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震驚弘文館的頂級書法!李世民的疑惑!

  旁邊的王學士捋了捋花白的鬍鬚,一副我沒有騙你的模樣,笑呵呵道。

  「弘文館裡教導的都是勛貴子弟,大部分子弟因為家世顯赫,所以頗為怠惰,能夠練就這樣一番好字的人極少。」

  「便是放在國子監里,那些所謂英才與之相比,也是差之甚遠。」

  周炳咂了咂嘴。

  「這是誰的字,筆力竟然如此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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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王學士一愣,撓了撓頭。

  「剛剛看到這字,便被這好字給驚住了,倒是沒注意是哪個學子,你等等我看看,丙卷第三個......」

  他翻起旁邊的卷宗,對著名字看了幾眼,頓時目瞪口呆。

  旁邊的周炳見狀,有些好奇,便直接湊過來,瞥了一眼,也呆愣當場。

  那寫在名冊上的名字赫然是......

  「皇長孫?!」

  周炳頓時驚呼。

  他的聲音頓時驚動了弘文館內的其他教郎和學士。

  不少人紛紛湊過來,待見到周炳手中的那副字後,一個個目瞪口呆。

  「纖穠相濟,瘦硬通神!起筆如柳葉初萌,含蓄又蓄勢,轉折處卻如金鉤鐵劃,乾淨利落,稜角錚然!」

  「妙,妙極!」

  一個老頭忍不住驚嘆道。

  旁邊站著的年輕教郎雙眼冒光,一臉吃驚。

  「觀此一筆一划,皆有金石錚鳴之意,偏又蘊含風神俊秀之美。」

  「此人書法已經臻至化境。」

  「到底是哪位書法大師?」

  「咦,這怎麼是歲考考卷?」

  旁邊欣賞的如痴如醉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這卷子暫時不看這妙到極致的書法,且看內容,不就是他們弘文館學堂今年的歲考考卷嗎?

  眾人臉色頓時有些怪異。

  周炳掃了一眼眾人,面色複雜。

  「寫此書法之人,正是皇長孫殿下!」

  「什麼?」

  屋內眾人目瞪口呆。

  ...............

  甘露殿內。

  「青雀,聽說你最近大部分時間都在府邸上呆著?」李世民微笑道,「就連《括地誌》最後的校驗都是由手下人完成的?」

  「好在那幫學士倒也不負眾望,《括地誌》完成的不錯,你替朕辦了件好事兒。」

  李泰恭敬的站在一邊,胖乎乎的肚子被腰帶勒出好幾道圈,他聞言連忙道。

  「回稟父皇,母后忌日將近,兒臣便是有天大的事務都要先放在一旁。」

  「這些日子,兒臣一直呆在府上為母后抄寫佛經。」

  「以待忌日,將這些佛經燒給母后。」

  李世民一怔,硬朗深刻的臉龐上頓時浮現一抹悲痛、思念。

  他嘆了口氣。

  「是啊,你母后忌日將近。」

  「你有心了。」

  李泰聞言,心裡竊喜。

  他連忙道:「我是母親的兒子,這是兒臣應該做的。」

  「兒臣不僅自己抄了,還替父皇也抄了一本。」

  他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本薄冊,攤開在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也是一愣,有些驚訝。

  沒想到兒子還替他抄了。

  這孩子,太孝順了。

  他將其接過,看了幾眼,捋了捋鬍鬚,滿意點頭。

  「你這孩子的書法功力又見長了。」

  「你母后生前就喜愛你的書法......」

  「你抄寫的這些佛經,她一定會喜歡。」

  李泰有些得意,連忙道。

  「兒臣的書法,比起父皇還差得遠呢。」

  「日後還需要勤勉練習,多聽父皇的教誨。」

  李世民笑呵呵道。

  「書法寫到了一定的境界,便不拘泥於形。」

  「想要得書法的神髓,還需要有足夠的閱歷。」

  「須知,情因物感,文以情生。」

  「這書法也是一個道理,人若是將自身的情感、志趣寄託於書法間,便能踏入書法大師的境地。」

  李泰一邊恭敬的聽著,臉上滿是受用的神情。

  便在此時,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

  劉恩泰佝僂的身影出現在殿內,恭敬行禮。

  「陛下,弘文館大學士孔德諭,攜教郎周炳求見。」

  李世民一愣,若有所思。

  「弘文館的學士怎麼來了?」

  「莫非大孫又在弘文館干出什麼事兒了?」

  不能怪他這麼想,實在是每次聽到弘文館的消息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是跟大孫有關。

  自家那大孫子就沒有消停過。

  劉恩泰恭敬道。

  「回稟陛下,聽說二位是來送皇長孫殿下的考卷。」

  李世民一愣,揉了揉眉心,嘀咕道。

  「該不會是大孫考砸了,他們不好給評級,所以來找朕吧?」

  劉恩泰自然不敢多說,只是恭敬的彎著腰,等待皇帝的命令。

  旁邊的李泰聞言,不由得眼睛一亮。

  上次因為晉陽生辰的事情,他可是被那小兔崽子好一頓奚落,讓他氣了好幾天沒吃下飯,現在聽到這小兔崽子的糗事,又豈能心裡不樂?

  聽說這小子在弘文館一向不安分,有幾分小聰明又如何?

  這學問太差,遲早泯然眾人,怎麼能得父皇歡喜?

  李泰心裡猶如三伏天喝了冰水一般爽快,嘴角掠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面上卻是一副擔憂的模樣。

  「父皇......」

  「兒臣因為手下學士曾經出身弘文館的原因,對弘文館的事宜也是略知一二。」

  「大侄子在弘文館的名聲可是大得很。」

  「聽說一眾勛貴子弟都奉他為首,經常帶著一眾勛貴子弟做些離奇之舉。」

  「在弘文館,連那些教郎們都頗為頭疼。」

  「不過孩子嘛,一向有些頑皮,也很正常。」

  「可是這學問卻是不能落下的。」

  「尤其是大侄兒是太子的嫡長子,是父皇的皇長孫,不要求其文采出眾,至少也要看得過去,否則豈不是叫外人覺得我皇室子弟貪玩享樂,不成體統?」

  李世民一時語塞。

  雖然頗為寵愛大孫,但是自家四兒子的話倒也沒什麼問題。

  他頗有些尷尬的朝著劉恩泰揮了揮手。

  「讓他們過來吧。」

  劉恩泰聞言,旋即恭敬退下。

  片刻後。

  一個頗為年邁的老者和一個中年文士恭敬進來行了一禮。

  「臣孔德諭見過陛下。」

  「臣周炳見過陛下。」

  李世民雖然對這兩人過來的目的,揣測的心裡有些尷尬,但是畢竟他們過來也是因為自家大孫。

  他揮了揮手。

  「都免禮吧。」

  「你們過來,是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