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許願

  【架空歷史,不要較真,全靠作者瞎編】

  【第一次寫,有問題見諒,會改】

  【大家純當樂子看就是】

  正文開始——————

  貞觀四年,春。

  長安城西清平坊,晨霧剛散,青石板上凝著細碎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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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口老柳樹下,支了張半舊木桌。

  旁邊疊著摞竹蒸籠,洗得發白,半星油星都不見,乾淨得扎眼。

  桌後斜倚著個少年,十七八歲年紀,眉眼清俊,煞是好看,穿身細軟的粗布短褐。

  膚色白淨,指尖乾淨,半點不像常年拋頭露面的市井人。


  他不。

  三天吃遍坊里所有早點攤,剩下工夫全靠樹曬太陽。

  主打的就是一個盛世躺平,不賺辛苦錢。

  這份底氣,全來自腦子裡那位搭子——【市井食神系統】。

  別人家系統不是冰冷機械音,就是威嚴霸主范。

  他這位,純純長了張嘴的碎嘴損友。

  【不是我說啊,宿主,你再靠著這棵樹賴下去,樹皮都要被你蹭出包漿了。】

  【三十六個時辰了大哥,你是來貞觀養老的?】

  (之前把一個時辰當成一個小時來算了,經過讀者指出,已改正!)

