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隱和陰凰就在樹上呆了一晚,陰凰枕在他肩上睡了。¤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第二天早上李隱是被門外的敲鑼打鼓聲弄響的,他肩膀還酸疼著,陰凰不見了,李隱下樹,外面的彩禮已經送到了,廚娘在李宅里外擺放桌子餐具。
菜香撲鼻,賓客盈門,女人拿著一些瓜果擺了上去,賓客吵吵嚷嚷,人流如潮。
王帥昨晚上開心的睡不著,畢竟是展丁的大喜日子,比自己大喜日子都開心,但他被一顆石子敲了一下,突然想昏昏欲睡,便在樹下昏睡過去,呼嚕打得震天響。
今早王帥揉揉眼睛起來,發現展丁神秘消失,屋裡的木桌子板凳打翻在地,狗鏈子被扔在地上徹底變了形。
他看破了的窗子,就知道展丁不行成婚,可能已經逃亡去了。
李隱這時候從樹上下來迎接紅娘,紅娘穿著一身大紅喜袍。
她從轎子上下來,踩著流雲花方羈,下馬車車轅處,有下人在腳底鋪上紅地毯,馬頭掛著大紅花子,馬脖子帶著銅鈴鐺,一甩頭一個響,看著滑稽的很。
李隱把紅娘領到大殿的內室,柳兒一起隨即跟著紅娘去往內屋。
他作為伴郎和婚禮主持在院子中間搭了一個台子道:「各位鄉親父老,左右街坊,今天你們來吃席,酒水錢醉仙樓包,請大家不要吝嗇,慷慨解囊出份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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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果皮朝李隱砸過來,李隱閃了個身,果皮從他旁邊飛了過去:「下面我來說個相聲。」
接著他走一段說了個順口溜,大家頻頻鼓掌。
突然王帥出現,趴在李隱耳朵旁邊說了展丁失蹤的事。
李隱讓王帥先幫忙看場子,他心道還以為展丁識大體,沒想到還是跑了,他跑了不要緊,但是紅娘已經把話發出去了。
王帥喊李隱:「大人,我說什麼啊?」
李隱倉促交代:「說啥都行,只要別停就行,多來點互動,跳舞唱歌,把宅院守住。」李隱給了他一個信得過的眼神匆匆離開。
王帥拿著胡蘿蔔不知道要幹啥,他撓撓頭,想到了李隱對自己的信任,便用五音不全的調子唱戲,一邊唱還一邊武個劍花。
王帥叫起旁邊的李大爺和王大爺一起唱戲,王帥道:「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李大爺轉個圈扭扭屁股:「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頭。」
旁邊一時間雞飛狗跳,那些敲著鑼鼓的大爺和二人轉大媽齊齊出場,甩動著紅帕子,瞎子拉二胡來一曲二泉映月,琵琶木琴合奏來一個盛世音樂會。
大家一曲畢後,台下的觀眾頭上的毛已經炸了,頭髮一根根豎了起來。
台上的李大爺給了王帥一個肯定的眼神,點點頭,三人累得氣喘吁吁,但是李隱說不能停,王帥高歌一調子,身邊的曲子繼續奏起來。
一時間雜交音樂創造了唐代搖滾,他們還不知道這音樂在幾百年後是將是什麼樣的火熱。
李隱這邊已經去看展丁的房間,準備尋找一點蛛絲馬跡然後追回展丁,他只要趕十二點前把展丁找回來,一切還得照辦,最好不能被紅娘知道。
李隱看了看門口的斷鎖,有人撬鎖,應該是個有武功的女人,他在桌子上摸了一把,發現了不同長短顏色的頭髮,看來昨晚上來的不止一個人。
他走到窗子旁邊觀察窗子破裂的痕跡,窗紙上留有男性腳印,應該是一個男人從外面把窗子破開的。
那到底是誰會這麼做,難道是展丁說的那兩個女人,能帶武功高強的男性家眷的只有常家人。
想到這裡李隱立即準備去常府走一遭,誰知道剛轉頭就看見紅姐站在面前,紅姐頭上帶了金步搖銀簪子,她把頭上的東西一個個卸下來:「我知道了,他跑了。」
李隱拉住紅姐:「你等等,他是被常家人綁走了,我去把他拉回來,你等到中午。」
紅娘沒說話,李隱知道她這是默認。
李隱叫了兩個夥計,夥計在前面帶路,他跟在後面,這方看到常宅,紅紅火火地掛著大燈籠,上面響著鞭炮,大紅花在風中舞動,人們互相道賀,常家的長輩和僕人在門前迎人。
一旁一個小廝道:「常宅在做親事,李宅也在做親事。」
另一個道:「我知道李宅做的是侍衛展丁展大人和醉仙樓紅娘的喜事,這常宅……」
