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沉默不語,端木沙站起身來,拎著他往火堆旁一扔。閱讀М
「烤烤火一會兒我們該上路了,要不然天亮之前可到不了長安城。」
長安城。
杜雷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自己千辛萬苦走了一天,又要被人一夜給帶回去。
他只能再次發問。「敢問,你要拿我去換誰呀?」
端木沙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站起身來,從不遠處牽了兩匹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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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杜雷拎起來橫到一匹馬上,又拿繩子把他捆住。
一切準備就緒,端木沙飛身上的另外一匹馬,一揮馬鞭一拖一掛,兩匹馬飛馳而去。
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杜雷很快就覺得渾身發冷。
是呀,初冬時節夜裡已經很冷了,而且自己吃飯也脫了外套穿得比較單薄。
唉,這tnd受的什麼罪呀?
……
天色微明。
長安城的大門吱呀吱呀開了。
甲小乙一馬當先沖了進來。
門口守衛見狀,想上前阻攔。
甲小乙急忙從懷裡掏出令牌,「我乃秦瓊秦將軍府上,有急事。」
一聽是秦瓊府上,守衛立刻散開,放他進城。
聽完甲小乙的匯報,秦瓊登時火冒三丈。
兒子秦懷理小聲勸道。「爹,是否去找一下秦王殿下,與他商議?」
秦瓊搖了搖頭。「杜雷乃是朝廷命官,發生這樣的事當上報皇上。我們斷不可私下解決。」
今天不是上早朝的日子。李淵依舊起得很早,畢竟皇上嘛,要日理萬機。
一封奏章沒看完,報事的太監就進來了,說秦瓊求見。
聽到這裡高祖李淵忍不住就是一驚。
這麼早來,肯定是有急事。
來不及往太極殿走,李淵索性讓德貴把秦瓊帶到御書房來。
一進御書房秦瓊躬身一禮。「聖人出大事了。」
「杜雷帶著小女雪瑤返回障縣,昨晚在薛家鎮,杜雷被歹人劫走,下落不明。」
高祖李淵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此事當真?」
秦瓊點了點頭。「小女連夜派人送來急信。」
李淵一拍桌子。對德貴說道。「速召李藥師進宮見我。」
秦瓊一聽知道皇上這是要派兵啊。自己還得象徵性地說兩句。
「聖人息怒,為了杜磊調動我朝兵馬,似乎有些小題大做。」
李淵擺了擺手,氣呼呼地說道,「薛家鎮離長安城不過三百里,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有人居然敢對朝廷命官行此不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很快,杜雷被劫持的消息就在傳進了秦王府。
秦王李世民整個人都呆住了。
先是朱浪被人劫走。接著杜雷又出事了。
這些看似與自己無關,但仔細想想似乎又都是指向了自己。
思前想後,李世民穿戴整齊趕往太極宮,他要去請命,親自帶兵前往薛家鎮尋找杜雷的下落。
消息傳到了東宮,也傳到了齊王府。
最高興的莫過於齊王李元吉。
憋屈了這麼久。終於有好消息傳來了。
可是謝淑芳卻隱約覺得事情似乎沒這麼簡單,自己說的是要杜雷的性命,而不是要他的人。
日上三竿。李世民親率八百玄甲軍衛隊,風馳電掣出了長安城。
有人走自然就有人來。
謝叔方的家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是一位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客氣地給他見禮之後,遞上來一封信。
信上簡簡單單,只有一句話。
「帶雲中飛來換杜雷。」
同時接到這封信的還有刑部尚書趙發存。
事鬧大了,謝叔方想捂也捂不住了。
他只能拿著信匆匆來見齊王李元吉。
齊王李元吉看了信傻眼了。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等端木沙去把杜雷給搞定了。
自己在名正言順的把雲中飛等人處死,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即使最後有人查到端木沙的頭上,他也已經死了。
可是現在自己的如意算盤非但被打破。而且還極有可能要把自己拖下水。
因為是謝叔方把人從刑部帶走的。
思前想後,李元吉決定犧牲謝叔方保全自己。
「謝愛卿,速速派人去把賊人與杜雷一起殺死,若事情失敗,你該知道怎麼做!」
謝叔方明白自己要被拋棄了,心中不免一陣涼涼。
自己跟著齊王李元吉走南闖北,可以說立下了不少的功勞。
可沒想到就這樣被無情的拋棄。
但沒辦法,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
這幾分的遺憾,謝叔方離開了齊王府。
走出府門,他回過頭來,看了看這座宏偉的宅子。
他還有機會回來嗎?
有人劫持了杜雷要換死囚犯,消息再次傳到了太極宮。
高祖李淵震怒。
立刻命人傳令,把李靖和李世民給喊回來。
同時傳命,召集文武百官,商議對策,但他的這條命令,立刻被德貴勸阻了。
「聖人,請聽老奴一言,如此危機時刻不宜大張旗鼓,若是動靜鬧大了,恐怕傷了杜縣令的性命。」
其實德貴的小心思便是想要把這一份功勞讓太子李建成獨吞。
而他的這個建議正好擊中了高祖李淵的軟肋。
如果杜雷有個三長兩短,丟的可是朝廷的臉。
他猶豫了一下。「也罷,就召建成和元吉來見朕。」
李建成和李元吉兩人各懷心事進到太極殿,見禮之後,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等候李淵的吩咐。
李淵抬頭看了看他倆。「杜雷出事了,你倆聽說了嗎?」
李建成一躬身,「父皇,兒臣已經聽說了。這幫賊人膽子太大,居然敢要挾朝廷。」
一聽他這話,李淵順著問道。「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兒臣以為絕不能妥協,絕不能答應賊人的條件。」
聽李建成這麼說,李淵的心中略感失望,他轉頭看向李元吉。
「元吉,你覺得呢?」李元吉恨不得杜雷跟賊人一塊死。
「兒臣以為大哥說的對,絕不能向賊人妥協,以我之見,當先把賊人從刑部拉出來砍了。」
李淵聽了忍不住的一聲嘆息。「你們這是要把杜雷逼上絕路呀!」
李建成再次對李淵施禮。「父皇,舍了一個杜雷,如果能斷了以後賊人挾持朝廷的念頭,孰輕孰重,還請三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