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唐的雙標

  第39章 大唐的雙標

  如《唐律疏議·衛禁律》即規定:非因公出差不得出境,若大膽翻越國境,處二年徒刑;期間與外人交易,罪加一等;交易涉及兵器,絞刑;與外國人通婚,流放二千里。🐉🐸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那唐朝本國人實際上等於是被嚴格限制和外國溝通了,完全能稱得上是另一種形式的『閉關鎖國』。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唐朝這麼繁華,肯定是重視商人了,事實是什麼呢?

  實際上,商人在唐代社會,地位過於低下。

  唐太宗說:工商從業者屬於『雜色支流』,讓他們發財可以,但不能給官做,更不能與朝賢君子比肩而立,同坐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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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杜絕了工商業者參政的可能。

  唐玄宗李隆基時期的《大唐六典》一書,明確劃分了士農工商四等人的界限,其中工商有著專門的世襲戶籍,輕易不得改易,形同賤民。

  當然,大唐這些針對商人的嚴格律法同樣也僅限於『本國人』。

  而如果你是高貴的『外國人』,那以上這些條款將完全對你構不成任何的制約。

  『開放』,『包容』的大唐皇帝甚至還會非常體貼,在考慮到胡人乘船不遠萬里來唐,精神可嘉,不光不徵稅,不光還給你發放固定工資,給予『公務員』待遇,甚至就連你的婚事也給一併包辦了。

  也就是說,大唐皇帝允許其在唐期間與大唐女子跨國通婚。

  至於允許本國普通居民走出去的制度,在唐代從未出現過。

  而李世民面色變幻不停,鬆開的拳頭又攥緊,虎目逐漸亮了起來,但隨之又透出讓人捉摸不透的神情,道:「青雀,當四夷各族異族來投,我大唐若不以開放包容的胸襟去接納,那我大唐邊境將永無寧日!」

  李世民語氣頓了頓又繼續,道:「這些年來為父也征討四方,意欲殺一儆百。」

  「這時我們再稍加好處進行拉攏,剛柔並濟,那我大唐邊境自會長治久安,無為而治!」

  對此,李泰也不可否認。

  以夷制夷的羈縻制度,即便是用後世人的眼光去看也不得不稱其為高明之策。

  在唐朝開國初年,剛剛經歷隋末戰亂,百業凋敝,民心渙散,這時吸收外來移民,不僅增加一定的財稅,更可以營造一種天朝上國的氛圍,樹立統治權威。

  羈縻制度不光能讓邊境百姓免受戰亂之苦,同時又能避免戰事上帶來的經濟打擊,給大唐王朝充分休養生息,發展的黃金時間。

  但羈縻制度也僅適用於大唐開國初期,羽翼尚未豐滿時的權宜之計罷了。

  尤其對待四夷各族的政策更是脫離實際,一心只想做大事、貪大求全的浮誇作風實則在為大唐養虎為患!

  唐高祖武德七年曾規定:歸附大唐的外籍商人,每人每年只需繳納丁稅5-10文不等,有時甚至乾脆免繳,而普通漢民每年卻需繳納田租粟二石。

  唐代法律還賦予外籍人士。

  《唐律疏議》中記載諸化外人,同類相犯者,各依本俗法,外籍人之間發生糾紛,可以不按唐律作為斷案依據。

  這樣,外籍人在唐朝便高人一等。

  此外,唐代政權和高等院校也對外籍人士開放。

  而像國子監這種朝廷最高學府,平時只收文武三品以上的高官子弟,平民子弟都無入學資格。

  但是,對外籍貴族卻可以放寬要求。

  自然的,外籍人在大唐進行商貿那是順風順水。

  但由於朝廷賞賜格外慷慨,價值遠超貢品本身,吸引了大批來自中亞的商業民族粟特人,混入各國使團牟利。

  自唐朝興起的這套茶馬互市的理論也被之後的宋朝,明朝後來照搬以至於淪為朝廷財政沉重的負擔。

  以至於,宋朝,明朝回禮數不能填滿異族那貪婪胃口還以劫掠邊疆做要挾。

  這無異於那些餵不飽的白眼狼,屬實可惡至極!

