時候,被衛軍給勸住了。
「韓兄弟你累了休息一下,路途還長,你可不要呈一時之勇。」
韓慶這才心有不甘的讓人把繩子解開,綁到了柳力的身上。
看到眾人的這番表現,衛俊覺得心頭一暖。
再想想自己離開長安之十三百多人,看起來忠心無比的下屬只有十幾人跟著自己到了障縣。
更可笑的是,到了障縣又跑了倆。理由是嫌條件艱苦。
可再看杜雷訓練的這些下屬。為了救他的命,恨不得把自己的命豁出去。
現在想想看,如果換了是自己,還有機會活下來嗎?
冬天的下半夜,更冷了。
跟來的幾十名軍卒毫無懼色。
他們不停的輪換著,背著杜雷瘋狂的往前跑。
甚至有軍卒跑著跑著,便從馬上歪下來,整個人都凍僵了。
看到這一幕,衛俊立刻決定不能再跑了。
如果再跑恐怕要出人命。
但韓慶第一個反對。「衛兄弟,我們早一點到,杜縣令就有多一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