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的二次蒸餾在長孫沖看起來,那還不是就是有手就行。
長孫府里現在正在熬糖製糖,那些工具用來二次蒸餾也是剛剛好。
「您是長孫府上的公子麼?」
來到長孫府前,那個漢子開口問道。
「正是,我叫長孫沖,這位小哥有什麼問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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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沖問道。
那個漢子顯然沒有聽過長孫沖的名字,不過聽到姓長孫,他倒是猜到一二。
漢子開口道:「公子也不必麻煩,長孫家位高權重,也不用公子能陪我走這一趟,公子留書一封,我想我家老爺就不會罰我了。」
「來都來了,試試吧。」
長孫沖還是想試一試,前世他雖然不好酒,但偶爾也是會喝上兩口的。
如今大唐雖然名酒不少,但大多也都是低度酒,不僅雜質不少,口味也是明顯發酸。
由於後院在製糖,長孫沖也不順便帶人進去,給那漢子尋了個地方等著,自己便帶著曼莎進去制酒。
剛一進後院,李承乾便發現了兩人。
「聽馮掌柜說你們找到經銷商了,買這麼多酒回來是要和我們慶祝麼。」
李承乾摸了摸臉上的汗水,笑著說道。
這幾日在長孫沖,雖然身體累了一下,但心裡卻是特別的充實。
從小到大,這便是他第一次投資,看著白花花的糖不停地從他手中產出,李承乾覺得特別的滿足。
「那可不是,這些酒是用來賠償別人的。」
接著長孫沖便開始忙碌起來,而曼莎則給李承乾解釋了一番。
「沖哥,想不到你還會釀酒啊,也不知道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你不會的。」
看著忙碌的長孫沖,李承乾感嘆道。
「生孩子,我就不會。」
長孫沖似模似樣地停下來想了想,最後給出了一個讓大家哄堂大笑的答案。
工具都是現成的,一個時辰不到,長孫沖便將兩罈子酒送到了那漢子的手中。
「這個酒你拿回去交給你家主人吧,如果他不滿意你再把我的書信給他。」
好人做到底,除了酒,長孫沖還給他準備了書信。
接著那漢子便千恩萬謝地離開了長孫府。
漢子的事情了結,長孫沖便準備回到後院將今天和陳媛媛的詳細交易說給李承乾聽,卻沒想在後院找了一圈都沒見到太子的人。
「顧意,你一直在後院,太子去哪了?」
顧意想了想說道:「少爺剛剛拿著兩壇酒出去沒多久,太子也拿了兩壇酒走了。」
十壇劍南燒春,經過二次蒸餾之後出了四壇酒,在給漢子兩壇之後,長孫沖還準備留下兩壇自己享用的,卻沒想被李承乾給鑽了空子,到頭來忙活了一場他卻是什麼都沒撈到。
堂堂太子居然在自己家裡偷酒,讓長孫沖又好氣又好笑。
「顧意,去給我找點硝石過來,我再給你露一手。」――
入夜之後,盧國公程咬金的府上燈火通明。
他從蜀地特製的劍南燒春終於是到了。
這第一批的酒尤為珍貴,那種第一次嘗鮮的感受會比之後再喝濃烈許多倍。
如此美好的時刻,他自然是不會獨享。
今晚品酒,他交上了自己的好大哥翼國公秦瓊和生死之交的夔國公劉弘基。
「我說老程啊,你這酒可是吹噓了快一年了,這終於是生出來了,快拿出了給我品品。」
劉弘基雖然出身於官宦之家,但行事風格卻是最為豪放的人,也只有他在程咬金這個混世魔王面前還能肆無忌憚。
程咬金白了他一眼道:「我家哥哥還沒來呢,急什麼急。今天他被陛下請到宮裡商量南方戰事,我們等他一等。」
原來今天傳來戰報,南方僚人突然叛亂,朝廷之上為派誰去平亂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一直到退朝都還沒有得出一個結論。
下朝之後,李世民召見房玄齡、秦瓊等人繼續討論。
「哎,要我說這樣的小叛亂有什麼可驚動朝廷的,牛進達就在刊江府,多給他一府的兵馬,讓他直接去就好了。」
程咬金一臉不悅地說道。
就在今年早些時間僚人便已經發起過一次叛亂了,當時邗江府統軍牛進達便帶領一府的兵馬平定了那一次的叛亂。
牛進達乃是程咬金在瓦崗寨時期的舊部,對於他的作戰能力,程咬金還是十分信任的。
然而在提議牛進達之後,門閥世家和前隋官員卻是提出了反對意見。
他們覺得就是因為牛進達沒有處理好上一次的叛亂,才讓南方短時間內發生第二次的暴動。
所以這一次他們推出了前隋大都督張和之子,張士貴。
而牛進達之前平叛不但無功,反而應該受到責罰。
如此言論自然是讓程咬金破口大罵,在朝堂上差點沒打起來。
想到今天朝堂上面的時候,劉弘基也是為牛進達而感到憤憤不平。
兩人正說著,下人來報,說是翼國公秦瓊來了。
二人立刻出屋迎接,卻見到秦瓊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仔細一看,二人立刻便跪了下來。
「臣程咬金(劉弘基),參見陛下!」
「起來吧,我今天是聽叔寶說這裡有好酒,所以偷偷過來的,不要多禮,不可聲張。要不讓你大哥知道了,他又該參我一本了。」
李世民笑著讓兩人起身。
李世民口中的大哥,指的乃是魏徵。
當年瓦崗寨四十六友聚義,魏徵便是他們老大,秦瓊秦叔寶排名第二,而程咬金則是四弟。
今天在朝堂之上,面對前隋大臣的無理取鬧李世民心中也有些怒氣的,但那些人站在大義的制高點上,讓他無法出聲反駁。
不光是程咬金心中有氣,李世民也有。
原本今天在和秦瓊等人商議完軍務之後,他吩咐了一句讓秦瓊下去勸勸程咬金的。
然而聽到程咬金今晚原本就邀請了他過去品酒之後,李世民親自來了。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親自勸勸這個手下愛將。
這些人不光助他打下天下,更是他日後和世家門閥對抗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