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少年劍客

  第60章 少年劍客

  確切來說!

  先前閻婉所繪的少年劍客乃李泰是也!

  閻婉看著面前這似神來之筆,俏臉露出抹甜甜的笑容,滿腔的得意之情,欣賞片刻,卻又隱隱覺得這畫卷上好像少了什麼般。🐍♠ ❻➈Ⓢ𝐇υא.ⓒOм 🍓👺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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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了一首詩詞!」

  「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

  閻婉輕聲吟了一遍《俠客行》,但怎奈何手中的筆拿起放下,放下又拿起,幾經如此,但卻始終都落不了筆。

  豪邁的畫,豪邁的詩,就應該配上豪邁的字。

  但閻婉卻遲遲沒有落筆的勇氣。

  「若是能有他親自提筆,那該有多好啊……」

  閻婉幽幽一嘆,但也知這不可能。

  這倒不是李泰不願意提筆,純粹是閻婉張不開這個口。

  「這個他,是誰啊?」

  看到自己女兒這般愁容之態,身後那名美艷婦人終於開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呀?!」

  原本還正陷入哀愁中的閻婉被驚的一個激靈,險些沒跳起來。

  但緊接著,便有些手忙腳亂的將那副畫卷藏於身後,在看清來人後,登時有些手足無措,怯怯地叫了一聲:「母親。」

  來人正是閻婉的母親宇文氏。

  「母親,您是什麼時候來的啊?怎麼也不事先通知我一聲……」

  閻婉試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轉移話題,但她眼神躲閃不敢與宇文氏對視,作為心緒般的將身子向一側挪了挪。

  慌亂之下,閻婉竟想用這般掩耳盜鈴的方式將先前所作之畫藏起來。

  「別藏了。」

  「再藏,好好的畫就要皺了。」

  「娘在你剛剛作畫的時候就已經進來了,至於先前那首《俠客行》還有那個少年劍客,媽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說到這,美艷婦人不禁笑了笑,道:「婉兒也別怪媽事先沒有知會你一聲,要怪也能怪你剛剛作畫時太過投入了,沒有注意罷了。」

  宇文氏俏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一雙美眸望向自家女兒更少有的帶著玩味之意。

  聽到母親這話裡有話,閻婉一張俏臉紅的都快要滴出血來了,真恨不得現在就低頭找條地縫鑽進去。

  「婉兒,跟媽還藏著掖著做什麼?」

  「還不速速坦白,這少年劍客究竟是誰?」

  「還有剛剛你低吟的那首《俠客行》究竟是出自誰手?」

  「知女莫若母,如此大氣,豪邁,瀟灑的詩詞不是你能創作出來的。」

  說到這,宇文氏語氣頓了頓而後話鋒一轉,道:「婉兒若是不便說的話,媽也不強人所難。」

  「只是,你今早進宮探望你爹,回來後便提筆繪出如此畫卷,又得到《俠客行》這等足以流芳百世的古詩詞,想必應是在皇宮內遇到了什麼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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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若是媽真想查的話,以我們閻家在皇宮中的影響力想來也並非難事。」

  「待到那時,若真開了這個頭後怕是整個長安城上下怕是要滿城風雨了啊。」

  宇文氏一邊說,一邊搖著頭,面帶遺憾地緩緩,道。

  不得不說,這宇文氏不虧是名門望族出身,說話的藝術拿捏的是恰到好處。

  雖整段話來看,字字都未強行要求女兒說出那少年劍客的身份,但句句卻不離那少年劍客。

  這不戰而屈人之兵,讓閻婉不得不乖乖舉白旗,投降了。

  「好了,好了!」

  「母親,我說就是了……」

  被逼到牆角的閻婉只得無奈地揉了揉衣角,聲如蚊蚋,道:「是……」

  「是李泰了。」

  聽到李泰這個名字後,宇文氏娥眉微微蹙緊,道:「就是那個魏王李泰嗎?」

  對於魏王李泰,宇文氏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從最初,李世民欲要將女兒許配給魏王李泰時,宇文氏對這樁婚事就持有強烈的反對態度。

  當時玄武門的青石板上太子李建成的血還未乾,宇文氏為人母寧願自己女兒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家族也不願意讓自己女兒再去摻和他們李唐皇族的這潭渾水。

  尤其之後的李泰因李世民對其的偏愛變得恃寵而驕,為人傲慢。

  再加上,其醉心於權勢一門心思的想要和太子李承乾爭奪這大唐儲君之位,活脫脫就是第二個李世民好吧?

  最是無情帝王家。

  不管這場奪嫡之爭究竟誰贏誰輸,李承乾和李泰誰能笑到最後,這點宇文氏是一點都不在乎。

  她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希望自己女兒平安,幸福,快樂,這就足夠了。

  正因以上種種,可以說李泰此人在宇文氏的心中,印象分那簡直就是負數好吧?

  哪怕在這之後,傳出李泰改良造紙術,之後創出泰字體,成為遠勝過褚遂良的一代書法宗師的時候,宇文氏為此心中還曾感到惋惜,字寫的再好,才華再高,但一心只有權勢又有什麼用?

  所以,對於這門和魏王李泰的婚事,宇文氏也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

  再加上,李泰對此也不感什麼興趣,就這麼一推四五六來到了今天。

  本以為,這樁和魏王李泰的婚事就應是這麼不了了之下去呢,可宇文氏畢竟是過來人了。

  她用自己後腦勺去想也能想到,自己女兒怕是對李泰那個魏王動了心了。

  正所謂,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現今自己女兒閻婉儼然就是一個懷春少女,對李泰已經產生了感情,而李泰那邊卻全然沒將其放在心上。

  外加有如此錯中複雜的關心梗在其中,這已經讓宇文氏感到頗為頭疼了。

  若有感情,當初面對和魏王李泰的婚事何必一拖再拖?

  但若無感情,閻婉又怎會在提及李泰之時露出如此少女懷春的模樣。

  見母親如此左右為難的糾結模樣,閻婉冰雪聰明自是清楚母親心中所想。

  當初,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