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阿骨拉著李隱進房子喝酒,李隱看到酒只覺得渾身噁心,他這兩天一直在喝酒,喝得自己再也不想喝一杯酒,就在這時候又被一個朋友拉著去喝酒的感覺,真的是永生不想再喝一杯。☜💥 ➅9ѕⒽ𝐮𝓧.𝒸oM 🍓🐧
李隱道:「顏阿骨,算了,我們還是別喝了,我們喝點茶水算了。」
顏阿骨還興致勃勃地拉著李隱的手道:「你怎麼這麼說,我告訴你,不喝酒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吐蕃地大物博,我這輩子最愛喝酒,請了朋友也是喝酒,說起來我以前還去過唐呢,在我很小的時候。」
顏阿骨拉著李隱的手道:「走吧,我給你說說去,說起來我小時候還去過唐朝,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唐朝的宮殿了。」
李隱看著顏阿骨的背影,這個男子行為舉止頗有些漢人的氣息,說起來他也會講漢話,看來確實是去過唐宮的,背後的故事,李隱便不免想要去追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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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跟著顏阿骨便進入內殿,說起來是內殿,其實簡陋的只有一扇窗和一張床,旁邊放了兩個小凳子,一個小桌子。
李隱坐在小凳子上,看著一個頭上包著花布的漢子抬著兩桶酒走了進來,他身上穿的服飾是吐蕃當地文化精粹,似乎並不是一個打仗的人。
李隱問道:「我想問問你似乎不像是這附近的士兵。」
那小兵看到有將軍問自己話嚇得匍匐在地道:「我確實不是這裡的士兵,我是外面賣酒的酒商,但是之前被土匪搶了,殺了我的家人,搶了我的錢,我現在沒有盤纏所以在這裡打個線差。」
李隱道:「你這人真可憐,沒有人借給你盤纏叫你回家去嗎?」李隱暗地意思為何顏阿骨不借給這個小伙子盤纏。
「我家人死完了,現在無依無靠,祖上還剩下幾畝田,錢全被搶走了,現在大人願意收留我,我很是感激,也沒有想出去的意思,便在此為士兵釀酒罷了。」
那小兵說完便自己退了出去,這時候李隱才覺得顏阿骨不是個壞人,吐蕃人沒有想像的那麼刁蠻,似乎還是很知書達理的。
接著李隱便和顏阿骨談了談最近大唐的現狀,武皇死去,明皇上位:「現在的大唐是另外一個天下了。」
顏阿骨扇了扇自己黑色的袖子道:「是吧,我已經很久未回去了,說起來當年我在大唐的時候,作為遣唐使,身上只有幾文錢,和父親失散了,我就去了一個女孩家裡借住了幾天。
後來我父親前去重謝,誰知道我倒是樂不思蜀在哪裡不願意走了,後來我長大在那裡結了婚,父親故去,這時候吐蕃又傳人過來把我叫回去,我回來倒是回來了,但是怎麼感覺都沒有在大唐住的舒服。」
李隱笑了笑:「那你就沒有再回去過,大唐的蓮花現在正在盛開吧,大唐的舞姬真是絕世,比起那些胡姬更是風韻十足,大唐的一草一木一花都是美的。」
其實李隱在誇大唐的時候,也沒覺得大唐多牛,就是他是個漢人,自然要說些大唐的好話,只是這吐蕃的人居然比自己更愛大唐,這讓他過意不去,想到這裡他把大唐又吹地更好了。
「如果有生之年,我還能去大唐就好了。」敵人卻意外地想去他敵對的國家,天下奇事:「不過我現在沒辦法去,要是去的話也只能打敗你們才能去了。」
李隱正想說,沒關係,我們大唐歡迎你,你想來就來嘛,誰又沒攔住你,誰知道眼前顏阿骨說了這話搞得氣氛當場變了。
李隱臉色大變:「這個,你要是想來,那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你想去哪裡無所謂,想幹什麼也無所謂,但是大唐肯定死不了,你要是想摧毀它嗎,真是痴心妄想,不是我打擊你。」
李隱心道,那是真的沒戲,史書上不是都寫著呢。
阿顏骨笑著說,他倒是聞色不變,喝了一杯酒,但是李隱已經沒有了喝酒的興致,要是他們不是敵對的,或許真的可以當做朋友,但是他們的出身限制:「我們還是聊聊你小時候的事情吧。」
阿顏骨道:「說起來當年,我和父親在中原,逃脫了追殺,整整七天七夜,到了唐我們吃了第一口午餐,味道不錯,就是包子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整天吃大魚大肉,但是那包子的味道倒是留在我心裡,我離家的時候十九歲,去的時候十歲整整九年待在那裡。」
李隱現在想做一個毒包子給他,然後緬懷地流兩滴淚水,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他道:「你去僱傭一個漢人的廚子不就行了,這九年發生了不少事,你既然不回去,為何不把妻子帶過來。」
阿顏骨道:「不是不帶,只是吐蕃這邊很容易傷到他們,他們留在大唐是最好的選擇,免得被挾持,以此來要挾我。」
李隱看到阿顏骨在桌子上放著的一些圖冊,他拿起來看了看,上面是一些精美的圖畫,說起來,這些東西很有趣,都是一些近代機械的雛形,不過太簡陋了些,李隱本想指引兩句,但是這些機械發明出來也是害人,他是對方的對手怎麼能助紂為虐?