  許願眼皮都沒掀,在心裡慢悠悠回。

  「你懂個屁,太平盛世不躺著享受,難道起早貪黑找罪受?」

  【享受歸享受,你別喝西北風啊。】

  【今日頂級餡料和麥芯粉已經就位,午時前賣不完可就直接清零了。】

  【到時候別說躺平,連你租那破院子都得給你斷供。】

  「嗯——,行行行,知道了。」

  許願這才直起身,伸個懶腰,骨節噼啪輕響,穿越前他幹了十來年餐飲,手上功夫那可是真刀真槍練出來的。

  系統只給處理乾淨的半成品,剩下的全看他手藝。

  第一步,先揉面。

  掌心按下去,手腕順著一個方向打圈,力道不重卻透得深。

  他揉面講究三揉三醒,第一遍揉到表面光滑,團成團擱案板上醒著。

  指尖一碰,軟乎乎回彈,像春日剛抽的柳芽。

  第二步,趁醒面調餡。

  前腿肉肥瘦三七開,去腥去臊,絞得細膩。

  他只撒極細一撮鹽,勻得像落層細雪,再拌半勺皮凍碎,順著一個方向攪,速度不快卻穩,每圈都攪到底,肉餡慢慢上勁,纏成一團。

  攪到最後能扯出細絨,鮮香味裹著肉汁的厚勁,隱隱透出來。

  這時候呢,面也醒透了。

  第三步,第二遍揉面排氣,搓條,下劑,指尖一掐一個,分量分毫不差。

  擀麵杖在指尖轉得飛起,一壓一擀一旋,一張圓皮就成了。

  中間略厚鎖得住底,邊緣極薄透得見光,擱掌心軟乎乎下陷,弧度剛好兜住餡,街坊本是路過,瞅見這手法,腳步都下意識放慢了。

  「這小郎君手好巧!」

  「尋常蒸餅鋪的師傅,都沒這麼利落。」

  「看著精細,就是不知賣的什麼吃食。」

  許願聽見議論也不抬頭,眼下正是忙活的時候,半點分心不得。

  舀一勺餡料擱皮正中,不多不少剛滿邊。

  拇指食指一捏一捻,指尖翻飛像蝶翼,十六道褶子碼得齊整,收口一擰,小籠包穩穩立在籠里。

  圓滾滾,白胖胖,褶子勻得像畫出來的。

  不消片刻,一蒸籠就碼滿了。

  扣上籠蓋,文火慢蒸。

  火候是刻在骨子裡的,不用看鐘,數著呼吸就知時辰。

  約莫兩刻鐘,指尖搭籠蓋一摸,溫度剛好,許願抬手掀蓋。

  「呼——」

  白汽慢悠悠湧出來,不沖人,裹著濃得化不開的鮮香,順著春風飄出去半條街。

  那香不是肉鋪的腥膻,也不是酒館的厚重。

  是鮮,是嫩,是麵皮清甜混著肉餡醇厚,鑽進鼻子裡,勾得舌根直冒口水。

  籠里的小籠包個個瑩白透亮,薄皮裹著湯汁,輕輕一晃,能看見汁水在裡頭動。

  整條街口靜了半息。

  跟著腳步聲響成一片,呼啦啦圍過來一圈人。

  許願清了清嗓子,調子不高卻清亮。

  「秘制小籠包,皮薄餡大,一口爆汁。長安獨一份嗷,只需三文錢一籠。」

  話音剛落,人群里炸起小聲議論。

  前頭挎菜籃的婦人咂咂嘴,一看就是持家的能手。

  「小郎君,三文一籠?一斗精米才四文,夠我家三口吃一天了,你這也忒貴了些。」

  旁邊扛扁擔的漢子跟著點頭,嗓門粗啞。

  「就是!俺出一天苦力才掙六文,吃你一籠半天白干,不值當。」

  「看著是好東西,就是太金貴。」

  「聞著真香,可惜吃不起喲。」

  眾人七嘴八舌,眼神都黏在蒸籠上,腳步卻不動,擺明饞得慌,又捨不得掏錢。

  許願也不惱,尋常百姓手頭本就緊,能吃飽已是難得,哪有閒錢零嘴,他不急,酒香不怕巷子深,總會有人願意嘗鮮。

  【完了完了,涼了涼了。】

  【我就說你定價飄了,貞觀百姓過日子比你摳多了。】

  【首攤都翻車,準備喝西北風吧你。】

  許願沒理它,隨手捏起一隻小籠包,湊到嘴邊輕輕咬破一點皮,滾燙湯汁裹著鮮香湧進口裡。

  他眯了眯眼,慢悠悠嚼兩口,嘆了口氣,像自言自語。

  「鮮是真鮮啊!人活一世,總不能天天啃麥餅,總得嘗點像樣的滋味不是?」

  他吃得坦然又香,看得圍觀的人直咽口水。

  就在這時,人群後頭忽然靜了,喧鬧聲像潮水似的往兩邊退,所有人下意識回頭,一時沒人出聲。

  街那頭走過來兩個人,前頭是個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一身玄色勁裝收腰窄袖,剪裁利落貼合身形。

  身段挺拔舒展,肩線利落,行走間自有一股張揚鮮活的少女氣韻,英氣撲面而來。

  她沒梳閨閣髮髻,一頭黑髮用黑錦帶高高束成馬尾。

  露出光潔額頭和纖細脖頸,皮膚白得像上好羊脂玉。

  一張臉生得極亮,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帶著股天生的驕縱。

  鼻樑挺,唇色艷,往那兒一站,整條街的風光都被她襯得黯淡幾分。

  身後跟著穿青綠襦裙的侍女,模樣周正眉眼溫順。

  可往她身邊一站,立刻黯淡下去,像月亮旁邊的星子,連光都是軟的。

  兩人走過來,街邊人都下意識往旁讓,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看得出來,這是頂級權貴家的小娘子,不是市井人家能招惹的。

  少女徑直走到小攤前,目光掃過蒸籠,鼻尖輕輕動了動,跟著抬眼看向許願,聲音清亮像珠子落玉盤,卻帶著天生傲氣。

  「你這包子,三文錢一籠?」

  許願抬眼,目光在她臉上頓了頓,心裡掠過一絲驚艷,確實生得亮眼。

  面上卻不動聲色,免得讓人覺得舉止輕浮,輕輕點頭道:「嗯,長安獨一份,三文一籠,不好吃不要錢。」

  少女挑了挑眉,顯然不信。

  她長在深宅大院,山珍海味吃膩了,什麼御廚點心沒嘗過?區區市井小攤,也敢說獨一份?

  「口氣倒是不小。」

  她紅唇輕啟,隨手從腰間錦囊摸出三枚銅錢,指尖一彈,叮噹落在木桌上。

  「給我來一籠,我倒要看看,你這東西配不配得上你的大話。」

  她笑了笑,眼尾上挑,嬌蠻又明艷,「要是不好吃,我就掀了你的攤子哦。」

  旁邊侍女小聲勸:「小娘子,市井之物粗陋,小心傷了脾胃……」

  「無妨。」

  少女擺擺手,接過許願遞來的蒸籠。

  她也不拘身份,就站在街邊,捏起一隻小籠包,湊到唇邊輕輕咬了一小口。

  湯汁瞬間在舌尖爆開,一時間,鮮,嫩,燙,香,充斥在她的口腔中。

  麵皮軟而不爛,肉餡彈而不柴,湯汁濃而不膩。

  一口下去,從舌尖暖到胃裡,鮮得人眉毛都要掉下來。

  好好吃!

  少女猛地睜大眼睛,方才的挑剔、傲氣、漫不經心,瞬間散了個乾淨,她低頭看著手裡小小的包子,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吃食?

  她也不說話了,捏起第二隻第三隻,吃得又快又香,鼻尖都滲出細細薄汗。

  一籠吃完,她還有些意猶未盡,抬手用帕子按了按唇角。

  「真的很不錯。」

  看向許願的眼神徹底變了,少了挑剔,多了實打實的驚艷。

  圍觀百姓眼看這位貴得沒邊的小娘子都吃得香,哪裡還忍得住。

  「給我來一籠!」

  「我也要!三文就三文,嘗嘗鮮!」

  「別擠別擠,排隊排隊!」

  人群瞬間湧上來,銅錢叮噹響,小攤前擠得水泄不通。

  許願手上不停,收錢、遞籠、補包、上屜,行雲流水半點不亂,就這種工作量,要是他亂了,他還叫許願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