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國公的命令,都清楚了吧?!再次重複一遍!」
鎮南號寶船甲板之上。
侯君集虎目一掃,威嚴氣場展開。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潞國公府中,被自己回家的女兒侯茜雅揍得討饒的侯府老爺,也不是那在東宮面對李承乾時候一臉諂媚的「佞臣」。
此刻的他,乃是秦王府舊將,兩代從龍之臣,戰場上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鐵血勇將。
命令一出,甲板之上排列一排的將領們瞬間挺胸抬頭。
「屬下宋大虎,統騎兵五百,步兵三百,奉命於十日內,清剿出雲國沿海一帶漁村,武堡,倭匪!」
「屬下康有明,統騎兵三百,步兵八百,奉命匯聚各地俘虜、倭奴村民,押送至銀山!」
「屬下李廷,統步兵四百,騎兵兩百,負責護送工部匠人及開山工具輜重.......」
「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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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匯報了一遍,侯君集這才緩緩頷首。
看了一眼身旁的副將,下令。
「登陸!」
「咚咚咚噠!咚咚咚噠.......」
密集沉重的鼓聲,從鎮南號為首的寶船上響起,緊接著一艘艘登州海軍戰艦,便開始緩慢收帆,降低航速。
隨著艦隊緩緩停在距離海岸線不算遠的位置,一艘艘小船被人從船舷一側放了下去。
一名名身著戰甲,手持利刃的大唐先鋒悍勇之輩,魚貫登船。
幾艘側舷安裝有雷公床弩的海船,橫向海岸線,兵卒瞄準海岸漁村的方向,對登陸兵卒進行掩護。
不過,很顯然這種他們訓練了很多次的流程。
用在如今的東瀛身上,尤其還是一個東瀛根本沒覺得有什麼價值的小漁村身上,那屬實是有些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直到大唐這邊十幾艘小船已經行至淺灘,兵卒們紛紛翻身而下。
朝著岸上衝去,漁村之中才三三兩兩的衝出來十幾個手持魚叉,或是棍棒的人影。
唯有為首那個裝備看起來倒像是那麼回事,應該是村中武士統領的傢伙,手裡拿著一柄長刀。
只不過,此刻的他看著那上百個,滿臉獰笑著,朝他衝來的大唐猛卒。
原本還有幾分兇狠的表情,瞬間為之一呆。
呆愣不過眨眼,下一刻。
「一蓋路!(快逃)」
沒有任何猶豫的,他丟下身邊的幾個手下,便當即回頭逃命。
反應過來的幾個傢伙,也是瞬間露出驚悚之色。
大叫著,便朝著來時的方向奪路狂奔。
然而。
能夠稱得上大唐精銳,且被李承乾委派來執行這等重要軍事任務的唐軍,如何會是簡單之輩?
面對企圖逃跑的幾個傢伙,十幾個唐軍整齊劃一的便是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弩。
「咔噠.....」
機擴展開,一根短弩自動填入。
「咻咻咻......」
「噗嗤!」
「啊!!!矣帶!」
「啊!木兮要,達斯可忒!(家主,救我!)」
幾艘載著戰馬和寥寥幾名騎兵的小船登岸,騎兵們迅速跨馬而上,隨著戰馬的嘶鳴聲響起。
程處默衝鋒在前:「迅速肅清村里武力,控制青壯!我等去攔住他們去路!」
「是!將軍!」
在東瀛如今這個尊貴的武士都不一定能夠擁有馬匹,更別說是戰馬的時代,十幾匹比東瀛馬種要強壯近一倍的青海驄,可以說是直接刷新了這些矮子們對於戰馬的認知。
剛剛從村那邊,想要朝著別處逃命的武士,聽著身後傳來的動靜。
回頭一眼,便瞬間亡魂大冒。
程處默人狠話不多,手中一桿比兩個倭奴加起來還要長的陌刀揮出。
陌刀借著戰馬衝鋒的力道,將武士的幾個隨從當場砍成屍塊,死不瞑目的同時,最後卻是一刀柄將那武士直接打得原地空轉體一圈。
狠狠地砸在滿是殘肢斷臂和鮮血的地上。
「綁了!」
當大唐這邊登陸人馬還不足五百的時候,眼前這個小小的漁村,便已然完全落入了唐軍的掌控之中。
村中所有老幼婦孺,被統統匯聚起來。
一個個瑟瑟發抖,滿臉驚恐與震驚的看著這些,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他們高大太多的「惡鬼」......
