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隱打量著這個宋秀才:「你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所以能娶得花魁?」
「並非如此,他好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很聰明,我覺得花魁和他在一起一定會幸福,那叫郎才女貌。✌🎁 ❻9Ŝ卄𝓾᙭.cØм 👍💲」言莫撐著臉一臉沉醉道。
「說不定只是繡花枕頭,根本沒什麼真才實學,看你叫他宋秀才,就知道他也沒中舉人,單單一個秀才有什麼好得意的。」一提到楊飛雁李隱就各種心裡不爽。
他聽到有人說宋秀才和花魁在一起郎才女貌更是不爽到極點,那花魁無論是不是楊飛雁,都是有一個楊飛雁的外表在。
「隨便你說吧,我倒是看好他,聽說他是個痴情種,在以前結髮妻子死了守了三年喪,他喜歡花魁便一周來每天在這裡等著,我覺得這一出去編成戲摺子肯定好看。」言莫搖頭晃腦,手指在茶水裡輕輕一點灑在桌子上。
「我覺得花魁要是喜歡她,第一眼看見他就招他入殿伺候了,還會等到現在?我看是你喜歡那個宋秀才。」李隱不爽那個才子佳人的戲摺子,把氣全部撒在言莫身上。
「我還真喜歡這個長相,我告訴你要是底下是個女的,我就還俗娶了我告訴你。」言莫不爽,李隱推搡了一下這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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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還俗,你是和尚麼你,你想娶你個窮要飯的配得上嗎?」李隱笑著刺言莫。
「我是道士,不是窮要飯的,雖然我沒有什麼武功,而且我們才剛認識你最好別欺負我,我告訴你。」言莫看李隱要拿劍鞘捅自己,立即站到凳子後面避開,他是個窮人,自然也是巴結有錢人,但是心卻是在窮人那一邊的。
宋秀才是個貧困潦倒的讀書人,言莫是個貧困潦倒的臭道士,沒錢才出來做算命的勾當,這麼一看兩人還是很有相似點的,所以言莫就直言不諱地袒護他。
這四個人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優點,也同樣有缺點。
王公子的富有權勢年輕俊朗,但是暴虐成性一看就是慣出來的。
賈商販的成熟穩重識得人心,有錢富可敵國更是不用說,但是不會對人專一,心性多疑,可能今天喜歡誰就買去,明天不喜歡了就轉手賣掉,把人看作東西一般?
二皇子安靜心性純良史書情懷,詩詞歌賦有才情,權利在樓蘭境內算是高的,起碼是個王子。
但是這種王子有可能被毒害,一方面因為沒什麼心機,二來太愛社交和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正經書沒讀過多少。
最後一個宋秀才,深得窮人的心,如果你是窮人你也沒錢啥都沒有隻有一顆心,你也會站在宋秀才那邊,人家有赤誠之心。
未來說不定能當大官,而且長得不錯,喜愛田園生活你耕田我織布的姑娘可以考慮,但是花魁十指不沾陽春水根本就不適合他,他窮的沒米下鍋賣字為生,花給你養得起嗎?
綜合考慮,李隱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他當過將軍,是楚雲的得意門生,又是徐州縣小縣令,沒有萬貫家財,但是絕對能養得起人家。況且自己對女人沒有壞脾氣,照照鏡子也能發現,他李隱也是一隻花,到處是姑娘等著翻自己牌子都沒機會。
言莫看著李隱抱著劍鞘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會笑得樂不可支的,言莫想這人怕是夢到自己升官發財了。
就在這時候,時間差不多接近傍晚,眾人在這裡等著,占據樓里的地方,消遣樓里的姑娘,吃著樓里的飯菜,這花銷可是一筆大款的銀子,除了宋秀才沒有錢,就自己從家裡帶了桌子,凳子吃自己帶的乾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這裡當做寺廟坐禪去了。
樓有三層,一層二層是待客的桌子,舞台在中間,三層的人都能看見,這裡的桌子是桐木的,但是二樓的貴賓桌是紫檀木,不是特別有錢的人盤不到二樓,雕樑畫棟的精美景致。
樓上開始唱戲,那是進入夜的前奏,戲台子的後面是百鳥爭春圖,兩邊有萬蝶屏風,屏風用的木料兼是上等的杉樹木。
