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能解決了,那這次的事情我就恕你無罪。☢🐠 6❾Ŝ𝓗ⓤˣ.ⓒσⓜ 🎉🏆」高仙芝淡淡地說道。
石國,昭武九姓國之一,地處藥殺水域,作為粟特諸國中方位最偏北的國家。但其地理位置十分優越,甚至被當成大唐與大食國之間的一個緩衝帶。
顯慶三年,在平定了西突厥阿史那賀魯叛亂和龜茲羯獵顛叛亂後,唐玄宗決定將安西都護府移到了龜茲,並將其當做治理西域的最高軍政建置,上升為安西大都護,實行羈縻政策。
「羈縻政策」,意思是對所治非漢民地區推行不收稅、不索畜、不編戶齊民以及不歸戶部管理的政策。
這一政策可以參考現代的一國兩制。
雖然這些小國名義上歸唐朝管,但是唐朝的軍隊並不會直接入駐這些國家,影響到小國的經濟稅收,除了國家改下稱呼,反而這讓些小國可以完整的保留自身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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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由於大食的挑戰,吐蕃的興起,隨後更是一度捲入了對西域的爭奪,阻攔了大唐對嶺外諸國的控制,使其淪為大食的勢力範圍。
由於接收了這些勢力,大食的勢力進一步擴張,使得原本兩國交戰時,唐朝的優勢完全淪為了劣勢,而石國也淪為了兩國交戰的犧牲品。
所以李隱提出來的關於石國的問題,卻是問到高仙芝心坎里了。
「既然石國已向大食誠服,為什麼不直接占據石國,以此為據點,將嶺外諸國重新納入大唐的勢力範圍呢?」李隱如是說。
「這種事情一個不好就會引發嶺外諸國的反彈。」高仙芝對李隱的提議興致缺缺,「只會紙上談兵,沒有一點用處,看你還有幾分才幹的份上,就收你為侍從吧。」
李隱有些不滿,卻不得章法,岑參反過來勸他道,「你莫要覺得將軍在給你難堪,只是這件事你確實是說到將軍心坎里了,這本是機密,將軍不願意你繼續說下去才找個藉口給你的。」
李隱算是鬆了口氣,可是沒幾天便被高仙芝踢了出去,讓他把嶺外諸國的情況了解清楚再來與他高談闊論。
而這次,連岑參也幫不到他了。
再次站在安西大都護府門外的時候,李隱已經身著這邊的服飾,完全看不出前幾天他還是個地地道道的漢人。
此時街上一片熱鬧,因為此地地處西域,街上到處可見來往的胡人。更有極具胡人特色的飲食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李隱好奇買了個路邊的胡餅,所謂胡餅跟現在的的饢餅在用料上沒多大區別,李隱吃了幾口,覺得不好吃就放回了包裹里。
路上還有美麗的胡姬兜售胡酒,這些胡姬不僅貌美而且能歌善舞,不一會便有不少人去買酒。李隱也忍不住去酒肆去坐了一會,買了一點葡萄酒稍作品嘗。
不過以現代人的水準來品嘗,這裡的葡萄酒是不合格的,但是以古代人的身份來看,這葡萄酒確實是美味至極。
出去的時候,李隱腳下一個趔趄,卻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個醉酒的人,此人衣冠不整,雖然是一身胡裝,卻是中原人的相貌。李隱不忍他躺在地上任人踩踏,便想將他扶起放到凳子上坐好。
旁邊的胡姬呲呲笑著,互相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什麼,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出來結結巴巴說了幾句漢話,「你不用管他,這個人喝了好幾天的酒,一直賒帳才會被扔出來的。」
「等他醒了,付完帳才好留下來。」
說完幾個胡姬又是一陣笑,反而李隱有些尷尬。
這時醉酒的人約莫是酒醒了,看那麼多胡姬圍著他,一揮衣袖,卻是不願被那麼多圍觀。
「那麼多人也不知道尊老愛幼,讓我一個老人家在地上躺了這麼久,也就你小子有點良心,還知道扶我一把。」
老人家摸著兩撇鬍子站了起來,「年輕人快來扶我一把,哎呦喂,這一覺睡得,腰酸背疼的。」
李隱虛扶了一下,他就自己站了起來。晃動了一下身體。
「年輕人,再給老人家我買壺酒吧。那些胡姬不肯再賣我酒了。」
「老人家,他們之所以不賣你酒,就是因為你沒付錢。」李隱無奈的陳述事實。
「胡說八道,我跟這家店的店主可是老熟人了,怎麼可能欠人家酒錢呢!」
說著那邊的胡姬又笑了,「本來他跟店家是熟人,我們是賣他酒的,但是這個老頭,老是欠店主酒錢,店主不說什麼,我們卻是看不下去了,如今店主不在,我們都不願給他酒喝的。」
