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李易:誰能把假期時間用在寫功課上啊!

  李易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道。

  「夫子布置的假期功課,你們完成了嗎?」

  程尚禮、李敬業、魏穎、尉遲循毓紛紛沉默。

  程尚禮一臉茫然。

  「夫子布置功課了嗎?」

  其餘四人一臉無語。

  程尚禮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他有些哭喪著臉,看向李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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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長孫殿下,你們都寫了嗎?」

  李易輕咳一聲。

  「正經人誰寫功課啊?」

  「老李,魏穎、尉遲,你們寫功課了嗎?」

  魏穎微笑道。

  「當然沒寫。」

  尉遲循毓嘿嘿一笑。

  「就是,我也不寫。」

  「老李,你寫功課嗎?」

  李敬業搖頭。

  「我不寫,皇長孫寫了嗎?」

  李易笑道。

  「誰能把假期時間用來寫功課啊。」

  「寫出來的那能叫功課嗎?」

  四人對視一笑。

  程尚禮聞言,剛剛的那點害怕,頓時不翼而飛。

  他嘿嘿一笑。

  「大家都沒寫,那我也不擔心了。」

  ...............

  一個時辰後。

  屋內。

  周炳面色嚴厲的看著面前的程尚禮五人。

  「夫子交代的功課,你為何不做?」

  程尚禮耷拉著腦袋。

  「夫子,我錯了。」

  周炳看向旁邊的李敬業。

  李敬業諂媚道:「夫子我錯了,千萬別告訴我爹!」

  周炳冷哼一聲,又看向魏穎。

  「你呢?」

  魏穎臉色蒼白。

  「我補!」

  「今日就補給夫子。」

  周炳看向尉遲循毓。

  尉遲循毓沉聲道。

  「一人做事一人當。」

  「夫子,你要罰,就罰我一人!」

  周炳眼皮跳了跳,額頭青筋畢露。

  「你不說的廢話嗎?」

  「你自己的功課不做,為何我會怪罪旁人?」

  「小小年紀,江湖氣倒是學的不少。」

  「回去告訴令尊、令堂,不日我將去拜訪。」

  尉遲循毓:「......」

  補藥啊!

  夫子!

  周炳教訓完了四人,目光落在後面的李易身上。

  他眉頭緊皺,心裡冷哼一聲。

  就算是皇長孫殿下也絕不可能因此而搞特殊。

  他們弘文館是為大唐培養人才。

  就算是太子小時候也在這裡就讀。

  如因為某人而徇私枉法,那他們還怎麼為人師表?

  想到此,周炳心裡便是一陣豪氣頓生,面色凜然。

  「殿下,這布置的功課,為何不做?」

  「因為我善。」李易清脆的童聲迴蕩在屋內。

  李敬業、尉遲循毓幾人:「......」

  屋內其他夫子:「......」

  周炳眉頭緊蹙。

  「皇長孫殿下這是何意?」

  李易面不改色道:「夫子,這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功課做得再多,不如落到實處。」

  「我於假期之中,賑災河東道百姓。」

  「日夜輾轉,夙興夜寐,終於讓十數萬百姓飽腹過冬,死傷者甚少。」

  「始終踐行皇爺爺『君為舟,民為水』的聖訓,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把功課寫在大地上,把文章答在百姓里。」

  「把理想實現在民間,把信仰踐行在雙手上。」

  「學生非敢輕慢聖賢書,實聞河東哀鴻遍野,寧負一紙功課,不誤萬民生機。」

  李易鏗鏘有力的話迴蕩在屋內,聽得李敬業四人一臉懵逼。

  皇長孫殿下,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周炳等人也是一臉愕然。

  旋即,一個老頭忍不住道。

  「河東賑災一事,竟是與皇長孫有關?」

  其餘等教郎們也是有些好奇的看著李易。

  他們平日裡都在弘文館呆著,一心鑽心聖賢典籍文章,對於外面的事情只是略有耳聞,卻是了解的不多。

  只知道河東道雪災嚴重,有不少災民湧入長安,然後朝廷賑災諸如此類大概事宜,其餘的便不清楚了。

  周炳也是有些吃驚的看著李易。

  他對賑災的事情知道也不算多,但是知道長安城內有善粥賑災。

  難道這位皇長孫殿下竟也參與到了賑濟災民的事情中?

  如果是這樣,那噴不了,確實是善!

  這時候,旁邊本來蔫巴的程尚禮等人頓時來了精神。

  雖然他們年紀小,但是他們對這事兒可謂是知之甚詳。

  誰讓他們的爺爺都是大唐的頂級大佬。

  更重要的是,他們和皇長孫殿下同期,自然而然的就被爺爺們拿來跟皇長孫對比。

  雖然因此偶爾挨罵,經常偶爾,但是總歸是皇長孫的小弟,他們對皇長孫充滿了崇拜,所以對皇長孫的事跡,沒有人比他們更懂!

  程尚禮當即眉飛色舞道。

  「幾位夫子怕是不知道......」

  「河東道難民最少十幾萬人跑到了關中。」

  「朝廷財政吃緊,滿長安只有皇長孫殿下站出來,將隆昌號的錢拿出來買了大量的麩糠賑濟災民!」

  「不錯!」魏穎搖頭晃腦。「後來因為麩糠的事情,我爺爺還誤會皇長孫是侮辱百姓,就去了皇宮,最後才知道皇長孫用心良苦啊!」

  李敬業滿臉崇拜,聲音低沉,氣泡音從喉嚨處迸發而出。

  「何止是用心良苦,簡直是洞徹人心。」

  「一來是錢財有限,二來,皇長孫是怕用好米發下去,被那些不需要的人來占便宜,占了那些災民的份額。」

  「所以才想出此策。」

  「不過外人不解,總外有罵名落下,但是皇長孫卻是絲毫不顧及聲名,只想要救下河東道災民!」

  「關中難民十幾萬條性命、無數罵名,皇長孫殿下一力擔之!」

  「不懼流言,寵辱不驚,以一人之力,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此為大丈夫!」

  李敬業對皇長孫殿下崇拜的五體投地,將皇長孫的事跡娓娓道來,還添加了不少自己對皇長孫的敬意。

  他的氣泡音迴蕩在屋內,包括周炳在內的幾位教郎們均是頭皮發麻,目瞪口呆。

  短短一個假期,這位皇長孫殿下居然做出這等驚天動地的事情?!

  救了十幾萬人的性命?

  這可是功德無量啊!

  儒家三不朽境界,這位皇長孫居然輕而易舉的就做到了其中之一的「立功」!

  雖然比起那些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名臣將相還差得遠,但是這TM才六歲啊!

  周炳等教郎的目光頓時變得熾熱起來,心裡頗為激動。

  明君種子啊!

  這位皇長孫殿下要是以後成了千古聖君,他們也能吹一輩子了。

  屋內陷入詭異般的寂靜。

  程尚禮、李敬業、魏穎三人說爽了,滿臉陶醉。

  皇長孫太牛逼了。

  旁邊的尉遲循毓:「???」

  詞都被你們說了,我TM說什麼?

  他憋了一會兒,點點頭。

  「皇長孫牛逼!」

  李易:「......」

  逼都讓你們裝了,我裝什麼?

  他猶豫了一會兒,迎著眾教郎激動的目光,不由得輕咳一聲。

  「功勞並非我一人,而是大家眾志成城。」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