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有點寒冷。
不過，每逢趕集，城東這邊仍舊是十分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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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熱鬧自然比不得長安城，但有集會的時候，也是縣城以及縣城周邊百姓最為興奮的日子了。
因為集會上有很多好玩的，這裡的百姓還是很喜歡來這裡玩的。
這天一早，張胖和大寶兩個人就離開縣衙來到了城東集會這裡。
城東集會沿著一條大路，一直延續了很長，從裡到外，都是賣各種東西。
最裡面的話，就是一些賣鳥的了。
河南道這個地方，處於中原腹地，各地的鳥遷徙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要路過這裡的，一些喜歡養鳥的人，就會在秋天鳥兒遷徙到南方的時候，想辦法捕捉一些小鳥。
有的是自己養著玩，有的就是專門拿來販賣的，畢竟想要抓住小鳥也是個技術活，很多人想養又抓不住，那就只能去買了。
張胖對鳥什麼的不怎麼喜歡，不過他想打聽消息，自然也就需要跟這些人廝混熟了才行。
所以，來到這裡後，他就先在賣鳥的這一片轉悠了一圈，最後，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健談的人這裡。
這個人大概五十來歲年紀，長的胖胖的，他面前擺了一排的鳥。
張胖雖然對鳥不感興趣，但也能認識一兩種，比如說有一種渾身漆黑的鳥，好像叫做百舌鳥，能學會很多種鳥叫蟲鳴，在學舌這方面，絕對算得上是高手。
一般秋天抓住之後，養一個冬天，來年開春，就會大叫了。
當然，這個時候養養的話，小叫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就是這種鳥是野的，人只要靠近籠子，就撲通的厲害。
再比如，在一個比較小巧的籠子裡，養著一隻黃雀。
黃雀倒是不怎麼怕人，在籠子裡來回的跳躍，還是很好看的，這鳥張胖記得是吃穀子的，以前在長安城的時候，有一個人養了一隻黃雀，他訓練的那隻黃雀能夠把銅錢叼給自己的主人，當時張胖看到，還是很驚為天人的，後來才知道，任何一個黃雀，只要用蘇子去訓練他的話，基本上都是能夠訓練成功的。
「這位老先生，這個是什麼鳥啊？」
張胖已經開始搭訕了，他指了一隻看起來有點像麻雀的鳥，當然，他不感興趣，純粹就是找個話題嘛。
那賣鳥的人見有人問，頓時就興奮起來了，畢竟有人問，他這鳥賣出去問題就不大了，而且看眼前這個人的穿著很是不錯，應該是有錢人。
他的鳥嘛，一般都是賣給有錢人的。
窮人自己都吃不飽飯，哪裡有時間和精力啊，金錢什麼的去養鳥？
「這叫雲雀，也叫叫天子，飛起來的時候，滴溜溜的叫著，一邊煽動翅膀，很好看的，十文錢一隻，公子要嗎？」
張胖假裝有點猶豫，不是很確定。
旁邊的大寶這個時候，就拉了一下張胖，道：「張兄，你不是要買鬥雞嘛，怎麼看起鳥來了，我們不如去買鬥雞吧，我們要買最好的鬥雞。」
賣鳥的一聽這話，就有點擔心了，要是這個人走了，那這雲雀再想賣出去，可就不容易了啊，他養著的話，又有點浪費糧食，實在是不划算。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雲雀不是什麼好鳥。
他們這些玩鳥的，對這些還是很了解的，像這類鳥，百靈，沙百靈是最好的鳥，可以學口，而且叫的勤，扇翅膀也好看，雲雀的話，叫口急，沒有什麼學口，就只聽一個旋律美，其他的就要差很多了，關鍵是，他不經常叫，想聽到他的聲音，可不容易啊。
這樣的鳥，養著的意義不大，所以能賣掉，他肯定是想要賣掉的。
「想買最好的鬥雞，恐怕買不到了喲。」
賣鳥的這麼一說，張胖就知道這個人上鉤了，他們可以順著說下去了。
「哦，怎麼就買不到了呢？」
「你們不知道嗎？前段時間，養鬥雞最好的老於，被人給活活打死了，他的那些鬥雞啊，也都被人給搶走了，如今著集會上，沒有了老於，那裡還有最好的鬥雞，你們啊，不如把我這鳥給買了去，比鬥雞好玩多了。」
張胖哦了一聲，問道：「老於怎麼就被人給打死了呢？」
這個時候，那個賣鳥的人就有點猶豫了，似乎在糾結要不要說。
「這鳥我要了。」
張胖拿出了十文錢，那賣鳥的一看這個，頓時就有點樂了，這話匣子自然也就打開了。
「好，好，我這就給你抓出來。」
賣鳥的人把那雲雀抓出來後，放進了一個小袋子裡面，然後交給了張胖。
「老先生，我還是很想買鬥雞的，你且跟我說一下，那老於是怎麼回事啊？」
鳥賣出去了，賣鳥的人自然歡喜，道：「是這樣的，老於有一隻特別厲害的鬥雞，那個鄭貴想買，但是他只肯給十文錢的價，可那隻鬥雞，一貫錢都是值得的，十文錢想買鬥雞，這不是跟明搶差不多嘛，老於不肯，就激怒了那個鄭貴，結果就被鄭貴給打死了。」
「還有這種事情發生，這老於死了，縣衙就沒管嗎？」
「縣衙？呵呵，前段時間，縣衙連個縣令都沒有，怎麼管？」
「不還有主簿和捕頭的嗎？」
賣鳥的人呵呵一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有些事情，可以說，但有些事情，卻是絕對不能說的。
見賣鳥人不肯再繼續說下去了，張胖也就沒有在這個地方逗留，繼續往外面走了去。
外面，賣東西的就更多了，什麼雞鴨鵝啊，兔子啊，狗什麼的，都有。
鬥雞自然也是有賣的，而且，還有兩個人的鬥雞在斗架，旁邊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甚至還有人下注什麼的。
民間百姓，就喜歡玩這樣的東西。
張胖對鬥鵪鶉有所了解，畢竟前段時間長安城很風靡這個，他跟著李世民也是知道一些的，不過鬥雞嘛，倒是不怎麼熟悉。
兩隻鬥雞不停的廝殺著，他們看起來已經廝殺了許久，每隻雞的身上都有鮮血，但是他們並沒有罷休的意思，不打到最後，他們絕不會罷休，這點，倒是跟鬥鵪鶉不太一樣。
鬥鵪鶉的話，一方不敵，很容易就飛走了，但鬥雞不會。
鬥鵪鶉的話，一般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了，鬥雞，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