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件衛衣讓李麗質迷上了我!

  李世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打前站?」

  「打前站。」

  又沉默了幾秒。

  李世民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仰頭大笑起來。

  笑得龍榻都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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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打前站!」

  他一把握住長孫皇后的手,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

  「觀音婢,朕打了一輩子仗,先鋒官用了無數。」

  「你是朕見過最好的先鋒官。」

  長孫皇后嘴角彎了彎。

  「那陛下是要治臣妾的罪?還是……」

  「治什麼罪。」

  李世民擺手。

  「朕又不傻。賺錢的生意攔著做什麼。」

  他鬆開長孫皇后的手,身體往後一靠。

  「朕就一個要求。」

  「陛下請講。」

  「入一成。」

  長孫皇后愣了一下。

  「什麼?」

  「白糖的生意,朕要入一成。」

  堂堂天子。

  管自己的皇后要股份。

  長孫皇后忍不住笑了。

  笑得眼角都出了細紋。

  「陛下是天子,天下都是您的,何須入什麼一成……」

  「那不一樣。」李世民正色道,「天下是天下,生意是生意。朕要的是名正言順分銀子。」

  「國庫的錢花一文要過三道手,戶部、御史台、諫議大夫輪著盯。朕連多添一道菜都有人上奏說『陛下當節儉』。」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幽怨。

  「朕堂堂天子,想花點私房錢都費勁。」

  長孫皇后看著自己夫君這副模樣。

  馬上天子、天策上將、天可汗,但此刻跟她討價還價的樣子,和長安城西市討價還價的商販沒什麼區別。

  「好。」

  長孫皇后忍著笑點了點頭。

  「一成歸陛下。」

  「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此事暫時還不能讓朝臣知道。等生意做到一定規模,臣妾自會安排。在此之前,陛下管好張阿難的嘴。」

  李世民難得爽快地答應了。

  「成。」

  他站起來。

  走了兩步又轉回頭。

  「對了——」

  「還有嗎?」

  「那碗白糖水。」

  李世民的表情忽然變得不太自然。

  像是一個不好意思開口但又實在忍不住的人。

  「能不能……讓人每天給甘露殿也送一碗?」

  長孫皇后差點笑出聲來。

  「臣妾讓繡娘每日備上。」

  「嗯。」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大步走出了立政殿。

  步伐沉穩,龍行虎步,天子氣度分毫不減。

  但繡娘在殿門口恭送的時候——

  分明看見陛下出門時嘴角是翹著的。

  翹得老高。

  …………

  這天傍晚。

  長安入了深秋。

  北風一天比一天冷。

  白天還好,到了傍晚日頭一落,氣溫就跟墜崖似的直線往下掉。

  李麗質從立政殿回來的時候,已經凍得鼻尖發紅了。

  她快步走進寢殿,遣退了玉舒,徑直走到分界線旁邊。

  簾帳是半掀著的。

  這些天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分界線對面,陸辰正坐在電腦桌前敲鍵盤。

  屏幕上開著一個購物網站,搜索框裡打著「矽膠方糖模具大號」。

  看到她過來,陸辰轉頭。

  「回來了——」

  他的話說到一半,停了。

  因為他看到李麗質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肩膀拱著。

  雙手抱臂。

  從大唐那邊傳過來的空氣冷颼颼的。

  出租屋這邊有暖氣,所以分界線兩側的溫差極大。

  李麗質站在分界線大唐那一側,等於站在寒風和暖風的交界處。

  暖氣的熱風剛好夠不著她。

  「冷?」

  「不冷。」

  李麗質嘴硬。

  嘴是這麼說的。

  但她的嘴唇已經凍得有點發白了。

  兩隻手交叉抱著胳膊,指尖泛青。

  身上那件月白襦裙好看是好看。

  但擋不了風。

  更擋不了深秋的冷。

  陸辰沒多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件深灰色的加絨衛衣。

  去年冬天買的。

  洗了無數次,已經有點起球了。

  但勝在夠厚夠暖。

  他站起來。

  一把把衛衣從頭上扯了下來。

  走到分界線旁邊。

  手臂穿過那道無形的屏障——

  然後把衛衣直接披在了李麗質肩上。

  動作很自然。

  就像給自家人披衣服一樣隨意。

  沒有猶豫。

  沒有多餘的話。

  李麗質愣住了。

  一件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衣物忽然落在了肩上。

  很厚。

  很軟。

  內側絨毛觸碰到脖頸皮膚的一瞬間,一股溫暖從後頸炸開,順著脊背擴散到了全身。

  暖的。

  還帶著一個人的體溫。

  李麗質的身體不自覺地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把衣服扯下來。

  手都抬到一半了。

  但沒有動。

  因為太暖了。

  那種溫度不只是衣服本身的厚度帶來的。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從肩膀滲進了骨頭縫裡。

  讓她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李麗質垂下了手。

  沒有扯掉那件衛衣。

  她低著頭。

  衛衣太大了。

  陸辰一米八的體格穿著合身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像一件小斗篷。

  衣擺快到了膝蓋。

  袖子長出來一大截,遮住了她的手。

  但她沒有覺得不合適。

  反而把兩隻手縮進了過長的袖子裡。

  手指攥著袖口內側的絨毛。

  軟的。

  暖的。

  有一股很淡的氣味。

  不是香料的味道。

  是那種洗衣液殘留的清香混著一點點人的體溫散發出來的氣息。

  乾淨。

  溫暖。

  安全。

  李麗質把下巴埋進了衛衣的領口裡。

  整個人縮在那件大了兩號的衣服裡面。

  像一隻鑽進了窩裡的貓。

  陸辰看著她。

  灰色衛衣裹著月白襦裙。

  現代和大唐交疊在一起。

  莫名地好看。

  「怎麼樣,暖和不?」

  李麗質沒有抬頭。

  悶悶地從領口裡傳出一個聲音。

  「……湊合。」

  陸辰笑了。

  他轉身走回電腦桌前坐下。

  沒有再說什麼。

  屋裡暖氣呼呼地吹著。

  分界線那邊的冷風還在滲過來。

  但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

  從那天開始。

  每天傍晚李麗質從宮裡回來,做的第一件事變了。

  以前是走到分界線旁邊,清一下嗓子,等牛奶。

  現在是走到分界線旁邊。

  看一眼陸辰那邊的衣架。

  然後伸手過去,她的手過不了分界線,但陸辰每天會提前把那件衛衣搭在分界線旁邊的椅背上,剛好是她夠得著的位置。

  李麗質把衛衣拽過來。

  披在身上。

  然後才清嗓子等牛奶。

  順序變了。

  先穿衣服,再喝牛奶。

  衣服排在了牛奶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