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夫君不要嫌棄妾身的寡婦之身。」
「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墨辰攬住她的腰肢，低頭在她額前輕輕落下一吻。
「我不是那種庸俗之人。」
「我墨辰的女人，都是我的至寶。」
「我不會讓你們受到半點委屈。」
鄭觀音望著墨辰的眼睛。
那雙眼眸里沒有敷衍，也沒有因為她是寡婦而出現半點嫌棄。
她握著衣角的手慢慢鬆開，眼底積攢多年的防備，也在這一刻悄然退去。
「謝謝夫君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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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以後就是夫君的人，也是墨家的人。」
鄭觀音說到這裡，眼中的認真忽然多了一點俏皮。
「當然，妾身也是第一個看完《封神榜》的人。」
既然墨辰就是《封神榜》的作者，她提前看完還沒有出版完的內容，不過分吧？
這可是她身為夫人的特權。
墨辰微微一笑。
他的女人當然有這個權利。
下一刻，他趁鄭觀音沒有防備，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鄭觀音輕呼一聲，手臂下意識環住了他的脖頸。
墨辰感受到懷中柔軟的重量，抱著她大步朝主人房走去。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那些都不重要，今夕才是正事。
墨府的大門緩緩合上。
街角不遠處，一道身影收回了視線。
李君羨站在那裡，搖了搖頭，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真邪門了。」
「三個女人，竟然都被墨辰輕輕鬆鬆地拿下了。」
前兩個暫且不說。
竇盈盈和武媚娘，多少都有被安排、被脅迫的成分。
可是鄭觀音不一樣。
那可是前太子妃，是皇帝李二惦記了多年，卻始終沒有真正得到的女子。
結果到了墨辰這裡，僅僅一首詩，再加上幾句話，鄭觀音便主動挽住了他的手臂。
李君羨看著緊閉的府門，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
等他回去之後，皇帝李二肯定會詢問鄭觀音的態度。
說不定還會問她有沒有反抗，甚至有沒有寧死不屈。
畢竟，當初面對李二的時候，鄭觀音就是那樣的態度。
可他到時候要是如實稟報，皇帝受不受得了？
堂堂大唐皇帝，當了這麼多年的舔狗，卻一無所獲。
結果自己的「女神」，被別人輕輕鬆鬆地拿下了。
這讓皇帝的臉面往哪裡放？
李君羨越想越覺得頭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他還是實話實說吧。
至於皇帝會是什麼反應，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李君羨再次看了一眼墨府，翻身上馬。
「邪門。」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隨後策馬離開。
他還要回宮復命。
一個時辰後，墨辰從主人房裡走了出來。
他一隻手扶著牆，腳步略顯凌亂，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落荒而逃。
屋子裡傳來鄭觀音清脆的笑聲。
她靠在床邊，眉眼間滿是滿足，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墨辰剛走出門沒多遠，靈鵲便嘰嘰喳喳地飛了過來。
墨辰昨天收到了信物，今天卻還沒有給長孫無垢回信。
靈鵲顯然是來催促他的。
屋裡的鄭觀音聽到外面傳來的鳥鳴聲，眼中頓時多了幾分好奇。
她換上了墨辰讓人送來的新衣服。
衣服尺寸正合適，剪裁也很合身，將她成熟婉約的身段襯托得更加動人。
鄭觀音扶著門框慢慢走動了幾步。
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看起來也沒有比墨辰好到哪裡去。
來到門口後，她一眼便看到了落在墨辰身旁的靈鵲。
鄭觀音眨了眨眼睛，神色很快變得古怪起來。
「夫君，你可知道，近日皇宮裡發生了一件事情？」
「有一隻喜鵲沖著皇帝的頭頂排泄，鬧得整個皇宮不得安寧。」
墨辰聽完，眉梢向上一挑。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
不過，從鄭觀音嘴裡聽到，似乎又多了幾分趣味。
「還有這種事情？」
「皇帝不招蜂引蝶，倒是能引來鳥兒青睞。」
「或許那隻喜鵲覺得他的皇冠像個鳥窩吧。」
鄭觀音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靈鵲身上，從鳥喙一路打量到尾羽。
靈鵲被她看得歪了歪腦袋，翅膀輕輕抖了一下。
鄭觀音的眉梢慢慢揚起。
「夫君，我們家的這隻喜鵲，怎麼看著有點像畫師畫出來的那隻通緝犯？」
「該不會就是這個小傢伙吧？」
「它最近是不是經常出去？」
靈鵲頓時挺起胸膛，彷佛聽懂了她的話。
鄭觀音看著它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明顯了。
「要真是它，那可要好好謝謝這個小傢伙了。」
「真有魄力。」
「不過，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否則會給夫君帶來麻煩。」
鄭觀音曾經見過那隻喜鵲的通緝畫像。
那隻鳥的特徵十分明顯，尤其是頭頂的兩撮粉色羽毛，格外醒目。
眼前這隻靈鵲，幾乎和畫像中的那隻一模一樣。
若真是它，鄭觀音當然心懷感激。
那隻鳥做了她想做，卻始終不敢做的事情。
把排泄物從空中落到皇帝李二的頭頂，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更重要的是，李二還是她的仇人。
想到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被如此羞辱，鄭觀音的眼尾便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那種暢快，甚至比親耳聽到李二倒霉的訊息還要強烈。
此前她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宮中張貼通緝畫像時，只說那隻喜鵲十分可惡，抓到之後重重有賞。
至於它曾經從空中給李二送下一份特殊的「禮物」，宮裡自然不會寫在告示上。
這種事情實在不光彩。
若是傳揚出去，多少會損害李二的皇帝形象。
不過，鄭觀音還有一位交情極好的閨中好友，那便是長孫無垢。
她曾經問過長孫無垢，宮裡為什麼要大張旗鼓地通緝一隻喜鵲。
長孫無垢當時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把真相告訴了她。
鄭觀音聽完之後，先是愣了片刻。
隨後，她笑得肩膀都輕輕發顫。
那一刻，她只覺得多日以來壓在胸口的鬱氣都散了不少。
能夠看到李二被那樣羞辱，實在太舒坦了。
從那以後，她便對那隻喜鵲心懷感激。
她甚至想過，若是自己有朝一日遇到它，絕不會向任何人舉報。
相反，她還會想辦法保護它。
畢竟，這隻喜鵲替她出了一口氣。
沒想到，剛來到墨府，她便遇到了疑似那隻喜鵲的靈鵲。
鄭觀音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不過，感激歸感激，她也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
若眼前這隻靈鵲真是宮裡通緝的那一隻，那麼它的所作所為，遲早會給墨辰帶來麻煩。
一旦被其他人發現，墨辰也很可能受到牽連。
鄭觀音如今已經是墨辰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