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敵人

  那吐蕃王子認為自己得到天恩盛典不屑與耶律齊合作,意思是你想打我,來啊,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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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齊氣的牙痒痒決定先把征討大唐的事情放在一邊準備征討鳩摩智。☺👤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所以這個篝火會是用來慶祝此事的。

  在草原的一隅是一群暗色的帳篷,它們幾乎和蒼茫草原融為一體,成為一個色調。

  帳篷內有一個身著虎皮的男子,他長相堅毅,身材挺拔,頭上扎著五黑的長辮子豎起在頭上,他就是耶律齊。

  他拿起一個旗子插在大漠的位置對著身邊的薩爾和耶律皿道:「這鳩摩智太不識好歹,我耶律齊有心與他合作,他倒是一副心比天高的樣子。

  如今我軍雖人身體強健,馬匹精幹,但是畢竟不如大唐漢人數多,他們糧倉豐盛,國家經濟富強,而我們遠遠比不上,只能速戰速決,如今我來了便在四周種了禾苗,讓將士不打仗便去照顧稻草。

  這漢人的食物倒是異常鮮美,生長周期短,我等種植下去收穫期卻還差時日,唐軍沒隔上五到十日便會送軍餉,我們確是三十日,道路崎嶇容易斷糧,我看不如搶一次他們的軍餉。」

  耶律皿雖然是耶律齊的弟弟,但是軍中身份確實低耶律齊,兩人彼此之間兄弟情誼很輕薄,在朝中耶律皿的母妃不受寵,一直是耶律齊幫著才沒讓他們死掉,所以耶律皿對這個哥哥更多的是敬意。

  他也見過耶律齊是如何殺人的怪物,如何殺了心慈手軟的太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為耶律皿對耶律齊有用,所以耶律齊才救他,於是他冷冷道:「大人說得極是,目前看來唐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是鳩摩智卻不識時務,吐蕃的兵少,馬強,主領地勢險峻,兵器繁多。

  高嶺長大的人,一個頂我們兩個,頂漢人四個,況且他們有一個漢人軍師名叫若水,我們不得不提防,我認為和為主,若不合就大軍壓境,施威與他,他自知該如何,但不可莽撞殲滅或傾盡全軍出擊,又收貨立即回頭,窮寇莫追。」

  薩爾是個武力爆棚的大漢,他操著一身肌肉提著錘子在帳篷內走了兩圈,他以前就是耶律齊的侍衛,如今便跟著耶律齊一起討伐唐,也是身居高位:「那二位覺得先搶糧草還是先去討伐吐蕃?」

  耶律皿分析道「不如一起進行,盛唐以為我們要和吐蕃開戰必定會放鬆注意力,這樣我們的夜襲小隊就可以趁虛而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搶了糧草再把剩下的燒掉,至於以後他們再送軍餉,我們算好時間再去阻攔,必定讓他們一蹶不振。

  而吐蕃那邊就拜託薩爾了,但將軍務必記住窮寇莫追,他們地勢險峻,追上去我們並不占優勢,而且可能會被帶入神林秘境中迷失,到時候就回天乏術了。」

  薩爾領命道:「是。」

  這時候爐子上的羊奶已經煎好了,一股羊奶奶香味飄散而出,耶律齊提起爐子在一旁的玄鐵桌子上的三個木碗裡倒滿,接著抬起一碗奶吹了吹輕舔了一點:「還是我們草原的羊奶好喝。」

  薩爾和耶律皿一人捉了一碗羊奶也品了品:「希望這次一舉成功。」

  遙遠的樹上鳥被彈弓擊中,驚叫著越了起來,李隱在邊城附近的森林裡打鳥,跟在他旁邊的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用略帶英氣的聲音叫道:「大哥,你打中了沒?」

  這少年名叫童兒,因為他家四口人只有他一個男丁,上面還有一個癱瘓在床的爹爹,所以這才上了戰場替父從軍,因為年紀太小分在食堂做事。

  李隱去蹭吃的看見覺得有趣,他給李隱多打了一勺飯,李隱教他打鳥,一來二去這童兒竟然成了自己的跟班。

  李隱道:「叫我看看去。」他快步在這森林裡疾走,這森林是契丹和大唐的分割線,一般雙方夜襲都要走這森林,正面打架則是走草原和大漠。

  所以森林裡埋伏著許多動物外,還有可能有探子和情報人員。

  李隱從不遠處看到那隻鳥道:「找到了,這不是,我打中了。」

  童兒開心道:「這麼大一隻鳥,今晚上當肉下到鍋里燉了吧!」

  「沒想到你人小野心到不小,人家打鳥都放生,你怎麼這麼殘忍呢!」李隱笑問。

  「把它放在我五臟廟就算是放生了,如今天下疾苦,它活著也是受罪沒糧食吃,不如讓我吃了,救我一命算是給它積德,這樣它下輩子也能投胎做個人。」童兒機靈地辯解。

  李隱拿起鳥道:「說的好,賞你了,我們去水塘撲魚,打只兔子。」

  童兒啊了一聲接住鳥:「李大哥,我們軍中食物少,大家乾的都是體力活,大家一般想吃肉就來這森林裡面打獵,現在這季節獵物都被打完了,恐怕兔子皮都難見。

  

