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玄奘說法

  杜荷與杜亮兩人從火藥署出來以後,休息片刻,便馬不停蹄的向長安返回,誰知走到半道上的時候,在城門出遇見了清風觀的小道士,不用說肯定是李淳風又來找自己。♟✎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結果和杜荷預料的一模一樣,小道士捎了口音,說是道長李淳風有請駙馬爺一聚,杜荷想了想,覺得許久沒有見李淳風了,不知道這傢伙又有什麼事情,還是一個人寂寞,需要人來陪伴他。

  待杜荷到了清風觀,李淳風與以前一樣,百無聊賴的坐在後院的屋子裡,打坐,聽禪,喝茶似乎與世隔絕一樣。

  院子裡的銀杏樹葉落了一地,也沒人打掃,不過這樣蕭條的景象,卻讓人神往,一種與世無爭的樣子,也凸顯了一種荒涼,而李淳風就喜歡這種自然變化的景色。

  看見杜荷來了,李淳風睜開了眼,淡淡的說道:「許久不見了,聽說你最近挺風光的。」

  杜荷坐在他旁邊,盤著腿說道:「哎,忙一些小事情而已,不像你,伴隨著古燈,手捧一本道德經,仿佛與這個世界隔離了一般,這樣清淨的日子,多好。」

  李淳風一笑說道:「你羨慕的話,清風觀的大門隨時為你而開。」

  杜荷哈哈大笑說道:「算了吧,我可不是知途迷返的生靈,需要你的點化,再說了,像我這樣不尊禮制,胡作非為的人,你也歡迎嗎,如今身邊多有羈絆,這樣的生活與我而言,不適合。」

  李淳風看著門外那飄飄落地的樹葉,說道:「哎,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像你這般活著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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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荷當即說道:「還說你是一個修道之人,竟然連紅樓夢裡的話,都說出來了。」

  李淳風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這句話能代表我此時的心情而已,並沒有其他意思。」

  杜荷看著他問道:「你找我來,不會就是找我解悶吧。👣🔥  🐍♡」

  李淳風淡定的說道:「來找你,就一定要有事嗎?」

  杜荷一愣,搖了搖頭,說道:「好吧,那我就陪你說說話,省的你孤獨寂寞。」

  李淳風無奈的看著他說道:「今日來是給你介紹一個朋友的。」

  杜荷一著急說道:「不會又是和我們一樣的人吧。」

  李淳風瞪著他說道:「你以為這穿越就跟買菜一樣,誰都可以這樣的。」

  杜荷啞口無言,只聽李淳風望著門口的方向看了看,說道:「他來了。」

  只見沒過多久,真的從院子外,走進來一個身穿袈裟的和尚,飽經風霜的臉上,吐露著一種堅強,個子不高,進來的時候,對著兩人雙手合十說道:「貧僧見過李道長,這位施主。」

  在杜荷愣神的瞬間,李淳風早已經走到了門口,將這僧人請進來屋子,說道:「大師光臨寒舍,小道榮幸之至。」

  兩人寒暄一陣,和尚看了看杜荷,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當即問道:「阿彌陀佛,不知這位施主是……」

  杜荷上前說道:「大師不用多禮,在下不過就是這世俗中的一個凡人俗子而已。」

  和尚一聽,有些驚訝的說道:「施主此言差矣,任何人都有他存在的意義,人生而不同,但是,屍身都是一樣要歸位塵土,在出家人的眼裡,君王天子,又何嘗不是凡人俗子,」

  杜荷輕輕一笑說道:「人雖說生而不同,但是,經過自己的努力,也可以衣食無憂,富貴榮華是需要努力的,而且,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享受嗎?」

  那和尚聞聽杜荷此話,想了想便說道:「金剛經所言,一個人生前盡善,多行善事,死後投胎必進富貴人家,也就不用靠自己奮鬥了,而那些惡事做盡的人,則淪為畜生之道,下世只能淪為畜生,任人宰割,所以,我們當行善事,多給子孫留福報。👹♬ 6❾Şⓗ𝓊x.cO𝕞 🐤☝」

  李淳風看著兩人,微微一笑說道:「大師一番話,讓貧道頓悟不少,不過,在下認為,修行在於個人,有些人即使經常做善事,也不一定能投個好人家。」

  和尚沉浸片刻,說道:「萬法歸宗,自有其道理,想當年貧僧歷經滄桑,九死一生,才到達天竺,取得無上真經,方能回到大唐解救世人與水火。」

  說到這裡,杜荷有些震驚,聽這和尚說什麼天竺,難道說這個其貌不揚的和尚,就是唐僧,唐三藏嗎?

