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客廳有些破舊。
不過茶葉卻是上好的茶葉，馬周離開長安城的時候，厚著臉皮向葉小天要的。
他喜歡喝這個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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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大雨還在嘩啦啦的下著，聲音很響。
馬周看了一眼王波和王文東兩人，這兩個人多少給人一股儒雅的氣息，和董塵那樣的人有點不同。
「兩位來縣衙找本官，可是有什麼事情？」
王波道：「縣令大人來花雨縣已經有幾天了，我們之前一直忙，未曾前來拜見，多少覺得有些不妥，所以今天特來拜見大人。」
「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就行了，本官不喜歡拐彎抹角。」
這王波的話聽起來一點問題沒有，但也完全聽不出他此行的意圖，馬周倒是有點厭煩這些，所以說的很是直白。
他這樣說完，王波和王文東兩人倒是一愣，沒有料到馬周會是這樣的人。
不過，王文東很快就笑了起來：「馬大人真是快人快語，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就說了，馬大人手段十分的厲害，剛來幾天，就把整個花雨縣攪動的天翻地覆，我們王家不想與大人為敵，願意聽從大人號令，以後大人有什麼吩咐和安排，只管提就是了，我們王家絕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說的直白了會很沒面子，不過王文東卻是一點都不在乎這個的。
既然來了，那便沒把面子太當回事。
而且，做大事要能屈能伸啊，這些算什麼啊？
馬周看著王文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你說真的？」
王文東無語，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有城府的人能問出來的，可沒有城府，他怎麼把這花雨縣攪動的天翻地覆？
所以，他也不敢大意。
「當然是真的，大人要收稅，我們支持，大人想做什麼，我們都是支持的。」
馬周哦了一聲，道：「本官呢，向來喜歡看人怎麼做，不喜歡聽人怎麼說，既然你們這樣說了，那就看以後你們的表現了，本官這裡也把話說明白，好好做事，不觸犯大唐律法，本官就是你們的父母官，就是確保你們的性命和財產安全的，你們大可放心就行了。」
聽到性命和財產安全這幾個詞，王文東臉色微微尷尬了一下，這是在想他們暗示嗎？
只要投靠了他馬周，他們王家就不用像董家那樣擔心錢財被盜竊嗎？
「是，是，大人說的極是，說的極是。」
雙方這樣交談了一番，隨後王波和王文東兩人便離開了。
花雨縣的大雨還在不停的下著，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像他們這個地方，下雨還是很頻繁的，而且一下時間就很長。
——
縣城外面有山。
山在縣城對面。
山很大，很高，綿延數千里，不見盡頭。
山上有人家。
那些在縣城買不來房子的人，只能住在山上。
山上也有村落，只是每一戶人家相距的距離有點遠罷了。
這些村民很窮，窮的那些山賊都懶得對他們動手。
他們幾乎沒有什麼餘糧，所有的吃食，可能也就只是一些野菜啊，野味什麼的。
朝不保夕啊。
於小林對於這些山有點輕車熟路，對於山上山賊的所在也比較熟悉。
他很快來到了一個有二百來人的大賊窩。
相比較那些普通山民，這個賊窩看起來好豪華不少，而且他們掠奪了不少的食物和女人，這裡看起來更具有生活的氣息。
不掠奪的時候，這裡就跟一個小鎮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下山的路口都有人把守，防止女人逃走。
不過，一般情況下，被掠奪來的女人也不會逃走，他們在山下的日子不好過，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在山上，雖說成為了男人的附庸，可他們到底能有口飯吃啊。
要是有了身孕，能給這些男人生下孩子，那他們的待遇會更好一點。
這個賊窩的老大叫吳霸。
「老大，有一個叫於小林的人求見，他說他是花雨縣董家的人。」
「叫他進來。」
吳霸身材魁梧，力大無窮，幾十個人都休想進他的身，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憑藉著自己的拳頭打出來的。
他看了一眼於小林，道：「那董塵讓你來我這裡所為何事啊？」
「吳老大，花雨縣來了一個叫馬周的縣令，不知你可知曉？」
「沒聽說，怎麼啦？」
山上的消息還是很閉塞的，他們如果不下山打劫的話，那他們基本上不會聽到什麼新的消息。
「這個馬周來到花雨縣之後，便滅掉了一些綠林的兄弟，隨後，他又招募了兩百名衙役，揚言要把我們三大家族以及山上所有的山賊強盜都給滅了，我們董家看不過去，帶人與他為敵，不曾想，那馬周身邊竟然有幾個高手，把我們董家的管家都給殺了，如今我們董家被縣衙壓的死死的啊，其他兩大家族，卻是沒有什麼動靜，只怕這花雨縣快沒有我們的話語權了，等他滅掉我們董家後，可能就要對吳老大你們動手了啊。」
於小林嘀嘀咕咕說了一通，吳霸聽的腦袋有點大，不過意思他多少也聽出來了，就是說有個縣令想對他們動手唄。
「什麼，竟然有這樣的人，他奶奶的，之前縣衙那老子是來去自如啊，現在他們還想滅老子，真是找死。」
「是啊，那馬周就是在找死，可我們董家不是他的對手，我家老爺願意拿出一些錢糧來，希望吳老大能夠帶人去滅了縣衙，殺了馬周，事成之後，我們還有重謝。」
於小林說了一個錢糧數，這個數字不小，對吳霸來說完全有吸引力，而事實也的確就是如此。
於小林說完之後，吳霸沒有絲毫遲疑，立馬便同意了下來。
「那馬周想滅我們，那就是跟我們有仇，你放心吧，錢糧送到，我立馬帶人下山，滅了那馬周。」
吳霸也不是笨蛋，不見好處，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而且，於小林離開後，他也會派人去打聽打聽，看看那馬周是不是真的想對他們這些山賊下手。
要真的想這樣做的話，那他拿到好處後，立馬就會動手，攻上縣衙去。
在這個地方，他吳霸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