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視線落在御案上，手指慢慢收緊。
他是真的想看看，高等獎勵到底會是什麼。
上次下等獎勵就已經不錯了。
若是高等，那得是什麼層次？
一邊是武媚娘。
一邊是高等獎勵。
李二心裡像有兩撥人正在吵架。
一個說，美人難得。
一個說，獎勵更香。
這讓他越發後悔，自己剛才怎麼就把武媚娘也放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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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看看剩下幾個人里，有沒有同樣是高等的？
若是還有一個高等，那他就不用糾結了。
李世民正這樣想著，系統的提示忽然再次響起。
【叮咚，武媚娘原本人生軌跡片段生成，宿主可以自行檢視。】
李二這才想起來，系統還有這個功能。
它可以檢視對方原本的人生軌跡。
也就是在系統出現之前，對方本該走上的那條路。
不過如今系統已經出現，往後的事自然可能發生變化。
李二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來。
他抬了抬下巴，像是親自翻開一份密奏。
【點選檢視。】
【叮咚，開始展示，緩慢展示，內容較多，僅為簡略展示。】
李二倒是不在意。
簡略就簡略。
他現在只是想看看，這個被系統評為高等的武媚娘，原本到底會有怎樣的人生。
很快，一段文字在他腦海中浮現。
【武媚娘，武士衡妾生女，從小不得寵，兄長欺之。】
只有這麼一句。
展示便停了下來。
李二眉心微微壓低。
原來，她竟是這樣的出身。
妾生女。
不得寵。
還被兄長欺負。
短短几句話，卻讓那個尚未真正入宮的姑娘，有了清清楚楚的輪廓。
她不是只憑容貌讓人記住的女子。
她是在家中夾縫裡長大的。
這樣的姑娘，若還能養出一身不怯人的氣度，那便更不簡單了。
李二放在案邊的手緩了緩。
他心裡多了幾分憐惜。
若她日後真入了宮，自己倒要好好照拂她。
過了一會兒，下一句終於出現。
【初嫁太宗，帝寵之，然不久帝無能而冷落之。】
這句話並不是一下出現的。
而是一個字，一個字，慢慢浮出來。
李二起初還有些詫異。
原來武媚娘原本就會嫁給他。
太宗。
這八成就是他將來的諡號。
他爹是高祖，是開國皇帝。
而他作為大唐第二位皇帝，功勞擺在那裡，配一個太宗倒也合適。
看來後世對他李世民，還是認可的。
想到這裡，李二的神色剛剛緩和些許。
可等後半句完整浮現出來，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帝無能而冷落之。
李二的目光停在那幾個字上，半晌沒有挪開。
殿內像忽然安靜了許多。
他喉間動了動，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說他不行？
不！這怎麼可能！
……
不，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二盯著那幾個字，眼前像被人猛地潑了一盆冷水。
胸口那股火氣一下頂到喉嚨，他差點當場從御座上蹦起來。
他竟然會成為無能之人？
那他還算什麼男人？
那方面的本事若是沒了，李二光是想一想，後背就冒出一層冷汗。
這不是少吃一頓酒，也不是少批一本奏摺。
這是直接把他最得意的臉面撕下來，丟在滿朝文武面前踩。
他在男女之事上向來熱忱，也一直把這當成男人氣概的一部分。
大唐皇帝，坐擁後宮，環肥燕瘦，各有風致。
溫婉的，嬌俏的，端莊的，明艷的，什麼樣的女子他沒有見過？
什麼樣的美人沒有留在過他身邊？
甚至有些不被世人認可，背地裡會被人罵上一句不要臉的事，他也照做不誤。
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把想要的人握在掌中，把想擁入懷中的女子留在枕邊嗎？
這份自信，李二從來沒懷疑過。
可現在系統輕飄飄一句【帝無能而冷落之】，像一柄鈍刀子，直接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李二無法想像自己失去那份本事後的樣子。
那些曾經對他低眉含笑的女人，會不會在簾幕後竊竊私語？
那些曾經柔順依偎在他身邊的嬪妃，會不會用同情又譏誚的眼神看他？
一想到那種畫面，他指節都攥得發白。
「不！」
李二猛地低喝出聲。
殿中伺候的人被嚇得肩膀一顫，卻沒人敢抬頭看他。
他額角汗珠滾落，太陽穴突突直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
他不願信，也不能信。
原本的人生軌跡里，他迎娶武媚娘也許沒有現在這麼早。
可再晚，又能晚到哪裡去？
最多不過幾年。
那時候他也只是中年，正該氣血尚盛，怎麼可能說不行就不行了？
再看看他那位皇帝老爹李淵。
人都到了六十，照樣精神得很，後宮裡還不斷添丁進口，硬是給他造出好幾個弟弟妹妹。
那些弟弟妹妹年紀小得離譜，說是他的兒女都不算誇張。
李淵都能如此，他李世民憑什麼這麼早就敗下陣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二的臉色更難看了。
難道真是他平日太過放縱，把身子掏空了？
他喉嚨發乾，心裡又惱又慌。
不行。
絕對不能這樣。
這條人生軌跡，他必須改。
哪怕以後少去幾趟後宮，少貪幾回溫柔鄉，也總比成了別人嘴裡的笑話強。
而這時候，關於武媚娘的人生軌跡簡介還在繼續。
【帝崩。】
李二看到這兩個字，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這就完了？
他這就沒了？
他李世民不說長命百歲，怎麼也該多活些年才對。
他自認功業不輸古來帝王，心裡甚至常拿自己和秦始皇那等人物相比。
結果系統寫到他，竟然就這麼輕飄飄兩個字。
帝崩……沒了。
多寫兩句會怎麼樣？
哪一年崩的？
到底活了多少歲？
有沒有留下什麼豐功偉績？
怎麼不寫清楚？
李二越想越憋屈，胸口像塞了一團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可惡……後面總該還有關於他的內容吧？
至少也得讓他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沒的。
在李二焦急又憋悶的等待中，系統的內容依舊慢吞吞地往下展示。
【高宗即位，力排眾議娶之。】
看到高宗即位四個字，李二眼底的光先暗了一下。
果然沒有他了。
後面真就不寫他了。
可惡啊。
他心裡剛罵完，視線又落到後半句上。
力排眾議娶之。
李二整個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