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展丁奔波了幾公里,沿途的路上人煙很少,總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外面道還不至於漆黑不見五指,偶爾遇見花叢里有人玩耍嬉戲,他們兩個一概當做不知道。♤🎃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走到了城東的一家客棧才止住步子,展丁告訴李隱這地方就是他來的時候住了,他沒有多少盤纏就夠盤這個,住了簡陋但是很踏實。
李隱看了看這個客棧,客棧有點破舊,裡面就一個掌柜的一個算盤先生和兩個店小二,裡面住宿的人也不多,這是到了淡季,加上外面有人堵著城門才叫這生意這麼慘澹。
客棧叫做五福同享,兩邊是兩棵棗樹,鄰居就是一些普通百姓的宅院,這個客棧的落腳點略有突兀,有的房間給人占住了,但是只用來放東西,沒有人的時候,老闆會隨便找一間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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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同享的裡面更加簡陋是簡單的蠟燭,這時候已經很晚了,裡面放的桌椅都整齊地擺放著,客棧櫃檯上的酒壺和器皿都被抹布擦得乾乾淨淨地擺放在桌子上,一些帳目放在小二身後的架子上。
「吃飯還是住店。」一個小二插嘴道。
他才說了兩句就被當家的扇了下去:「想著你們這麼晚來肯定是住店的,我們現在正好有空房,如果要吃飯沒有,今天太晚了廚子要休息了,我們也要打烊了。」
李隱指指展丁道:「我的朋友在這裡租了房子我和他一起睡就行了,省錢。」
掌柜的仔細打量了展丁道:「哎,原來是這位公子,你怎麼不早說呢,你的馬鵬還給你留著呢。」
「馬鵬?」李隱驚詫道:「你沒有錢給我說啊,怎麼睡馬鵬?」
展丁道:「實在是沒錢了,所以沒辦法只能睡馬鵬,我要是有錢也不至於落得如此,行李也都在馬鵬。」
「好了,展兄。」李隱從口袋裡掏出一些錢道:「麻煩你們幫我們挑選一處上好的房子休息,另外幫我們把馬棚的行李搬到房間裡。」
交代完,店小二便在掌柜的吩咐下帶李隱他們上了閣樓,樓梯很潮濕,有濕漉漉的海草味道,李隱和展丁上了二樓,在一個稍微大點的房間落了腳,展丁坐在窗台上半躺著眯著眼睛,誰都不知道他睡著了沒有,李隱叫了他兩聲他也紋絲不動。
不一會店小二便把行李送了上來,接著道:「二位客官,你們周身勞累,要不要來點水沐浴一番?」
李隱覺得詫異,因為樓蘭是缺水的地方,所以沐浴這個服務可能就是送一臉盆大小的水,再加一條白抹布,擦擦身僅此而已,而這個店小二居然說沐浴,好像這裡一點都不缺水,這麼想起來這家店的位置確實有點詭異。
「不用了,我們太累了,還是明天再說吧。」李隱搖頭。
店小二點頭行禮,又把白抹布搭在肩上道:「那你們有事叫我,我先下去歇息了。」說完合上門,一陣腳步聲,很快喧鬧歸於平靜。
李隱打算問些關於這家店鋪的事情,誰知道展丁已經打呼嚕了,坐在窗台上也能睡著,李隱只好坐上床鋪也昏昏睡去吧。
半夜的時候,李隱感覺有一個人再叫他,他睜開眼睛,看見一個巨大的人臉就在眼前,李隱嚇了一跳,這張巨大的人臉是展丁的,展丁對著李隱咧開嘴哈哈一笑,接著做了一個禁聲的姿勢,他貓著腰走到窗台附近對著李隱勾了勾手指頭。
李隱跟上去,跟隨著展丁的視線向外看去,那是一片湖水,這湖水竟然把周圍的村莊淹沒了去,淺淺的一層,如果站下去正好能覆蓋到人的腳背。
令李隱驚嘆的原因並不在此,而是這大片的水澤上在月光的照影下竟然反射出一個寶塔來,那座寶塔模樣很不清晰,但是它的頂端有一塊玉石似的東西,晶瑩剔透發著耀眼的光芒。
李隱的眼睛就被那玉石般的東西迷住再也移動不開忙問展丁,「這東西是……」
展丁這時才把自己幾天的經歷給李隱講了,包括他見到狼群和湖水的事情:「我本來打算在那裡歇息一下就往樓蘭城趕過來,時間尚為充足,我便在湖水裡洗了個澡,誰知道我掉入湖水中被一股旋渦帶到了這裡,我便知道這外面的湖水和裡面的是相通的,每到晚上的時候這裡就會出現水源,我們跳進去就可以被水流帶出去。」
