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教坊司全牌照

  「你們看,那是誰!」

  「不可能,她怎麼來了!」

  錦瑟的出場令天香樓發生了一陣騷動,那些剛才還在嘲笑長孫沖的人,更是吃驚得嘴巴也合不攏。

  倒是蜀王李恪,因為被長孫沖擋住了視線,一時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隨著錦瑟舞姿的展開,天香樓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眾人凝神屏息,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美好的瞬間。

  李恪仍然不明所以,他站了起來,嚷嚷道:「這是誰啊?」

  「噓!」

  這一次他收穫了所有人的噓聲。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錦瑟大家?」

  李恪猜到了表演的人是誰,但卻不敢相信。

  原本今天李恪也是邀請過錦瑟大家的,但他毫無懸念的被拒絕了。

  王道仁對他點了點頭,接著示意他坐下來看。

  但李恪剛剛坐下來,就又站起來了。

  沒辦法,坐下之後他又看不見了。

  李恪來洛陽的時間不長,這也是他第一次看錦瑟的表演。

  然而李恪站起來了,卻是將王道仁的視線給擋得死死的。

  這個場合蜀王李恪敢站起來,但他王道仁可不敢隨便站起來。

  所以也只能一個人喝著悶酒。

  一曲舞罷,錦瑟大家下去換衣服,天香樓立刻又熱鬧了起來。

  其他的包間不提,單說這最大的包間中,眾人便開始了對長孫沖的讚譽。

  其中彩虹屁拍得最響的,就要數剛剛讓長孫沖舞劍的那人。

  「長孫駙馬真是有面子,錦瑟大家在洛陽成名已經五年了,從來沒有出過樂坊,想不到這天香樓一開業,她就為此破例了。」

  人群中也有人當時在朝堂上見識過長孫沖的那首《長安古意》,隱約也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長孫駙馬才高八斗,我看是他的才華打動了錦瑟大家吧。」

  聽到眾人的話,李世民也來了興趣。

  李世民向來自命風流,年輕時也是樂坊的常客。

  對於洛陽樂坊的錦瑟大家,他也是早有所聞,只是登基之後便是內有天災不斷,外有強敵入侵,雖然有想法,但卻是一直沒有行動。

  「沖兒,不妨你就說說你是如何請動這位大家的啊?」

  錦瑟有求於他的事情,長孫沖自然是不會說出了的,他微微一笑說道:「錦瑟大家或許是覺得我的詩還不錯,便給了這個機會吧。」

  說完長孫沖將那首錦瑟當著大家的面朗誦了出來。

  頓時,包間之中鴉雀無聲,包括李世民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首詩的意境所折服,陷入對自己過往的回憶中。

  試問天下之大,有幾人能做到心中沒有遺憾,心中沒有幾分的惘然。

  正好此刻,錦瑟的第二支舞曲悠悠響起,卻是剛剛好合上了眾人此刻的心境。

  這一曲結束,洛州府尹也帶著人趕來了。

  李世民,也沒說什麼,只是讓人給他們安排座位,一起欣賞歌舞。

  俗話說事不過三,錦瑟的第三支舞便是今天的最後一支舞,作為壓軸更是精彩非凡。

  看得座上的李世民也是感到心曠神怡,如果不是身份懸殊,李世民都想將錦瑟帶回宮去了。

  三曲結束,整個天香樓爆發出震天的掌聲。

  錦瑟謝過眾人之後,開口說道:「為了慶祝洛陽天香樓重新營業,小女子受公主邀請,特地獻舞三日,希望各位洛陽的父老鄉親多多支持。日後錦瑟也會經常在這裡表演,即使小女不在,樂坊也會有人在此恭候大家。」

  說完,錦瑟便在眾人的吃驚中緩緩離開。

  錦瑟大家在天香樓一連出演三天,這無疑是個震撼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在場眾人都是如在夢中,有些反應慢的還在尋思要將這個消息告訴誰,而那些反應快的已經立刻起身去訂明天的包間了。

  長孫沖也是一愣。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怎麼突然就變成連續三天了!而且他們什麼時候說過這裡會經常有人表演的。」

  要知道大唐時期雖然各個酒樓會有歌舞表演,但是如果變成經常性的,那還是需要官府頒發的牌照的。

  想到這裡,長孫沖悄悄的問了下身邊的李倩倩:「我們這裡有教坊司的牌照麼?」

  「當然了,教坊司的三種牌照我們可都是有的。怎麼,沖哥想把這天香樓變成教坊?」

  李倩倩衝著長孫沖眨了下眼睛,壞笑道。

  在大同教坊司會頒發三種牌照,第一便是教坊的牌照,可以自行招募訓練,也能接收抄家罰沒的世家女子,經營整個娛樂業的各個環節,比如洛陽樂坊便是如此的官辦機構。

  第二類的牌子比教坊低一等,只能收容從教坊出來的女子,或者是自行招募社會中的良家女子,算是在人員渠道上有所限制,一般都是各地世家豪門在經營。

  而第三類,就是酒樓之內可以允許教坊表演助興的。

  一般來說酒樓能有個第三類牌照就夠了,卻不想李倩倩卻是借著李靖的關係,弄了個全牌照。

  李倩倩這話讓長孫沖臉上一紅,正色道:「胡說,我開這天香樓是賣肉的,有不少賣肉的。」

  「這有什麼區別呢?」

  說完之後,李倩倩又挑逗性地舔了舔嘴唇,讓長孫沖只覺得渾身大熱。

  李倩倩自從和李麗質見面以後,整個人也比之前活潑了很多,也開始經常反調戲起長孫衝來。

  「小丫頭敢撩撥我,如果不是陛下在這裡,看我不把你就地正法。」

  長孫沖示威性的回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李倩倩,又將目光轉向李世民。

  此刻李世民也還沉浸在剛剛的舞曲之中,一面喝著好酒,一面哼著歌。

  滿座賓客和李世民表現差不多的大有人在,包括蜀王李恪在內,都是對剛剛的歌舞意猶未盡。

  全場只有一個人黑著臉,那就是王道仁。

  整場表演他都被李恪給擋了個乾淨,這聽得見,看不見的滋味,讓他大為惱火。

  好幾次他都想偷偷溜出去換個其他的包間,只是苦於他的位置實在是不方便行動。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王道仁又記恨到了長孫沖的頭上。

  「長孫沖,這個仇我一定要在校閱上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