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長安城處處都顯著生機。
這天,葉小天剛到京兆府沒多久,外面就又響起了擊鼓的聲音。
葉小天連忙命人升堂。
很快,就有一名老婦人哭泣著上了大堂。
葉小天看這老婦人哭的已經都快不成人樣了,心中莫名的心疼了一下。
「老人家,你要狀告何人,何事?」
老婦人這個時候,才終於強忍著哭泣,道:「葉駙馬,你可要替我那可憐的兒子住持公道啊,我那可憐的兒子死的冤枉,死的虧啊。」
葉小天道:「老人家,你且把情況說清楚一些,這樣本官才可替你住持公道嘛。」
老婦人點點頭,道:「葉駙馬,我要狀告虢國公張士貴之子張權,他這個黑心的人啊,他在街上,看上了我那個兒媳,於是便尾隨著到了我兒媳的家裡,然後便要強行對我兒媳做點什麼,我兒子那裡允許他這樣欺負我的兒媳啊,於是便上前阻攔,誰曾想,那張士貴直接就帶人把我兒子給打死了啊,我那兒媳看到這個,也一頭撞死了,葉駙馬,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就這樣被張權給打死了,葉駙馬可要替我做主啊,替我兒子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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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說著,就又忍不住哭泣了起來。
如今他們家裡,可就只剩下他這麼一個孤寡老人了。
而他這麼說完,大堂上的那些衙役,一個個都氣憤的不行,這個張士貴的兒子,未免也太過分了一些吧?
強搶民女啊,而且還把人給打死了,這簡直就是畜生行為啊。
葉小天也有點生氣。
「來人,去把那個張權給我帶來。」
一聲令下,黃牛兒很快帶人向虢國公府趕去。
這邊,葉小天就又詢問起一些人證物證起來了。
畢竟,這是人命案,不可能說老人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就算事情真是如此,可也需要證據啊。
沒有證據的話,那誰也奈何不了那個張權。
按照律法行事,就得講究證據。
有時候這個規矩很讓人覺得厭煩,痛苦,可只有這樣,才能夠確保最大的公平公正,所以,誰也不能說這個不對。
老婦人不知道什麼物證啥的,她只說自己是人證,看到了之類的。
不過,老婦人這個人證顯然沒有太大的法律效力,所以,葉小天治好派陸溫去一趟這個老婦人的家裡,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陸溫帶人來到老婦人家裡後,就看到院子裡有一灘血跡,這顯然就是老婦人兒子被殺的地方了。
不過,只有這個顯然是不行的,陸溫在京兆府待了多年,這辦案的一些手段還是有的,他很快派人開始搜索,如果能找到一些跟張權有關的線索就行了。
只是,他們在老婦人的家裡搜查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最終沒有辦法,他們只能暫時回去,把情況跟葉小天說了一下。
葉小天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而這個時候,黃牛兒吧張權給帶了來。
張權相比較之前的李博義,要相對冷靜許多,而且也沒有絲毫高傲的樣子,就只是很鎮定的來到了大殿上。
「葉駙馬,你這麼把我帶來,不知道所為何事啊?」
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葉小天道:「這個老婦人狀告你殺死了他的兒子,而且還要對他的兒媳用強,此事你可承認啊?」
張權一聽這個,連忙就高呼冤枉。
「沒有的事,葉駙馬,這可就真的冤枉我了,我今天一直都在府上,那裡都沒有去啊,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我在家,我府上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駙馬若是不信,可以去問。」
顯然,張權在殺人之後,便回家跟府上的人通了口供,如此一來,他只要說沒有在外面,那誰能證明殺人這件事情是他做的?
葉小天自然很清楚張權的意圖,這個就跟當初李博義是一樣的。
只不過有一點不同,李博義只不過是毀壞了百姓的莊稼,性質不算特別的惡劣,所以要李博義承認這個錯誤,並不算很難。
可這是殺人啊,只怕不到萬不得已,那張權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殺了人吧?
所以,這件事情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真的有點難辦。
葉小天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道:「是嗎,那本駙馬可要好好盤問一下你府上的人了,不過,現在有死者家屬指證你殺人,所以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就是嫌疑人,你必須呆在京兆府大牢才行,來人,將張權給押入大牢。」
面對這個,張權顯然是有點生氣,不怎麼情願,但是片刻之後,他還是讓自己鎮定了下來,強忍了下來,沒有發作,而是任由衙役把他給押入大牢。
那老婦人見葉小天沒有殺了張權,就有點不安起來了。
「葉駙馬,您會替我兒子報仇的吧?」
葉小天知道這老婦人怎麼想的,道:「你放心,殺害你兒子的人,本駙馬是絕對不會輕饒的,不過官府辦案有官府的程序和規矩,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還不能判人死刑,所以你且等一等吧,等本駙馬把案子調查清楚之後,再做定奪,你若是能找到更多的證人的話,那自然就更好了。」
這話讓老婦人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讓他有點為難。
那張權是尾隨自己的兒媳進了他家的,途中基本上沒有什麼人碰到他啊,而張權行兇的時候,周圍的鄰居也都不在,這就讓事情有點難辦了。
老婦人點點頭,然後便離開了。
而老婦人離開之後,葉小天這邊,很快派人尾隨了去,那張士誠怎麼說也是國公啊,勢力還是很龐大的,為了救自己的兒子,他說不定就會從這個老婦人身上動手,所以,派人保護好這個老婦人也就顯得很重要了。
吩咐完,他又去了大牢,把張權給領了來。
「葉駙馬,還有什麼事情嗎?」
葉小天道:「把你今天的行程跟本駙馬說一下,還有就是,你一天之內,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要給我說的清清楚楚,但凡本駙馬去核實的時候,有一句話是不對的,你說你在府上這件事情,就是不成立的,你明白嗎?」
聽到這話,張權臉色猛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