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致。
顯然，為了完成任務，又因為這事和女子、和美色有關，他本就來勁。
只是這種事情不能擺到檯面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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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還能找個理由，如今倒是更像藉著任務之名行事了。
李君羨看著李二這副神情，心裡忽然一動。
難不成，陛下讓他四處打探，其實是為了給自己納妃？
可若真是如此，為什麼不讓皇后娘娘按著規矩來，正正經經挑選妃嬪呢？
李君羨很快又替自己找到了理由。
一來，名門望族未必都願意把自家最出挑的女兒送進宮。
畢竟不是當皇后。
若是進了宮卻不得寵，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二來，皇后挑選妃嬪，看的不止是容貌，還要看人品和才學。
可男人嘛。
最先看的，往往還是臉和身段。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皇帝擔心皇后有私心。
太漂亮的，皇后未必肯選進來。
這樣一來，反倒會讓皇帝錯過不少絕色佳人。
李君羨越想越覺得，十有八九就是這樣。
不然的話，陛下何必特意讓他親自上門去查探。
「回陛下。」
「微臣先是明著拜訪了幾家人。」
「可後來覺得，這樣效率太低，也不太方便。」
「畢竟微臣是個男人，去見人家待嫁閨中的女子，本就不大合適。」
「所以後來，微臣換了黑衣，翻牆進去查探。」
「這樣一來，效率確實高了不少。」
「只是，也常常被人追著喊採花大盜，還挨了幾次打，差點就被抓住了。」
李君羨一邊說，一邊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交代得清清楚楚。
言下之意很明顯。
他是真的不容易。
他也希望陛下能體諒一下，良心發現，別再給他安排這種差事了。
可李二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什麼？」
「鬧得沸沸揚揚的採花大盜，竟然是你？」
「還是朕的千牛衛首領？」
「而且，竟然還是為了替朕辦事？」
李二也聽過長安城裡鬧採花大盜的事。
為此，他還動了真火。
這等事，分明是在挑釁大唐治安。
他甚至已經責令下頭加強巡邏，還狠狠罵過那些採花賊不要臉，連這種下流勾當都幹得出來。
結果呢。
鬧了半天，所謂採花大盜，竟然是李君羨自己。
而且還是因為他的命令。
這一下，李二隻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讓李君羨去打探訊息，可沒讓他真去扮採花大盜。
李君羨一看皇帝臉色不好，立刻也有些發虛，語氣里都帶上了幾分委屈。
「陛下。」
「那不是您要儘快找到合適的人選嗎。」
「微臣若是光明正大去問，實在不太方便，只能出此下策。」
「還請陛下降罪。」
「也是卑職疏忽了，本該早點把難處說出來。」
「以陛下的聰明才智，或許還能想出別的法子。」
他嘴上認罪，心裡也清楚，這種鍋還是得自己先揹著。
李二聽完，嘴角抽了抽。
這種事，他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總不能自己挨家挨戶去看吧。
於是，他也懶得繼續追究了，話鋒一轉，重新回到正事上。
「好了。」
「快說說，哪家的姑娘不錯。」
一提到這個，李二立刻來了精神。
李君羨見狀，也趕緊答道。
「程咬金家那位姑娘，長得竟然也很漂亮。」
「微臣當時都有些意外，甚至懷疑是不是那位莽將軍親生的。」
「李靖家的閨女也不錯。」
「模樣端正，看著很是知書達理。」
「房玄齡家的姑娘同樣生得極好，身形也很出挑。」
「……」
他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下。
接著，才把最重要的人選留到最後。
「不過，最讓微臣眼前一亮的，還是武士衡家的女兒，武媚娘。」
「那模樣，真是極其出挑。」
「若要細說，甚至不輸年輕時的長孫皇后。」
「青春明艷，姿容絕艷，實在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李君羨這一番話，說得很有分量。
前面幾家都只是順帶提了一嘴。
真正壓軸的，顯然是武媚娘。
李二聽完，先是覺得程咬金家的女兒居然也能入眼，這事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畢竟程咬金那副粗豪性子，他實在很難和「養出漂亮閨女」這件事聯絡到一塊兒。
至於李靖、房玄齡兩家有美貌閨女，他倒還能接受。
可到了武媚娘這裡，他的神情明顯不一樣了。
尤其是聽到她竟能和年輕時的長孫無垢相提並論，李二腦海里立刻就有了畫面。
那必然是極漂亮的。
李二心裡一動。
要不，乾脆把武媚娘收入宮中，當個妃嬪算了。
留在自己身邊，豈不是更合適。
總不能白白便宜了墨辰。
只是，其他幾家出身更顯赫，想讓他們把女兒嫁給一個無名小卒，恐怕不容易。
真要說代價，恐怕也不小。
可武士衡只是個四品官。
門第不算太高。
若是從這家下手，難度反倒小得多。
問題是，武媚娘實在太出挑了。
李二一想到這等美人就在眼前，心裡便有些按捺不住。
他甚至已經開始期待，什麼時候能親眼見一見武媚娘。
也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了太監的通報聲。
「啟稟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
長孫無垢原本想先好好歇一歇，再來找李二。
可被那隻喜靈鵲這麼一鬧，她連坐下喝口茶的心情都沒了。
胸口那股火壓著不上不下，越想越堵。
真是太可惡了。
她希望自己在回信里已經說得足夠清楚。
那隻喜鵲，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陌生男人，最好都別再來打擾她。
她是真的受夠了。
這件事，就讓那句詩作為收尾吧。
長孫皇后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忘掉，只把那句詩記在心裡。
偏偏，那句詩她是真的喜歡。
甚至，她腦海里還閃過一個念頭。
那句詩，會不會就是那個傢伙自己寫出來的？
畢竟這麼有才氣的一句詩，若只是摘抄，她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長孫皇后其實很想知道完整的一首詩。
這種被勾起一點興致，卻偏偏看不全的感覺，實在有些折磨人。
可如果那詩真是那人所作，她又立刻壓下了這個念頭。
算了，不問了。
她不想再和對方有任何瓜葛。
既然沒心思休息，長孫皇后便帶著一肚子火，直接來到了李二這裡。
如今讓她惱火的，可不止那隻喜鵲和那個陌生男人，還有李二。
堂堂大唐皇帝，竟迷戀美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