  再說魚,李大哥可聽說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魚不比熊掌好得,皮毛又滑,伍哥哥在水裡插了半天誤了事才抓到一條,全連的人都搶著吃,李哥哥你不是農家出身,撲魚恐怕不是好手!」

  李隱道:「怕什麼,先領路帶我過去瞧瞧。」他催促這童兒,大約在路上行了百步邊看見一片水湖,這水有點深,李隱從樹上扯了些藤條來,他學著網子的編法,把這些藤條編成一張大網來,拿著網子就下了水。

  一些水性好的人可以在水下睜著眼睛,李隱感覺睜開眼特別澀,他眯著,稍微能看見一點光亮,接著拿著網子在水下摸魚,他看到水底的魚是有的,但是並不多,他拿著網子在水下半天,這魚狡猾,自然是無功而返,他上水後喘了幾口氣,童兒在一邊催促著李隱快點撲魚來。

  李隱想起動物世界,當自己對魚沒有敵意的時候,或許就能輕易抓住它們了,他模仿成一隻動物的樣子隱藏在黑暗裡紋絲不動,等著魚類靠過來,輕輕一帶便捉住了一隻,他快速游上去,雖然沒有魚餌和釣魚用的杆子,但是這個方法也不算慢,他把魚扔給童兒。

  「裝到壺裡面,我們今天吃燒魚,你看李大哥我和你的伍大哥比起來誰捉魚更厲害。」

  童兒連忙向他豎起大拇指:「看來今天晚上我們連能吃魚肉沫了。」

  李隱在水下捉了十幾條魚,他是自帶吸引效果,魚都愛往他身上靠似的,捉了魚以後就扒著童兒一起回去燉魚湯。

  兩人在往回走的路上看到了一些密探的痕跡,李隱來的不久還辨識不出這是唐還是契丹的密探,他看到這些腳印總覺得不對頭,感覺雖然契丹向吐蕃宣戰,但是唐這邊也一定要出點事,畢竟他們不會那麼傻,讓唐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李隱回到軍隊卻聽聞來了兩個人,一個穿著白衣服仙風道骨,另外一個是個侍衛打扮,他這麼一聽就知道是誰了,於是急忙跑到迎客地點去。

  這迎客廳是為士兵接見家屬專門設立的,當個兵卻和在監獄一樣,統一管理,統一安排,接見家屬還要隔層玻璃。

  唐當然沒有那麼通透的玻璃,為了防止軍人總是身在曹營身心在漢,所以嚴格規定了接見家屬的時間地點。

  李隱是將軍侍衛,一到迎客廳,門衛就給他開綠燈,李隱給了王帥一拳道:「怎麼現在才來?」

  他看著王歡喜:「大夫,舟車勞頓,不累我們去瞧瞧病人。」

  王歡喜一聽說病人便眉飛色舞:「走啊。」

  說著三人便去請見楚雲,楚雲這兩日傷口越發嚴重,已經有化膿的徵兆,還好前線傳來的消息讓他送了一口氣,但是現在還是時臥時坐,渾身乏力。

  王歡喜看了他的傷口,用燒開的熱水,把抹布泡在裡面,拿著一把醫用小銀刀把傷口的疤都剃掉。

  「大夫,你怎麼把剛剛結上的疤給剃了,這可怎麼好。」那軍醫不太信任王歡喜的醫術,王帥和他解釋這是救了徐州城瘟疫的大夫這才叫軍醫信服。

  「這疤下面已經生了膿瘡,爛肉要全部剃掉,新肉才能長出來,否則永遠不能好。」他把小銀刀泡在水裡,接著拿了乾淨的抹布對楚雲道:「你把這抹布叼在嘴裡,一會比較疼,忍著點。」

  楚雲就算是漢子也被弄出了一頭的冷汗,他叼著抹布腦門上全是水滴。

  王歡喜認認真真地切割爛肉,一點都不心急,手也不抖的說道:「來的著急,也沒有帶麻醉草,大人可以想想好玩的事分散下注意力。」

  王歡喜把他的爛肉剔完又拿出一根銀針穿了線開始在傷口表皮上縫紉,把爛掉的地方縫了起來。

  楚雲大口喘氣接著吐掉白布道:「大夫哪裡人?」

  「泰山腳下人,四海為家。」

  王歡喜道著縫完最後一針:「將軍轉個身,我把背面的肉也清理下,這還好只拖了半個月,要是再過段時間,毒瘡散布到全身,身體發熱,渾身無力而死。」

  李隱光是看著就覺得疼,他想著這都一個月了,不知道楚雲怎麼忍的,想著他便去找小伙子童兒煮魚吃去了。

  王歡喜收拾完,又用繃帶裹了草藥綁住傷口:「這個藥一天一換,半個月後傷口癒合的差不多即可。」

  說完收拾了藥箱子告辭,楚雲站起來道:「不如先生在我這裡多住些時日,我這軍醫有七八個,每個營有一個,但是卻連我的傷也治不好,顯然是差的遠,希望先生能教他們些什麼,好歹幫我的兵了結了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