想到這裡,李隱心道,不妨把那些為國為民的東西拿出來指點一二,而那些戰鬥用的利器就放在一邊,避免耽擱歷史的進程。
阿顏骨覺得此事有趣便道:「可以,這是我的一些設想的草圖,李兄你看這個是飛天,一種風箏型的東西,可以打著在天上翱翔,還有這些這個是一種爐子,只要加熱就會冒氣,然後用這種氣可以把這個弄亮。」
李隱一看,這不就是蒸汽機嗎,還有那個再把布換成鐵皮不就是飛機嗎?
他道:「兄弟,我覺得這裡再改進一點會更好,順風一點,還有機器尾部這個設計,可以讓他飛的更平穩,還有這個水利工具。」
李隱說的這些畫,阿顏骨聽了去,覺得一下子全身心就開始明朗起來,他疑惑了很久的問題迎刃而解,想到這裡,他心中無比開心道:「李隱,要是你能留下來祝我一臂之力就好了。」
李隱不好直接拒絕,拜謝道:「不敢,我只是個小侍衛,而且不屑做叛國的事情,你要是什麼時候不想打唐朝了,就來唐朝找我,我給你買幾個包子吃,還有一些特別的土特產,味道極好,相信你一定不會失望,說起來你這些機械是從哪裡學的。」
顏阿骨道:「我是在唐門學的,中原唐門是機器的最鼎盛的門派,主要負責唐朝的各種機械裝備。」
顏阿骨倒是不防備,一股腦全告訴李隱,大概是感覺就李隱現在的身份地位,就算是知道了也沒什麼用:「說起來,我還是要挽留你,因為我們吐蕃雖然沒有唐朝那麼鼎盛,但是該給你的一文錢都不會少。」
顏阿骨還想再說什麼,李隱推辭道:「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人品的問題,要是我現在叫你叛國你願意嗎?」
顏阿骨無奈道:「好吧,我們走吧。」
接著他又搖頭:「算了,吐蕃我過得還尚可,你要是找了一群如花似玉的女人來誘惑我,我說不定會心動。」
李隱指著他哈哈大笑了幾聲,接著二人又胡說了一會,但是李隱始終沒有動案上的酒水。
第二日天未亮,李隱就走了,他走的是一段沙路,路上黃沙飛揚,他告訴那個小兵不要叫醒顏阿骨,他是怕顏阿骨過多挽留。
李隱走後,顏阿骨醒來的時候問李隱還在否,那士兵說不在了,剛剛走要不要追過去,顏阿骨搖頭:「好男兒志在四方,這世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戰場,這樣的情誼彌足珍貴,我要書信一封,你叫人帶給鳩摩智。」
小兵領命,接著,顏阿骨趴在案上寫了一封信,字字誠懇:「鳩摩智殿下,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慣我,我要如何你才能相信我並不想和你爭奪王位,我甚至沒有血統,王上給我兵馬只是因為我爹臨死前救過他一命,如果你不願意給拿去便是,何必枉送那些士兵的姓名,我很痛心,希望你能善待百姓。」
他寫完這書信,腦子中一片亂麻,最後把書信撕掉重新寫了一封:「路上遇到一個唐人,向你借兵,我想起王上還給我留了些士兵,拜託你借他。」
當然他又撕掉了,半天也沒寫出一封像樣的書信來,最後他提筆道:「一唐人借兵,用計謀打敗我士兵,此人危險但可收為己用,我也佩服他,唐人叫李隱,殿下要是害怕禍患就殺了。」
他知道鳩摩智向來和他不睦,但是他又不得不卑躬屈膝,現在叫鳩摩智殺人,鳩摩智不一定能動手,想了想,他把書信給了小兵,叫他日夜兼程地送過去了。
沙場外的天色突然變天,漫天飛起了黃色的風沙,凌厲的風中夾帶著犀利的沙子,呼呼的刮在了李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