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墨辰點頭，李恪握著混凝土的手不由得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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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向墨辰時，眼中的那點遲疑已經不見蹤影。
「師傅果然厲害。」
「徒兒這次是真的心服口服。」
「水泥同樣稱得上神物，其作用和將來的影響力，恐怕絲毫不弱於印刷術。」
「能拜師傅為師，是徒兒的榮幸。」
直到這一刻，李恪才真正放下了心中最後那點彆扭。
拜一個只比自己年長几歲的年輕人為師，似乎也沒什麼可委屈的。
至少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擁有讓他低頭求教的本事。
能發明印刷術，又能弄出水泥，還可以在兩個月內修成數公里長的堤壩，這已經不能單純用聰慧來衡量。
有這樣的師傅，傳出去以後，他臉上同樣有光。
將來即便有人拿堂堂皇子拜師年輕人這件事說笑，他也有足夠的底氣讓對方閉嘴。
墨辰如今所展現出來的價值，早已不同尋常。
李恪甚至可以斷定，只要墨辰願意踏入朝堂，將來必定能夠大放異彩。
更何況，墨辰在這次黃河危機中展現出來的，還不只是發明創造的本事。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黃河沿岸土地的時候，墨辰偏偏藉著這場危機，接手了大量田地。
如今堤壩已經建好，那些原本隨時可能被洪水吞沒的土地，轉眼就會變成上好的良田。
等土地價值恢復到正常水平，墨辰這一進一出，賺到的數目恐怕足以讓無數人眼紅。
這不是單純的運氣。
若沒有足夠的眼光與判斷，誰敢在那種時候接下如此多的土地？
有才華，有手段，也有看清局勢的智慧。
這樣的人做他的師傅，確實再合適不過。
想通這些以後，李恪非但不再排斥這次拜師，反而覺得這可能是自己近來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他的視線重新落到手中的混凝土上，眼底隨即多了幾分精明。
如此好用的水泥，價值可不僅體現在修築堤壩上。
修橋、鋪路、築城、建造房屋，哪一樣用不到它？
只要水泥的產量能夠跟上，它所帶來的利益必然極其龐大。
「師傅，這水泥很快就會成為炙手可熱的東西。」
「想要購買它的人，必定數不勝數。」
「這可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市場。」
「就是不知道，水泥的生產效率如何？」
「將來能否跟得上各地的需求？」
「師傅可有在全國各地生產和銷售的打算？」
李恪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握著混凝土的手始終沒有放下。
他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各地有哪些人脈可以動用，又該從何處開啟銷路。
他的意圖並不複雜。
這塊誘人的利益，他也想分上一份。
作為一名有野心的皇子，想要在朝堂與皇室之中站穩腳跟，方方面面都離不開錢。
僅靠皇室每月發放的那點月例，根本填不上他的開支。
若能參與水泥生意，他手中的許多計劃便有了繼續推進的底氣。
墨辰只看李恪的神態，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不過，他並不在意。
「你是想幫我開啟全國市場吧？」
「既然你已經是我的徒弟，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水泥目前的生產效率還算不錯。」
「前期會先在華池縣郊外生產，把它培養成華池縣的一項支柱產業。」
「等華池縣逐漸發展起來，再去其他地方開設新的生產線，以此滿足全國各地的需求。」
「你可以先著手開拓市場。」
「這件事本就需要時間，生產方面的事務，你也可以跟進。」
「以後我們會以合作的形式經營。」
「你先利用家族的關係，在各地布局資源，為將來的生產和銷售做好準備。」
墨辰很清楚，李恪參與此事就是為了賺錢。
既然如此，那便合作好了。
他不介意把利益分給別人。
全國的市場如此龐大，僅憑他一個人，根本沒有精力全部吃下。
何況賺錢從來不是墨辰真正的目的。
他想做的，只是讓華池縣儘快發展起來。
水泥產業也會成為華池縣維持多年的支柱產業，為這裡積累人口、財富與技術。
但在墨辰的整體規劃中，水泥也只是過渡時期的重要產品罷了。
等華池縣真正發展起來，他自然還會拿出更多東西。
李恪聽完以後，手中的混凝土險些沒拿穩。
他迅速托住樣塊，腰背也跟著挺直了幾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謝謝師傅。」
「徒兒實在太感謝師傅了。」
水泥的市場絕對大得嚇人，其中的利潤更是難以估量。
如今他能夠搶占先機，與墨辰一起經營這門生意，將來的收益必定極其可觀。
一想到自己剛拜完師，轉頭就搭上了這樣一門生意，李恪只覺得方才那一拜簡直太值了。
還糾結什麼年紀？
還顧慮什麼閒話？
跟著師傅發財，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看向墨辰的目光越發明亮，方才殘留的拘謹也徹底散去。
那一聲聲「師傅」，如今叫得比誰都順口。
「師傅，那些先前嘲笑您的人，若是知道如今的結果，還不知道會吃驚成什麼樣子。」
「還有那些賣掉田地，以為師傅當了冤大頭的人。」
「等他們看到這座堤壩，恐怕連腸子都要悔青了。」
墨辰只是笑了笑。
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
當初那些人急著賣掉田地，如今自然也該承擔自己的選擇。
堤壩已經建成，這裡的訊息想必很快就會傳出去。
到那時，他也可以開始推進下一步計劃了。
忙碌了一整天，墨辰回到府邸時，身上已經帶著幾分倦意。
他剛踏進門，靈鵲便輕盈地飛了過來，顯然又從長孫皇后那裡回來了。
……
墨辰已經習慣了靈鵲每天來回奔波的日子。
一天沒看見它飛進府里，他反而會覺得少了點什麼。
不過，他與那個女人其實沒什麼交流。
靈鵲每天過來，他便隨手取出一頁書，讓它帶回去交差。
至於回信，那就免了。
為什麼每次只給一頁？
因為墨辰覺得，一次送出一冊實在太浪費。
《紅樓夢》總共也就七十多萬字。
若是每次都送一冊，根本用不了多久，整本書就會被他送完。
反正只是應付靈鵲，一次給上一頁也就夠了。
這樣還能省著點書。
否則《紅樓夢》送完以後，難不成他還得免費再寫一本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