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流民說，早在他們剛剛從洋州出來不久，就有人出現病發的徵兆。而等到了京畿之後，情況就越來越嚴重了。在他們進入流民營之後，死亡便開始大量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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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已經死了好幾百人了。」
說完之後，雷泰河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黯然。
接著他揉了揉眼睛，歉意地說道：「忽然見到這麼多人去世，難免觸景傷情，讓長孫駙馬見笑了。」
「無妨，走吧我們過去瞧瞧。」
聽到長孫沖這樣說，雷泰河也沒有阻擋，立刻便將長孫沖一行人帶了進去。
一邊走，雷泰河嘴裡也沒有閒著，開始介紹起目前流民營中的情況。
流民營被分為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一部分是看起來還健康的人，而另一部分則是已經有了症狀的。
而這一次，雷泰河便先將長孫沖等人帶到了健康人這邊的一個帳篷。
「但是效果並不明顯，健康人那邊，這兩天也不斷會有人發病！」
目前的情況讓雷泰河也感到一陣無力，很顯然隔離的效果並不明顯。
不過對於這樣的結果長孫衝倒是毫不意外。
瘟疫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它的無色無形，這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
如果沒有查明病因和感染的渠道，一切防治手段都是徒勞。
而且瘟疫往往還有一個潛伏期，在潛伏期的人看起來和健康的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潛伏期過後便是發病期，也許前一刻，看起來還很健康的一個人，下一刻就突然病入膏肓。
自古以來，瘟疫都是困擾每個王朝的大難題。
一旦暴發，幾乎無藥可救。
但是在長孫沖看來，除了老死和一些會造成永久性損害的疾病，並沒有什麼絕症，有的只是對病因沒有分析清楚而已。
「或許這一次的瘟疫，我也能有辦法呢。」
想到這裡，長孫沖便問起了這裡醫生的情況。
「醫生剛開始倒是送進來了不少，但是他們似乎也一直是束手無策。」
其實長孫衝要見這些醫生，倒不是要問他們該如何醫治這些病人，他只是想更多地了解一下病人的情況。
畢竟比起一般人，這些醫生的描述更加地清楚。
很快，一個大夫模樣的人便出現在了長孫沖的面前。
「年輕」就是這個大夫給長孫沖的唯一印象。
「你多大了？」
大夫還沒開口，長孫沖便開口問道。
「十八了，別瞧不起我，我七歲行醫，無論是學識還是經驗，我都不比那些庸醫少！」
很顯然這個大夫，對於有人說他年紀小非常地忌諱。
大夫一臉高傲的樣子，反倒是將長孫沖給逗笑了。
「我今年十六，比你還小兩歲呢，所以不用擔心我會看不起你。只要你有真本事，本國公一定會加以重用。」
這一次長孫沖被封為魯國公，說話的時候也開始以國公自居了。
「我先問問你，這些病人都有些什麼症狀啊？」
想要解決瘟疫，長孫沖自然要了解病症。
「回魯國公，這次瘟君過境，十分厲害。一旦發病，病人便會高熱煩渴，咳嗽氣急，胸痛，咯血或咯血痰，面紅目赤，苔黃舌紅紫。一般發病之後，活不過三天。」
說完之後，這名少年大夫也是一臉的遺憾，這幾天他用了不少的方法但是卻是收效甚微。
不但無法救治病人，就連緩解病情的效果都沒有達到。
為此，這個少年大夫也是懊悔不已。
作為一個醫者，沒有什麼能比病人就在面前，他卻救治不了，更讓他感到崩潰的。
而剛剛之所以會在長孫沖面前顯得高傲，也不過是換了個法子在宣洩內心對自己的不安。
時常他都在想，如果不是自己當年意氣用事跑了出來，或許現在面對這次的疫情他就會有更多的辦法了吧。
在聽到病症之後，長孫沖卻是陷入了沉思。
這個病情他覺得有些耳熟，但是一時間卻是想不出來到底是在哪裡聽到的了。
「駙馬，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見到長孫沖皺起眉頭，一旁的雷泰河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泰河，你還是帶我去另外一邊看看吧。」
既然一時半會想不出來是在哪裡聽過這個病症，長孫沖便決定再去看病人的情況。
雖然長孫沖覺得靈泉無所不能，但是流民太多了，即便是他願意把靈泉拿出來，這麼多人也不過分。
要想治好這些流民，他一定要找到能夠對症的藥物。
「好的！」
雷泰河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將長孫沖帶了過去。
兩個營地之間有一條小河，正是這條河的存在，才讓右武衛大軍節省了一些隔離兩方人的成本。
一座小橋連接了小河的兩岸。
走上橋，長孫沖卻是靈光一閃，心中激動不已。
「終於想起來了！」
見到小橋，長孫沖終於想起來之前少年大夫說的症狀是在哪裡聽到過的了。
那是長孫沖小時候看過的一部老電影《卡桑德拉大橋》。
該片講述逃亡的恐怖分子將致命瘟疫傳播到列車上，國際警局意圖摧毀列車，車上的乘客們聯合起來突破封鎖的故事。
這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災難電影，而從中傳遞出的那種面對瘟疫的大無畏和對病人的愛心及人道主義精神更給人以震撼。
而長孫沖此刻想起的話，便是那部片子中對於那場瘟疫的描述。
當時的描述和剛剛那個少年大夫的描述基本一致。
而這部電影中的瘟疫便是大名鼎鼎的肺鼠疫。
肺鼠疫屬於鼠疫的一種，而鼠疫是鼠疫耶爾森菌借鼠蚤傳播為主的烈性傳染病，系廣泛流行於野生嚙齒類動物間的一種自然疫源性疾病。
臨床主要表現為高熱、淋巴結腫痛、出血傾向、肺部炎症等。鼠疫傳染性強，如果不治療，病死率高達百分之六十。
歷史上，鼠疫是導致高死亡率的大流行病，十四世紀時被稱為「黑死病」，曾在歐洲造成約五千萬人死亡。
鼠疫是一種自然疫源性疾病，它的分布極為廣泛，在中國，也曾經有過鼠疫橫行的時代。
見到長孫停下腳步，少年大夫的眼中閃過一絲的不屑。
「算了吧，我看你這樣子也不想過河。」
「不過可惜了，按照現在的軍令，哪怕你只是進來了一小會兒，也是不能出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