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魏王的私心

  第120章 魏王的私心

  「呵呵……」

  「登善,這就是你不懂了啊!」

  「魏王之意十分高明,他對平衡之策了解甚深啊。👽♛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說著,房玄齡便端起面前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繼而,道:「魏王深知,豪族在經過這近千年的發展早已是枝繁葉茂,他們的影響力早就不局限於這朝堂之上。」

  「在這朝堂之外的方方面面,包括大唐百姓的民生,大唐王朝的建設等都有頗為密切的關係。」

  「想要將豪族體系徹徹底底的從大唐王朝中剔除,這談何容易?」

  「就算真就這麼做了,那按照歷史的必然性來說,滅掉一個豪族,在其廢墟上便會又立其新的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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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往復,根本就是除之不盡,滅之不絕啊。」

  房玄齡這番話則讓褚遂良不禁再度陷入到沉思之中,良久方才,道:「豪族的影響力和重要性不用字喬說,某自是明白。」

  「但讓某不解的是,既然五姓七望等豪族根本動不得,那魏王為何還要在之前千方百計的針對豪族呢?」

  「這樣,除了將他徹底推向豪族的對立面,成為其眼中釘,肉中刺外,到最後不還是要與豪族進行合作?」

  「字喬,你說魏王這麼做不是自討苦吃嗎?」

  「自討苦吃?」

  聽到這,房玄齡不禁搖搖頭而後,道:「登善,你終究還是小覷了魏王啊!」

  「自討苦吃的事誰都可能會做,但唯獨魏王不會!」

  「他可比我們所有人都精明呢!」

  說到這,房玄齡語氣頓了頓而後,道:「魏王這麼做的用意無非在於馴!」

  「豪族這些年來在朝野內外仗著其影響力,可謂是飛揚跋扈,目無皇權!」

  「傲慢到甚至就連陛下的聯姻都可以不放在眼裡,如此驕縱的豪族若是再不狠狠馴上一番,將他們給打服了,再去執行魏王承包制的計劃,那將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若非沒有之前的為魏王紙,改革科舉制和活字印刷術這三座大山壓著,哪怕陛下真提出承包制來,你難道就認為這群豪族會乖乖配合聖上旨意不成?」

  「他們只會從中想方設法撈取到更多的好處!」

  「而上次,自崔烈率領百官逼宮過後,豪族在這場與皇權的鬥爭當中可謂是一敗塗地,至少是在短時間內不敢有什麼二心了啊!」

  說到這,房玄齡作為整個計劃的親身經歷者,見證者也不禁唏噓感慨。

  回顧李泰和豪族之間的明爭暗鬥,刀光劍影即便是他房玄齡置身其中,都做不到李泰的萬一啊。

  讓人真的很難想像,如此步步為營的陽謀竟是出自一個才不過剛滿弱冠之齡的少年手中。

  這一點,即便是房玄齡自己都不禁唏噓不已。

  房玄齡年少時曾親眼見證了才剛滿十六歲的李世民勸說太上皇李淵晉陽起兵,至此見證了一代戰神的崛起。

  不惑之年時,房玄齡又再次見證了李世民的兒子李泰先後發明了魏王紙,活字印刷術,並一力主張改革科舉制讓五姓七望等豪族競折腰。

  如此氣魄,如此才華,即便時比起他的父皇李世民,那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果真是虎父無犬子!

  「那照這麼看,魏王真是一位千古難得一見的仁君啊。」

  「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為了天下萬民真是付出良多。」

  褚遂良回顧李泰近幾月來的所作所為,先是魏王紙,活字印刷術讓天下千千萬的寒門子弟也能讀書,寫字。

  之後主張的改革科舉制,又再次為寒門子弟創造了個和豪門子弟同台競爭的寶貴機會。

  而如今的以工代賑的承包制,又讓天下流民不再飽受凍餒之苦,每個人都能得一處安身之所。

  如此大賢,不是仁君,那是什麼?

  「呵呵……」

  「登善啊,你這麼說那真是小覷魏王了!」

  「魏王的私心,可比誰的都大啊!」

  房玄齡高深莫測一笑,道。

  「哦?」

  「字喬兄何出此言啊?」

  聽到這,褚遂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下來,不知房玄齡口中這『私心』究竟是指的什麼。

  「難道登善兄沒看出來,魏王前天所用的奶是這一石二鳥之策嗎?」

  說到這,房玄齡也不禁頗為感慨,道。

  「還望字喬兄解惑。」

  褚遂良坐直了身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可就在褚遂良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時,房玄齡卻又在此刻選擇賣起關子來了,他晃動著手中的茶盞,而後低聲感慨一句,道:「厲害啊,當真是厲害啊!」

  「若不是剛剛登善兄你一句話點醒了我,只怕你我,甚至就連陛下也被魏王一個人給蒙在鼓裡,而不自知啊。」

  「字喬兄,有什麼想說的不妨直言,休要在這打啞謎。」

  「剛剛你這番話若是不解釋清楚的話,被有心人給傳出去那可是在指責魏王有欺君之罪了!」

  褚遂良敲了敲桌子,將房玄齡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過來,故作誇張,道。

  但對此,房玄齡卻是笑而不語的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後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我二人都將注意力放在魏王要與豪族進行合作所推行的承包制上了。」

  「從而,才忽略到了魏王他真正的用意所在。」

  「故此,某才說魏王厲害啊!」

  「房梁公,你跟我在這打啞謎,信不信老夫和割袍斷義啊!」

  看著依舊是一副故作高深模樣的房玄齡,褚遂良終於是憋不住了徑直拍案而起,道。

  「哈哈哈……」

  「登善,這就沉不住氣了?」

  看著被自己釣的是吹鬍子,瞪眼睛的褚遂良,房玄齡撫須而笑,索性便不再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道:「登善,你怕是不知道,若是這承包制真的面相大唐全境開放的話,這背後的利益又豈只有區區修路這一條可走?」

  「承包制,這就好似魏王在大唐王朝中種下的一顆名為商業的種子。」

  「待到這顆種子生根發芽之時,那它將會輻射到整個大唐的各行各業,方方面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