李隱是個現代文明人,他知道這事情多少有些秘密的成分,但是未來都是可以被解釋的:「倒是挺奇妙的事情,但是這水上的寶塔又是從何而來,我看這四周並沒有這樣的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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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丁皺著眉道:「你有所不知,我也正在為此事覺得奇怪,我在外面的時候看到城中有一座寶塔,塔頂熠熠閃光,但是順著河水進了城內,我並沒有發現什麼塔,只看到了這一座塔影子。」
李隱在腦子裡飛快地想了想,他總覺得那座塔是重要的線索,找到那座塔很多事情的謎題也就會迎刃而解,那座塔在城外可以看到,但是在城內卻看不到,是不是什麼東西比如霧遮住了。
接著霧這種水滴狀物體折射反射外界的場景,所以使得他們找不到視覺上的塔,但是這個水面卻反射出這座塔的倒影,說明這塔就在城裡,只要他們趕在塔的倒影消失之前找到倒影的起點,他們就能找到塔。
李隱把自己的想法給展丁說了一下,展丁雖然不太理解,但覺得有道理,兩人收拾了一下就沿著河水的倒影在屋檐上飛走,他們在月光下跑了數米但感覺這塔長的很,影子也長,最後終於在一個深山老林里停下了腳步,展丁往前走過去看到門匾上寫著金光寺的佛塔。
佛塔呈踏雁之勢,共有二十多層,李隱數了數頗為震撼,在長安最高的塔才十幾層,在古代就有這樣先進精美的製作,這讓李隱為之感嘆。
這和現代一座就是二三十層的樓房還是有那麼些不同,畢竟沒有拖拉機和各種機械設備,古人的想像和能力就更加出彩奪目。
展丁數了數驚訝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高的佛塔。」和個鄉巴佬一樣,他連長安都沒去過,在他的眼裡五層的樓就算是高樓了。
李隱拍了拍展丁,接著走進樓去,這樓周圍山林密布,恐怕有野獸出沒,但是周圍的地方又一塵不染,怕是經常有人在這裡打掃,所以裡面一定有人住。
寺廟裡談不上金碧輝煌,倒是像凡夫俗子芸芸眾生突然升入極樂的莊嚴之感,周圍放著四個金身大佛,佛眼看著中間,也就是李隱站的位置,把李隱看得有點怕,這龐然大物的眼睛很細幾乎眯成一條縫,中間露出一個圓圓的小瞳仁來,好像再窺探著來訪者的秘密。
李隱向上望去,那是二十層的佛像,每一層不同的菩薩聖者,千姿百態,都目光彤彤地看著下方這個突然闖進來的造訪者。
展丁進來後一看這些佛像就捂住了嘴:「我感覺腿有點抖,這麼多佛像要做多少年才能打造好啊?」
李隱沒有理會他,而是自顧自地上了一個木製的樓梯,這樓梯有被鐵加固過,看上面的木頭也是釘釘補補,散發這一陣腐朽的味道,聞得李隱想打噴嚏。
每一個步子都邁得很穩,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現在應該按照現代時鐘算為半夜兩三點,他得在黎明之前走,不然等這個塔的守護者來了,他恐怕就走不了了。
健步如飛,即便是這樣他走到了塔頂也花了半個時辰有餘,展丁就跟在他後面,跑到最後也累得氣喘吁吁。
他每上一層樓都會看到下面的神像抬起頭睜大眼珠子,這確實驚悚了許多,展丁摸著良心說這太詭異了,李隱說這只不過是出動了機關,這些佛像只是為了讓來訪者感覺到敬畏,並沒有實際的攻擊技能。
李隱走到塔頂的時候,這些神像就全部抬起頭來看著他,這時候他再看這些佛像只覺得是地獄的萬千冤魂,並不覺得這是什麼神明,這些冤魂似乎要伸出手抓住他把他從高處扯下來。
他指著塔頂,塔頂有一根紅繩子,繩子上吊著一個物件,用紅色的布料包裹著。
李隱把有點碎裂的劍鞘放在塔頂的橫木上,雙手抓住劍鞘的兩側滑了過去,他抓住那個紅色的包裹用力一拉,這紅色的包裹就被他拉了下來。
這時候李隱聽見機械轉動的聲音,他感覺寂靜的周圍有什麼東西甦醒了,接著有個似乎老態龍鐘的人開口說了一句話:「你們在幹什麼?快點把東西放回去。」
李隱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人,只是這時候整個廟內的燭火突然全部亮了。
所有的佛像這時候全部張開了嘴射出毒箭來,李隱拿了東西趕快回到能站穩的地方去,接著和展丁一起施展武功頑強抵禦毒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