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第一時間,長孫沖也不能肯定這支箭的情況,不過一番仔細觀察之後,箭尾特製的卡扣讓他確定了,這箭來自便是他設計的神機連弩。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敢搶我的功勞,李恪,你攤上事了。」
隨即,長孫沖舉起了雙手。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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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掌聲響起。
「你在做什麼!」
李世民回過頭,瞪了一眼正在鼓掌的長孫沖。
如果不是最近長孫沖的表現不錯,就他這隨便鼓掌,便會被治一個大不敬之罪。
長孫沖絲毫並沒有被嚇到,反倒是帶著些許戲謔地說道:「陛下,臣也覺得蜀王說得太好了!」
蜀王的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廢物終究還是廢物!」
但是表面上他卻客氣笑道:「駙馬實在是太謙虛了,本王也只是為社稷考慮,其實未必,就比你強多少。」
其實李恪心中想的,卻是自己比長孫沖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蜀王這是哪裡話,臣和你比起來差遠了啊。」
長孫沖說著,臉上帶著一股莫名的笑容。
「呵呵,只要駙馬經營有道,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事情,也是一件好事。」
對於長孫沖的天香樓,李恪也還耿耿於懷,便是出言諷刺長孫沖,言下之意便是讓他好好的經營酒樓就好了。
「臣還是不太有信心,還是得多向蜀王請教!」
「本王自己尚且不足,又有什麼能教給駙馬的呢?」李恪笑著擺手拒絕。
對於今天的事情李恪也覺得有些蹊蹺,此刻長孫衝出來搭話,他便覺得有些不妥,當即就準備結束這段尬聊。
然而這時卻聽長孫沖玩味道:「當然有東西可教,比如,如何冒功領賞,還臉不紅心不跳,這個臣就很想學啊。」
聽到這話,在場頓時一片安靜。
蜀王李恪心裡咯噔一下,目光陰晴不定,莫非這個弩箭還真和這個廢物有什麼關係?
他當即對衛尉寺卿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衛尉寺卿又回憶了片刻,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示意最近長孫沖都在洛陽,並沒有和衛尉寺有發生什麼,應該和這弓弩沒有關係。
得到回應的李恪仿佛吃下了一顆定心丸,板著臉說道:「駙馬,本王不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長孫沖冷笑道,「當著陛下的面,蜀王敢說,那弓弩真是你弄出來的?」
李恪冷冷一笑:「不是本王的傑作,難道和駙馬有關係不成?」
長孫沖點點頭,也不隱瞞,直接攤牌了:「蜀王說得沒錯,這東西還真是臣設計出來的。」
「呵呵!」
李恪又是一聲冷笑。
「駙馬何必自欺欺人,你說你能設計弓弩,你覺得有人會相信嗎?」
長孫沖不說是自己設計的,李恪心裡還不太有底,但這麼一說,他心裡反而踏實了許多。
以長孫衝過去的表現,無論如何李恪也不相信長孫沖能設計出這樣的弓弩。
校場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足足超過一百步,以這樣的距離還能整支箭幾乎沒入木樁,那弓弩的強大超乎想像。
李恪下意識,把長孫沖當成同自己一樣想搶功勞,又或者是想強行替太子出頭。
李恪心中不禁冷笑,憑你也想和本王爭,就你這蠢貨,看看大家最後會相信誰,或許還會給太子帶來麻煩。
果然,他這一笑,像是起了個頭。
那些支持李恪的群臣也紛紛嘲諷起來。
「不會吧,駙馬都尉還會設計弓弩?微臣怎麼從未聽過?」
「一時戲言罷了,難道還能當真不成。」
「這樣的人還留在太子身邊,我怕太子也會被教壞啊!」
這些人一開口說到太子,李承乾也坐不住了:「駙馬並沒有說謊,父皇千萬不要聽信讒言,污人清白。」
這一下,等於是給了這些大臣攻擊太子的理由,接著他們的矛頭便轉向了太子。
一旁的蜀王也開始偷笑,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但是作為弟弟,他自然也有裝模作樣地出來勸解:「太子,這研究弓弩和做點簡單的生活用品不一樣,您可千萬不要被人蒙蔽了。」
「不一樣,長孫駙馬他是真的有才華的。」
李承乾還在幫長孫沖辯解,甚至還想說出東宮羽林衛的那些新式裝備就是出自長孫沖之手。
但是這個時候,長孫沖及時的拉住了李承乾。
「太子,清者自清,我們沒必要和這些一般計較。」
太子是被長孫沖勸住了,但在其他的人眼中反而是覺得長孫衝心虛了。
於是這些人的攻擊聲也越來越大。
這些話語,讓李世民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他最近雖然看好長孫沖,但沒想到長孫沖就來了這一出。
他瞪著長孫沖,沉聲訓斥道:「駙馬,你也是名門之後,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啊?」
長孫沖毫不畏懼,據理力爭:「臣並沒有說謊,陛下不要聽信小人讒言。」
「你說誰是小人呢!」
群臣又開始一陣騷亂。
「安靜!駙馬有沒有說話,朕自有判斷,這弓弩就在下面,拿上來查證一番不就行了麼!」
接著,李世民轉頭對著衛尉寺卿說道:「剛才射箭的是誰,叫那人帶著弓弩一齊上來!」
聽到這話衛尉寺卿和蜀王同時一震,眼底露出一絲不安。
李恪串通衛尉寺卿,搶奪他人功勞的事情,本就見不得光。
原本兩人以為李世民也就是誇獎一頓就結束了的,誰知道長孫衝出來一鬧,事情就有些偏離他們的掌控了。
現在李世民要找人問話,這正好是他們最擔心的地方。
如果這製作弓弩的人交代真相,後果將不堪設想。
但是李世民已經發話了,衛尉寺卿也不敢怠慢,只能將人和弓弩都帶了上來。
很快,古拉便抱著一架造型奇怪的武器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見,見過陛下。」
第一次見到李世民,古拉非常的緊張,只能死死地抱著手中的武器。
古拉本是貧苦人家出身,機緣巧合才被李淳風收留。
但李淳風說他沒有仙緣,所以也沒有收他入門,反而是看他喜歡研究器械,便將他送到了衛尉寺。
「這是你剛剛發射的?」
衛尉寺卿指著一旁木樁上的箭尾問道。
頓時古拉的腦袋轟的一聲,臉色瞬間蒼白。
「小人驚擾聖駕,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