  也正因這種大唐對外優待,對內嚴厲畸形的開放,才為後世華夏埋下重大禍患。

  李泰指節敲擊在桌面上針鋒相對,道:「我並不是說不應該接納四夷各族,只是父皇你本末倒置了。」

  

  「父皇待我大唐子民非常嚴苛,反倒對那些異族過於大方了。」

  「譬如我大唐的玄奘大師,因為感到各師所說不一,各種經典也不盡相同,於是決定西行求法,以解迷惑,曾陳表朝廷奏請去西方求法,未被允准。」

  「無奈之下,玄奘大師不得不以偷渡的方式去天竺求法。」

  「再看那些所謂的外籍貴族,竟能在唐代為官為將的也比比皆是,有些甚至成為朝廷心腹,執掌生殺大權。」

  說到這,李泰不禁搖頭失笑出聲來,而後朗聲,道:「可笑,可笑!」

  「每每談及此事皆讓我大唐子民感到心寒,更讓那些異族得意恥笑。」

  「臥榻之畔,豈容他人鼾睡!」

  「父皇敢保證,我大唐的後世之君各個都如父皇這般雄才大略,英明神武?」

  「倘若我大唐後世之君也有諸如秦二世胡亥,晉惠帝司馬衷這般昏君,父皇還認為四夷各族還會死心塌地的效忠於我大唐嗎?」

  說到這,李泰猛地向上拔高一個八度朗聲,道:「他們只會迫不及待的肢解,分割我大唐領土,擄掠我大唐子民,踐踏我大唐社稷!」

  「父皇,你今日之舉豈不在為我大唐後代子孫暗埋禍根!」

  李泰這番話說的絕非危言聳聽。

  因對外籍人的格外優待,這更使大唐王朝人心浮動。

  在大唐對內嚴厲,對外寬容的畸形開放下。

  特別是李林甫提出的儘可能讓胡人當將領,使得幾乎所有無資格進入高等學府而只能靠參軍賣命的普通階級漢人失去了一切前途。

  要麼一輩子碌碌無為,窮苦度日,要麼就投靠胡人,為他們死心塌地的賣命。

  在這種情況下,一批野心勃勃的胡人,帶著大批對唐朝優待胡人充滿恨意的不得志漢人,搞起了叛亂。

  可能唐太宗做夢都想都不到的是他引以為傲『羈縻制度』的策略,最後卻成了大唐的亡國之禍。

  在百年後的極樂之宴上的最後一位客人便是安祿山。

  唐玄宗李隆基散發擊鼓迎接他,而這一切還都建立在安祿山要造反的消息天下皆知的背景下,但唐玄宗仍然以盛宴款待這個要殺他的男人。

  而極樂之宴十日之後安祿山,史思明,范陽起兵謀反至此爆發了長達八年的安史之亂!

  這條曾經在李世民眼中視作拱衛李唐江山萬世之基業的防線,卻是掉轉槍頭讓大唐王朝由盛轉衰。

  公元七五六年六月十日黎明時分,李隆基作為大唐玄宗皇帝竟棄城而逃向蜀地而去,至此被釘在華夏歷史的恥辱柱上!

  六月十四日,安祿山占領了長安城把能找到的李唐皇族盡數誅殺,長安兩百萬黎民百姓一夜被異族屠戮殆盡!

  後世近有記載,安史之亂直接或間接損失人口高達恐怖的三千萬之多,無記載的更不敢想像。

  這讓整個華夏大地損失了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

  商周,秦漢所建立起來的華夏中心地位,至此蕩然無存!

  李泰剛剛所言,字字句句卻在李世民心中久久不息。

  的確,誰能拍著胸膛保證在李唐的後世之君各個都能如自己這般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吧?

  倘若大唐後世真出個昏君的話,那李唐江山豈不……

  念及至此,李世民後背卻不知何時已驚出一身冷汗來。

  良久李世民面色稍緩,輕聲問詢,道:「青雀,你給父皇說說你的看法,羈縻制度要如何修改才是。」

  這番話說完後,李世民頓感自己整顆心都被掏空了,眼神黯淡,神情竟少有的顯露出些許迷茫來。

  坐在他面前的,是自己最寵愛的兒子,更是日後大唐王朝的繼承人。

  如果今天在他面前說出這番話的是別人,那李世民定直接拖出去斬了。

  可要是自己兒子都不認可羈縻制度,那待自己百年後,繼承皇位的李泰將自己之前制定下來的制度全盤推翻,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