「胡扯胡扯,我這晚節不保一定是你們在外亂說的。」老頭揮著衣袖不肯再搭理那些胡姬。
「走走走,少年人,我們去前邊看看別家有沒有酒。我跟你說啊,這前面100米拐角處還有一個酒肆,那邊的酒比這裡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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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那裡也不會有人賣你酒的,這條街上的酒肆,他都有欠錢的。前面的小郎君,莫要被他騙了,他專忽悠外地人給他買酒。」
「去去去,莫要說我壞話。」邊說便拉著李隱往外走。
「老人家,我還有事,就不能陪你了。老人家,你知不知道這哪裡有去石國的商隊?」
「啥,你要去哪?」老人家捂耳,做聽不清狀。
「去石國。最近有沒有商隊啊?」
「沒有。現在整個通西域的路都被打斷了,不是吐蕃就是大食,亂糟糟的,誰敢去啊,都會死在路上的。」老人家不知從哪掏出來一瓶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一說話便是滿嘴的酒氣往外散。
「那我就去別處問問。」
「問不到的,你去哪都不會問的到。除了我的商隊,最近沒人敢對外跑。」
「真的!?」李隱又驚又喜,本來已經轉身的身體,硬生生轉了回來,「可以帶我嗎?我給雙倍的價錢。」
「不用了,今天我高興,我願意帶你出去,但是你回不回得來,就不是我能擔當的了。」
「那個不勞你操心,你只要在石國放我下來就好。」
「你這樣去石國很容易被人懷疑是奸細。這樣你也要去?」
「是的。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李隱說道。他很想知道為何高仙芝讓他出去一趟呢。是真的時機不到嗎?
「你還需要準備什麼嗎?」
「不用了,我就一個人,不知道老人家怎麼稱呼?」
「我姓高,你就稱我為老高吧。」
「晚輩姓李,您就暫且成稱我為小李吧。」
兩個人都相視一笑,不置可否。約好了三天後出發,李隱便離開了。
晚上,李隱偷偷摸摸的回到都護府,去找岑參,問下情況。
「你認不認識那個叫街上經常欠別人酒錢的老高?」
「那個人?是有點出名,不過不是啥好名聲,如果是他的商隊,倒是可以去,但是自己當心點,反正他的商隊還真沒出過事情。總覺得這個商隊有點邪門啊。」
對於自己必須出去一趟這件事,李隱還是有點點不滿的,可是高仙芝作為自己的頂頭上司,衣食父母,不去也得去,而且他說的沒錯,他說的確實是紙上談兵,連西域這塊地都沒有踏足過多少次,怎麼有資格對此地有什麼特別的見解,更別提高談闊論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李隱在三天之後上路了。因為只是去半個月,他準備了足夠天數的乾糧和水以期望不會出什麼意外。
為了出門方便,李隱還去專門買了一隻駱駝。
轉眼便到了出發的日子。果然那天,老高沒有喝酒,甚至還整理下衣冠,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整個商隊七男兩女,還有二十多個隨從。整裝待發。
而整個商隊都對老高的狀態不置可否,反正過幾天有酒之後又會變回之前的樣子。根本不會有多大的改變的。
一路上黃沙漫漫,李隱蒙上頭巾,防止沙子吹進頭髮。
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就連李隱這麼活潑的人都不得不沉默。滿天黃沙,一張口便能吃到沙子。
西域各國的交集,本來就是通過這條路,但是最近因為邊境的變化,出來的人卻是少之又少。走了一天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一家驛站。
驛站雖然破舊,但是好歹有了一處落腳點。
李隱隨便吃了點乾糧,又續好水,保證明天出發的時候乾糧和水充足,檢查下駱駝,讓小二為駱駝準備好吃食。又檢查了一下商隊,確定無誤之後才去休息。
明明這些事應該是老高做的,奈何老高實在不靠譜,李隱只能自己做好了。
期間,老高酒癮犯了,開始問李隱討酒喝,可惜李隱身上沒有酒,便回絕了。
「老高,我們在外面,作為領隊你還這般喝酒,真的合適嗎?」
「不怕不怕,有我帶隊,你們就安心吃吃喝喝睡睡吧。」
面對這麼自信的老高,再加上商隊裡其他人的反應,李隱心裡大概明白這老高,只怕不簡單。
「老高,我還有多留到石國?」
「怎麼急了嗎?」老高在一旁斜眼笑他。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