上面用金石玉墜點綴著,在燈光下看起來奕奕閃灼,戲娘們穿著金絲銀線繡的服飾吊著嗓子,頂著五顏六色的珍珠花冠在台子上咿咿呀呀地唱著,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曲子一波又一波地過去。
李隱欣賞不來這個玩意,他更喜歡聽現代歌,可是沒有人會唱,他看著周圍的人愉悅而欣賞的眼神,聽著驢唱戲的聒噪之聲,耐著性子給他們鼓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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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前面的東西終於完了,老鴇出來,她身穿一身棕色的長裙,頭上頂著各種髮簪,看起來就和宮斗電視劇那些妃嬪頭上頂的東西一樣,李隱覺得女人真不容易,那麼多東西一定被壓得難受。
老鴇臉上有一顆痣,說話的時候那顆痣也跟著動,盡顯百態,她大聲道:「各位,我知道各位今天來就是為了我們的花魁姑娘飛燕,但是飛燕姑娘她生病了。」
底下唏噓不已:「老鴇,我們在這裡等了這麼多天,給你的店鋪貢獻了那麼多的流水,你現在一句病了就讓我們改天再來,你的花魁再好也不過是個國色天香的姑娘,既然已經從了妓籍,那便是下作,不討男人的歡心,我們不來捧她,她什麼都不是。」
緊接著,這個說閒話的人就被王公子趕了出去:「真是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枉為人了。」其他的人也都老實了。
王公子這一招救場可給足了老鴇面子,老鴇回神給王公子一個諂媚地笑,結果那王公子又道:「快把你家姑娘叫出來吧,你這張老臉我一件就想起了家裡的奶奶。」
他沒說媽媽,倒是說奶奶,這就是罵老鴇老,想老鴇年輕時候也是一朵花,那時候也是天天被男人放在心裡舌尖上怕化了的人物,到現在居然被人當眾羞辱嫌棄。
她自然是沒面子地笑容冷卻,只是今天上場的人大多數背景很重,要是自己說錯什麼話可不得關門大吉,要是平常放狗趕出去道好了。
「大家不著急,飛燕姑娘雖然有病,但是為了照顧大家的需求所以忍著病痛也要來見大家,她馬上就下來了。」老鴇拍了拍手,就有兩個嬌媚的女孩提著燈籠下來。
他們的身後跟著一個帶著面具的女孩,女孩穿著一襲紅裝,上面用孔雀銀絲繡了百草的圖案,整套衣服像一副栩栩如生的畫面,而鳳冠霞帔下的女人,手指上纏繞吊墜與金甲,芊芊素手,面具下的皮膚吹彈可破。
那女人緩緩走上三樓,站在所有人視覺的頂層,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兩個提著燈籠的女童一左一右地站在她的身側,下面人垂涎欲滴,渴望看這個嬌弱的舞娘,有人道:「別說這中間這個了,我就是能要兩邊的一個,心中也開心了。」
這時候下面的賈商販出價了,他敲了敲桌子,玉石戒指與木桌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請問老鴇,這中間的女人什麼價位?兩邊的女人又是什麼價位?」只有像賈商戶這樣的人才會一看到人就立馬問價,好像在挑選一樣東西,他既然已經出價,看來是看中這批不可多得的好貨了。
老鴇搖頭道:「這位公子,我們中間這位不賣,你們可以競拍但是她會跟著她喜歡的人走,至於旁邊這兩個是我從西域拉來的混血,培養了好些年,價位少於這個我可不賣。」老鴇伸出五個指頭。
她一看就是喜歡錢的緊,竟然把一個大叔叫公子,實際上大叔都可以當花魁她爺爺了。
那四個人明顯都是為了中間的而來,王公子道:「自古以來君子喜歡美人,美人沒有不愛榮華富貴的,我出這個數,希望中間那個跟我走,我可是帶著誠意來的,姑娘不妨卸下你的面紗與我等說說話。」王公子伸出手攥了拳頭給老鴇看。
老鴇心神明慧不停地說著王公子的好話,可是花魁竟然連聽都不聽。
下面一群起鬨的,李隱也想看看這花魁是否真的和楊飛雁長得相似。飛燕站在高處揭開面具,下面一張臉讓所有人驚嘆不已,是真正的國色天香。
只有王公子臉色變了一下隨機對老鴇道:「這個美人我不買了,我只希望與她一夜纏綿,我買她身邊的就行了。」
旁邊的人啞然,莫非這王公子真的不識什麼美醜,這麼美麗的女人,她站在中間就是一塊玉佩,而周圍那兩個女人就像石頭一般,什麼樣的姿色在她的映照下都失了光澤,這王公子怎麼捨棄玉佩求石頭?
只有李隱知道,這王公子八成是中原人或者是中原的皇親國戚,他進了樓蘭看到了酷似楊玉環的女人,千金求一看,不曉得這女人竟然和楊玉環如此相似,要是帶回去很可能被扣上謀反的罪名,連貴妃都敢逾越,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