  杜荷想到這裡,盯著和尚問道:「敢問大師可是那從天竺取經回來的玄奘法師。」

  玄奘微微一笑,說道:「阿彌陀佛,貧僧正是玄奘,不知公子何以聽的貧僧的名字,要知道貧僧可是前幾日才偷偷回到長安的。」

  

  杜荷一愣,還真的是唐三藏,可是,這與歷史上發生的事情,也有不同,按照歷史上真正的說法,唐僧是貞觀元年從長安出發的,一直到645年才回來的,而現在貞觀十三年,是643年比之前竟然提前了兩年。

  杜荷當即說道:「大師歷經千辛萬險,從天竺取回真經,理應得到全國百姓歡迎,為何卻偷偷回到長安城呢?」

  玄奘搖了搖頭說道:「貧僧乃是一化外之人,這些虛名不過是給貧僧增加了一些無謂的煩惱,所以,貧僧覺得還是悄悄的走,悄悄的回好一點。」

  杜荷暗道一聲,我操,這與歷史上整個長安城百姓夾道歡迎,李世民率領百官相迎的情景又不同了,難道說現在這個唐僧真的與之前歷史上那個不同了嗎?

  之前那個唐三藏可是受到了李世民親自接見,記得唐僧回鄉去見自己那個唯一的姐姐的時候,已經登基稱帝的李治,親自送唐僧出城,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唐僧改葬自己父母的時候,竟然有上萬人相送,我的天,這簡直是榮幸之至。

  可是如今這個低調的唐僧,卻讓杜荷有些搞不懂了,於是他說道:「大師為了解救千萬世俗中人,遠去天竺取經,如今竟然這般低調,教在下佩服至極。」

  唐僧微微一笑說道:「貧僧取經就是為了解救世人,而之所以悄悄的去,悄悄的回,則是不想被那些世俗瑣事纏身,貧僧只想儘快的將那些經書翻譯出來,開壇說法。」

  杜荷想了想說道:「大師佛法高深,普度眾生,相信這些經書一定會在我大唐發揚光大。」

  唐僧道了一聲佛號,只聽李淳風說道:「貧道一直以來是敬佩大師那種堅韌不拔的性格,要是貧道,真的做不到前往天竺取經,大師,為了解救萬千生靈,隻身一人不遠千里的前往天竺,這種精神貧道佩服不已。」

  唐僧道了聲:「求取真經是貧僧心中恆久不變的想法,現如今世俗中人,善惡不分,貧僧只願這大乘佛經能普度眾生,還世間一個朗朗太平。」

  杜荷嘆了一口氣說道:「對於佛法在下知道不多不過在下這裡有一首偶然得來的詩,可請大師品鑑一二,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唐僧聞聽此話,當即有些震驚,口中默默念著杜荷道出來的這首詩,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唐僧念完之後,當即站了起來對著杜荷說道:「原來施主也是一個佛法高深之人,貧僧真是有眼無珠,請施主贖罪。」

  杜荷抬起頭,看著唐僧說道:「大師,多禮了,在下不過是從別處聽來而已,對於佛法可是了解不多,還望大師指點一二。」

  唐僧連忙說道:「豈敢,豈敢,施主已經到了頓悟這一步,可以說是一方得到高人,貧僧至今未曾摸得著頓悟這一階,怎敢在施主面前指點迷津呢?」

  杜荷一愣,自己不過是說了一首詩而已,怎麼就進入頓悟階段了,這無論如何也讓他想不通,不過其實,也不怪唐僧,關建的問題就是他說出來的這首詩。

  唐僧緩緩說道:「菩提本無樹,菩提是個覺道,又有什麼樹呢?若有樹,那菩提就變成物,而有所執著。菩提本來什麼也沒有,施主說的就是覺悟了,但覺悟是個什麼樣子?是青色?黃色?紅色?白色?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看看它是無形無相的。」

  唐僧繼續說道:「明鏡亦非台,就像施主所說心如明鏡台,其實根本沒有個台,若有個台則又有所執著,所謂『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怎麼還要有個台呢?本來無一物,本來什麼都沒有,也沒有一個樣子,也沒有一個圖,或一個形相,所以根本什麼也沒有。」

  說到這裡,唐僧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施主最後一句,何處惹塵埃,既然什麼都沒有,塵埃又從那裡生出呢?根本就無所住了。

  杜荷聞聽唐僧這一番話,暗暗想到,這首偈頌主要是從『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而出,要沒有一切執著,也就是佛所說的意思:『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這個地方就教人沒有執著,你執著它做什麼?你執著它將來是不是就能不死呢?到你死時又執著些什麼?

  佛對我說:你的心上有塵。我用力地擦拭。

  佛說:你錯了,塵是擦不掉的。我於是將心剝了下來。

  佛又說:你又錯了,塵本非塵,何來有塵!

  我領悟不透,是什麼意思?

  我想這是從神秀和慧能那兩個偈子引申出來。

  神秀說:「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慧能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的確,要能夠參透這兩個偈子的確很難,就是正確的理解也不易, 參悟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