侯君集沒過一會兒也便是來到了這裡,程處默一把將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肋骨的武士丟在地上。
「啟稟大將軍,此地已經被全部控制,這人便是這村子裡的最高戰力......」
此話一出,周遭的唐軍臉上,紛紛露出蔑視之色。
侯君集對這些哀嚎驚恐的倭國礦工沒興趣,當即便是下令。
「留下部分人馬留守艦船,尋找一處海邊高地靠岸建港,其餘人馬......按照計劃行事!」
「是!!!」
兵馬浩浩蕩蕩的開始逐隊登陸,而後便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開始以此地為中心,朝著周邊及其內陸展開徵伐。
想要開礦,並且想要長期駐紮。
是必須直接動用武力的,畢竟大唐如今可需要大量命賤的礦工,給他們低成本的開礦挖礦。
僅僅三天不到的時間,一則恐怖的消息便是在雲中國這邊傳開。
「納尼?!你這個混蛋,你知道謊報軍情,欺騙主上會是什麼下場嗎?!」
意宇川流域,一片於山林之中造就的府邸之中。
二當家意宇川三河憤怒的起身,拔出長刀。
滿臉陰寒的看著面前跪伏在地上的家臣武士,質問著。
後者連連叩首,本就一路逃遁,狼狽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才從大唐那幫殺才的手中逃脫的他,眼中的惶恐和害怕一點都沒有演繹在其中。
「家主大人,二當家,屬下萬萬不敢欺騙您吶,大田府完啦!所有人,所有人都被那些傢伙抓走,連大田將軍都被他們重傷拖走......」
聞言,在場所有人又是瞳孔一縮。
出雲國三雄之一,家主意宇川鹿深吸一口氣。
「慢慢說,把你知道的所有都說出來,尤其是......敵人是哪一家?是杵築家,還是須佐家?」
那武士滿臉倉惶,渾身顫抖著。
「不,不,都不是......是大唐!是大唐的軍隊!」
「納尼!!!」
這下,在場所有人,就連一直還能保持相對冷靜的意宇川鹿,都瞬間駭然的站起身。
「唐軍?唐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們可從未招惹過他們!」
而與此同時。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了出雲國另外兩伙勢力之中。
侯君集的目的是銀山和礦工,從登陸點開始,凡是騎兵能夠迅速抵達並拿下的地方,他可不在乎是誰家的地盤。
而這樣的結果便是,短短几天的時間,大唐便從各地抓到了四五千可以用來挖礦的年輕倭國苦力,而也同樣的,不可避免的觸及到了出雲國三雄的地盤。
同樣的時間。
在群山的深處,工部的匠人們在侯君集的命令下,開始了對情報中存在銀礦脈的山地展開勘探。
他們遵循著古老的找礦流程,首先觀察山勢走向,尋找地表露出的礦脈跡象。他們用錘子敲擊岩石,仔細聆聽回聲,以判斷岩石的硬度和可能含礦的性質。接著,他們用特製的試金石刮取礦石粉末,通過顏色變化來初步判斷礦石的成分。
負責保護他們的大唐軍卒們滿臉警惕的看著四周。
能否找到礦脈,可是他們此行軍事行動成功與否的唯一重點。
石見銀山的環境險峻而美麗,山間雲霧繚繞,溪流潺潺,林木蔥鬱。
在大唐兵卒於外界大肆捕捉倭奴,準備開礦的時候,石見銀山深山之中。
匠人們用繩索和簡易的梯子攀爬陡峭的岩壁,深入到礦脈的核心地帶。他們用火把照亮幽暗的礦洞,仔細觀察礦石的紋理和分布,記錄下每一個細節。
接連數日。
終於,就在侯君集都內心不免有些擔憂,太子給的情報是否準確的時候。
隱約間的一聲尖銳呼嘯,伴隨著爆炸的聲音,倏然從山中一個方向上空傳來。
「是信號彈!是信號彈!一聲!找到了!找到礦脈了!」
「大將軍!找到礦脈了!」
親衛大叫著前來匯報,侯君集卻已經先一步的從帳中衝出。
當看到那遠處天空的方向,隱隱還有著紅色的煙氣繚繞,整個人的精神瞬間一振。
正要即刻帶人去看看。
忽而一匹快馬沖入營中。
「啟稟大將軍!倭國三方勢力匯聚兵馬,意圖對我等發動進攻!」
侯君集:「......」
這tm這叫什麼?
這tm就叫雙喜臨門!
侯君集大張旗鼓的駐紮兵營在石見銀山腳下,讓意宇川鹿等幾個出雲國幾大勢力家主,很快便找到了這裡。
枯黃蕭索的樹林中,一群毫無軍陣,毫無軍容可言的武士浪人以及諸多看起來更像是地痞流氓的傢伙們,從中湧出。
似乎是想要給唐軍這邊一種狼群環伺的感覺,在氣勢上占到先機。
然而,那一個個身高還沒大唐將士們在樹幹上留下的尿跡高的個子,卻是讓這些人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程處默和程處亮兄弟二人對視一眼。
別說,就和這些小矮子們打,他們一個用長柄戰斧,一個用陌刀。
還真有些不好搞。
倒是便宜了軍中那幫刀盾手、長矛兵以及弓弩手了.......
一聲腔調怪異的唐話,從須佐氏眾人前傳來,而後未等侯君集這邊出面,這些小矮子們便又是「哦哦哦」的發出一聲聲怪叫。
刀磨得鋥亮,保證一刀下去又快又齊的大唐刀盾手們對視一眼。
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這是什麼特殊禮節?
還是說......他們覺得這麼叫很有氣勢?
同樣在此刻趕來的侯君集,注意到對面這副鬼樣子,臉上也是閃過一道古怪之色。
對著身旁的副將便是吩咐。
「傳令!」
「目標對面敵軍!弓弩手三段齊射!」
「小小東瀛尚且講究兩軍之禮,我大唐禮儀之邦,豈能弱了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