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杜荷與長樂攜手走出了這地方,轉眼間長樂就上了馬車。臨走的時候長樂眼巴巴的望著杜荷,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她好害怕,拉著杜荷的手緊緊的沒有放開,好像怕自己這一鬆手就會是永別。

  杜荷沖她笑了笑,安慰道:「別擔心,你先回宮去吧,我有時間了就去看你。」

  長樂淒楚的眼神,讓杜荷不忍心看她,什麼時候自己竟然對長樂有了這樣的牽掛,他竟然擔心回到了長安見不到長樂該怎麼辦,可是自己與長樂僅僅經歷過這麼一次苦難,不應該啊。

  人常說共患難,見真情,或許這句話是有他的道理的,如今的長樂就是這樣想的,當她處於為難的時候,是杜荷緊緊的保護著她。

  她甚至還記得杜荷後背那一劍,如果不是自己他完全可以躲避過去,可是他沒有,他愣是將自己推開,自己生生的被哪一劍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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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長樂真的捨不得離開這裡,她忽然說道:「杜荷,你上來,我們一起離開,好嗎?」

  長樂說出這話,將杜荷嚇了一跳,他趕緊說道:「公主,這可使不得,這馬車是陛下賜給公主你的,那是公主的象徵,如果讓陛下知道我和你共乘一輛馬車,那陛下還不立刻將我退出午門斬首示眾了。」

  長樂此時有些心慌意亂,杜荷瞧出她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便說道:「長樂,回去以後你要好生修養,將自己照顧的好好的,才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如果你在這般愁眉苦臉的,會傷到身子的,我也不願見你這副模樣,你答應我,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好嗎?」

  長樂使勁的點了點頭,就離開了,眼淚打濕了衣襟,也打濕了杜荷這一顆柔軟的心。

  程咬金不一會兒匆匆趕來了,身後跟著一個清秀的男子,那男子一見杜荷便說道:「在下李淳風。🎉💢 ❻➈𝐬ĤùⓍ.¢όΜ ♕🎅」

  這意味著什麼,是不是意味著李淳風,也許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杜荷心裡不由的一緊。

  誰知李淳風對他說道:「杜二郎,別擔心,那袁天罡已經逃了,不過在下有些話想對你說,不知二郎可有時間。」

  程咬金插話說道:「賢侄,你沒什麼大事吧。」

  杜荷對程咬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麼多大的問題,而後程咬金便去四周查看。

  杜荷已經疲憊不堪,而且身上的傷也不允許他長久的與人做在一起,他無奈的伸出自己腫脹的手,露出前胸後背的傷口,表示自己現在受傷了沒辦法和你聊天。

  李淳風笑了笑說到:「不打緊的,我這就給你看看。」

  李淳風話一說完,就讓杜荷坐在一塊石頭上,開始給杜荷擦拭起傷口來,杜荷的傷口很深,李淳風小心翼翼的將杜荷的傷口擦拭以後,又給他包紮了起來,等一切做完之後,李淳風累的坐在石頭上揣著大氣,汗流浹背。

  杜荷也挺佩服李淳風的,這麼冷的天,竟然出那麼多的汗,他是不是腎虛啊,這得要治治,不然腎氣不足,影響生理需要的。

  長樂戀戀不捨的跟隨著左武衛的人回皇宮了,在長安城裡李淳風和杜荷,兩人各有所思的坐在了一起,原本兩個毫不相干的人此刻卻坐在了這裡。

  :「我該叫你杜荷還是什麼。」李淳風微笑著說。

  杜荷強忍著身上的傷痛想到,面對李淳風他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也清楚這次是李淳風帶人來救了他們的,如果不是李淳風杜荷真不知道,迎接自己和長樂的會是什麼,如果不是李淳風測算出來他所在的位置,那他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袁天罡的要求。🐚👻  😂👑

  他不敢想,於是抬起頭淡淡的說道:「你可以叫我閆主任。」

  李淳風哈哈一笑說:「這是你來之前的名字,確定是真正的名字還是敷衍我呢?」

  杜荷尷尬的說:「其實,這真的是我的名字,姓閆,叫主任,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我父親要給我取這樣的名字。」

  李淳風繼續開口笑,邊笑邊說:「你父親挺有意思,不過我來之前的名字就叫李淳風,一直都沒有改變。」

  他看了看杜荷繼續說道:「我與你之前見過的袁天罡是同一時間來到這裡的,那時候我們還是朋友,後來我們走出深山的時候,才發覺我們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也就是隋朝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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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淳風講的故事基本上和袁天罡講的沒有什麼差別,不過杜荷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聽他講下去。

  :「恰巧我們兩個都被楊廣抓住了,不過幸運的是,有個太監認我做他的乾兒子,於是我得救了,而他卻被處了宮刑。

  李淳風繼續說道:「可是你知道嗎?他覺得是我沒有開口替他求情,所以他便恨我,從那之後,我們便成了敵人,他扶持了王世充,我就跟隨了李世民。後來王世充為了脫離他的掌控,與秦王在太原進行了決鬥,結果你知道,王世充戰死了,不過不是秦王殺死他的,他是自殺的,死的很恐怖,我猜測這一定是袁天罡做的,對於敢背叛他的人,他一定不會輕易放棄的,你知道嗎?