「儘是風月無邊的事,我聽說昨天常家小姐的表哥專程從長安回來,就是為了這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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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隱聽了這思路就通了,必定是常巧巧揣著常風一起去搶了展丁。
他在門口和幾個大人拜壽:「在下李二牛,特地來參加這場婚禮,祝願百年好合。」
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元寶放在僕人的手裡,僕人本來沒聽過李二牛這個名字以為又是來吃閒飯的,誰知道這傢伙出手闊綽,拿出這麼多銀兩來,於是記了姓名道:「李二牛,元寶一對。」
李隱帶著兩個下人進去,這方遇上了熟人,那人有些摸不到頭腦,展丁的婚禮,李隱是伴郎,怎麼跑到常宅來。
那人張口要說話,李隱忙堵住他的嘴:「我也是剛從李宅來,多蹭蹭喜氣。」
李隱讓兩個下人去偏房找展丁,自己在人群里找,有一個姑娘端著酒過來道:「這位朋友來喝杯酒。」
他接過酒水道:「謝了,但我今天是來找人的。」
李隱見那姑娘穿得簡樸,長相清秀,腰上陪著一把劍,看似江湖中人。他不認識真正的常家小姐,只是聽著展丁說,那丫頭任性又囂張。
「找什麼人,我們今天宅子舉辦酒會婚禮,你不祝賀新人,說什麼尋人。」那女孩道。
「我來找常巧巧。」李隱不知面前這女人正是常家二小姐,他以為女人今日大婚必定要穿著鳳冠霞帔才行。
「你找她做什麼?你要是有什麼想說的就告訴我,我轉告給她。」常巧巧如沐春風地笑。
「幾年前我來過徐州縣,看到了一個女子,形容俊秀,風神明朗,帶著一把劍,我第一眼看到她就中意她,這次來是專程表明心跡的。
誰知道她已經嫁人,我只想在她結婚前再見她一面。」李隱回憶自己數年前看過的多部狗血言情電視劇,編了一台子好戲。
「幾年前?」常巧巧拿著一個梨子在嘴裡啃了啃,她知道這眼前的人是裝的,但不知道對方是何目的,先想辦法拆穿他:「你又怎麼知道她就是?」
「我問路人的,大約三年前,我聽說她鍾情於展丁,和展丁分開後就去江湖漂泊,我當時窮困潦倒,現在好不容易掙了一大筆錢財,誰知世事難料。」李隱按照展丁透漏給自己的關於常巧巧的事跡說。
常巧巧往前一指:「她真的很好看嗎?我覺得還沒我好看。」
李隱看著喜房,心道莫非她已經拜過天地了,他匆忙趕過去,誰知被身後那個女人抓住,李隱演戲演到底道:「我覺得她比你好看。」
女人笑了笑,拍拍劍鞘,長劍橫在她手中,一邊的人看到這女人掏出劍紛紛跑到旁邊去把二人空出來,女人把腳踩在桌子上:「你這個騙子,根本就沒見過她!」
李隱還故作鎮靜:「你怎麼知道?」
女人指了指自己:「因為我就是常巧巧。」
李隱呵呵一笑,這說謊說到驢蹄子上去了,他聽著女人的聲音淹沒在眾賓客的喧鬧里,剛一轉頭,風火雷動,刀子向他劈了過來,李隱後退數米。
這時候常風看到自己姐妹又在外面舞刀弄槍便出來看了一眼,希望她不要傷到別人就好,又轉身回房去了。
李隱就恰巧看到了常風的背影,常風穿著和展丁同款的袍子。
「展丁!有種別走。」李隱大聲叫道,這時候常巧巧的刀子險些擦過他的臉。
常風聽到和他妹妹打架的人在叫李隱,想著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於是繼續背對著走回屋子去。
李隱看到展丁不聽他說話,氣不打一處來:「展丁,你的侍衛長還想不想當了,有什麼話出來說,藏著算什麼本事。」
披著蓋頭的范舒聽著常宅吵吵嚷嚷,不知道怎麼了,她昨晚回來見了兩人的父母,他們挺喜歡這丫頭,攀談了一會,發現常范兩家還能攀出一點親戚關係,便欣然同意他們的婚事。
范家聽說展丁大婚,關著女兒不讓她出去,誰知道她女兒婢女根本看不住,叫她跑了,家裡人正急的團團轉,這卻見范舒回來還帶了未來丈母娘和常風。
常家把這事情說了去,情敵家卻攀上了親家,兩個人才剛剛認識卻已經心生情愫,范家主母商議過,就草草的定下今天婚禮。
常巧巧和李隱從戲台子南邊打到北邊,李隱不想傷了這女孩,一直出手留情,但是常巧巧卻步步險棋,想要了李隱的命。
李隱想著脫身,不想與這女人糾纏,他抓住刀尖用內力一震,這刀子便斷成兩段,李隱把刀片飛了出去,刀片深深地插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