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他們一定是為了完成任務便毀了良田,如此糟蹋糧食之人,就應該重罰。即便是太子,也不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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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仁見到長孫沖不說話,還以為是他在心虛,立刻說道,同時還將太子兩個字咬得重重的。
「王校尉,你在教我做事?」
王道仁從長安回來之後,也是辭去了李倩倩親衛的職務,現在他在蜀王衛中擔任校尉,算是正式加入了蜀王李恪的幕僚團隊。
今天,如果不是因為賭約的關係,李靖原本也是不想帶他來的。
對於這個未來的女婿,李靖還是有些排斥,他雖然出身隴右李氏,但內心卻並不站在世家門閥那一側。
被李靖瞪了一眼,王道仁也不再說話,只是挑釁地看著長孫沖。
長孫衝心里一陣好笑,說道:「王道仁,你別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糧食乃立國之本,太子身為國之儲君怎麼會動搖國本呢。」
說完長孫沖命人拿出屯田所轄區圖,指著上面說道:「右相,由於屯田所的倉庫有限,所以我們在這些位置另外又修建了九個臨時倉庫,每個倉庫屯糧萬石,您可以派人前去查驗。」
長孫沖原本分散建立倉庫只是為了方便,卻不想這卻成了對王道仁的又一次重擊。
聽到長孫沖的解釋,李靖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同時又是狠狠地瞪了王道仁一眼,對於這些世家子弟更為失望。
原本李靖單看王道仁覺得也還勉強能夠接受,但是現在和長孫沖一對比,王道仁就顯得越發的不堪起來。
不過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李靖還是讓人去了長孫沖說的幾個地方,一一查驗。
在等待查驗的時間,李靖卻是對東宮羽林衛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完成收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太子,不知道你們是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收割的啊?」
「回右相,我們這一次能夠完成收割,主要是在三個方面下了功夫……」
對於這個問題,長孫沖給李承乾排練了不下十次,所以現在李承乾張嘴便來。
這三個方面李承乾也是親自見證和參與了的,所以說的時候雖然稍微有些緊張,但也是說得合情合理,絲絲入扣。
「你們說改進了農具,讓馬匹參入到收割行動,這個農具我可以看看麼?」
李承乾說的三點,李靖聽來也是合理。
農具改進加快了收割的速度;將田地分為十個大小類似的部分,分區域建立倉庫,縮短運輸時間;部隊三班倒,最大限度的利用時間。
但是在這三點中,真正能讓他們完成收割任務的還是第一點。
分區建立倉庫能節約的時間有限,而三班倒雖然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時間,但對人力卻是有更大的需求。
只有少量的人就完成大規模的收割,才給三班倒提供了可能。
聽到李靖的話,李承乾嘿嘿一笑說道:「當然可以了,那些農具現在正在軍營中,右相跟我來吧。」
「農具,為什麼要放在軍營里?」
一旁的李倩倩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
這一次她雖然輸了,但她也想要輸得心服口服。
「這些農具在配合軍馬使用之後也可以用於戰陣之上,為了不讓這些利器流到外界,所以我們都是嚴格保管的。對於這件我們已經上報兵部了,可能報文還沒送到吧。」
長孫沖連忙解釋道。
大唐對於軍械管理非常的嚴格,長孫沖打造的雖然只是農具,但卻是鋒利無比,比之一般的軍用武器殺傷力更大,他也不想給任何人留下口實。
在完成收割之後,便將這三十套農具鎖了起來。
「駙馬都尉能想到這些東西,也是難能可貴。」
對於長孫沖的做法,李靖讚嘆了一句。
這個長孫沖平日裡便不顯山不露水的,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一面走,李靖的心中又是讚嘆了一句。
從突厥回來之後,為了不捲入世家和皇室的紛爭,李靖也是一直在努力的韜光養晦。
這樣的時光,卻讓他對長孫衝過去的碌碌無為有了全新的理解,一時間便對長孫沖有了和過去完全不同的看法。
進入軍營之後,長孫沖讓李靖等人稍等,他去拿一套農具過來組裝。
李靖出身行伍,既然進入軍營,自然便要去士兵的營帳中看看。
「右相,你這是?」
見到李靖有意要求看營帳,尉遲寶林輕聲問道。
現在羽林衛雖然是長孫沖說了算,但真正帶兵的還是尉遲寶林,見到李靖想要去營帳,他不由得也是有些緊張。
「原來是寶林啊,你爹爹最近身體可好?」
李靖和尉遲敬德一同出征突厥,兩人也是一同出生入死,現在看到故人之子,也是順便問候了一句。
「我爹在同州過得不錯,還經常說那邊太過太平了,就懷念和右相一同征戰沙場的時光。」
尉遲寶林笑著說道。
「哎,天下太平有什麼不好的。」
李靖輕笑了一句,似乎也想起了過去的美好時光。
笑完之後,李靖又準備向營帳走去,卻發現尉遲寶林的臉色有些奇怪。
「寶林,怎麼了?似乎你不太情願讓我進入軍士們的營帳啊。」
被李靖問到,尉遲寶林支支吾吾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其實吧,那就是李靖準備去的幾個營帳乃是尉遲寶林的親兵住的。
今天一早,這些親兵想著兵部會派人來檢查收糧的情況,長孫沖一定不會派人來檢查內務,便稍微偷了個懶,被子沒有迭得太過整齊。
現在李靖要來看,自然等會兒長孫沖也會看的。
他們可不想接受駱賓王的單獨訓練。
別看駱賓王只是個八九歲的孩子,最近在他手下吃了苦頭的人還真不少。
而且,打又打不過,被一個孩子修理更是對心理極大的打擊。
比起長孫沖,這些下層士兵更怕駱賓王。
「這有什麼好說的,東宮羽林軍在長安就是出了名的邋遢軍,他就是不想原形畢露罷了。」
剛剛王道仁雖然輸了,但他卻仍然不想認輸,只要一有機會,立刻就跳了出來。
李靖的眉頭又是一皺,這王道仁抹黑的意思非常明顯,東宮羽林軍的名聲李靖也知道一些。
當下,李靖也有些後悔了。
他這沒事來看什麼軍營啊。
然而就在李靖準備找個藉口離開的時候,李倩倩卻是趁人不注意,快步地鑽進了旁邊的一個營帳。
李倩倩輸了賭鬥,便是準備做長孫沖一個月的親兵,來到軍營,她也想看看未來這一個月會怎麼過。
「啊!」
李倩倩剛剛進入營帳,便是發出了一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