  :「他已經徹底瘋了,他將王世充一家五十多口人,全部一刀一刀的處死了,而且還包括哪些幾個月的嬰兒,所有見到那種情景的人估計沒有一個人能接受了這樣的現實,他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而我也記不清他派了多少死士想要我的命,我很悲哀,原本我們還是朋友,如今我們卻是不死不休。」

  望著李淳風悲傷的表情,杜荷說道:「他已經徹底的迷失了自己的本性,並不是你的錯,人都會變的,即使你們以前是在好的兄弟,也經不起時間的考驗。一件突發的事情就是考驗你們友情的時候,很可惜考驗失敗了,這很現實,就算是夫妻兩個,大難臨頭各自飛的現象也是有的。這怪不了別人要怪就怪我們在乎的太多。」

  李淳風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你說的對,再美好的友情,也難免經不過一些事情的考驗,所以如今我並沒有幾個朋友,而有些話,我也並不知道該對別人說,估計你也與我一樣難受吧,這種帶著面具做人的方式,心裡的無奈是難以啟齒的。」

  杜荷點了點頭說道:「我沒有什麼凌雲壯志,只希望自己過得舒心就好了,這一次讓袁天罡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再回來找我。」

  李淳風想了想說道:「放心吧,他最近一段時間,不會找你的,另外如今我們兩個也算是朋友了,沒事的話你可以找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知根知底,我希望你不要與袁天罡一樣。」

  杜荷想了想說道:「我也一樣,你也是我的朋友了,對於這樣的朋友,我是十分樂意交往的。」

  李淳風轉身又說道:「多謝你的信任,我難得與人說這麼多話,今日真是開了戒了。」

  杜荷點了點頭,現在的事情有些出乎自己的預料,他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裡竟然是這樣的,原本他以為在大唐只有自己一個人是穿越的,可沒想到現在袁天罡和李淳風兩人與自己一樣,都是穿越而來的。

  袁天罡的威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而李淳風又對自己的過往一清二楚。就算不提袁天罡,自己身邊也有長孫無忌那個威脅,杜荷真的想罵娘,來到大唐沒有多長時間,首先有了長孫無忌這樣老狐狸敵人,現在又平白無故的多了袁天罡這樣一個敵人,這在大唐的風流生活還沒有開始呢?現在就這樣麻煩了。

  李淳風喝了一杯水酒淡淡的說:「你放心吧,你的事情我是不會對別人說的,就算我說了出去。除了袁天罡外,也沒有人會相信的。再說了我們如今是朋友,我們有共同的威脅,所以你大可不必為此事擔心。你放心遲早有一天我會手刃袁天罡的,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杜荷會心一笑,想了想,如今自己面對袁天罡真的沒有任何的防備,但是想來袁天罡也不會對他怎麼樣,他需要自己的幫助,所以說自己的性命是安全的,怕就怕袁天罡會那自己的親人的性命來要挾自己,這樣就是自己難以防備的。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一會兒李淳風走了,臨走的時候告訴他如果有事的話,就到清風觀里找他,說什麼長安城裡的人都知道在什麼地方。

  杜荷一步一步的向回走著,心裡不斷的想著,現在的事情有些難辦了,自己如今有在無形中給自己增加了一個敵人,先不想其他的,他沒想到袁天罡也是過來人,這一點讓他剛開始聽到的時候很震驚,不亞於看見外星人,沒想到穿越到唐朝的不只是他自己一個人,我就說袁天罡怎麼能寫出推背圖預測後世幾千年的事情呢?原來他們也是穿越的,這樣的解釋也非常杜荷情理了,我很難相信一個人能推測出以後發生的事情,而且很神奇!

  袁天罡是被逼的,心裡上,精神上現在已經有了創傷,他想的是憑藉自己超前的記憶為什麼不能做皇帝。而他將這件事情太過簡單了。哪一個皇帝的寶座不是付出多少人的性命得來的呢?

  左右無事,在母親的壓迫下,休息了十來天之後,杜荷覺得身上的傷痛好的差不多了,因此帶著大壯去了學院,自從杜荷被抓以後,大壯每次都是緊緊地跟隨在杜荷不遠的地方,再也沒有發過一聲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