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比五姓七望還牛啊!

  靈鵲一路往北飛去,翅影掠過雲層,速度快得驚人。

  可它剛飛出長安城沒多遠,身子忽然一折,硬生生拐了個九十度的彎,又朝著另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最後,它落進了一處茂密叢林。

  林中枝葉交錯,樹梢上嘰嘰喳喳,全是喜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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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鵲的鵲眼頓時亮了。

  它左右一瞧,立刻盯上一隻圓滾滾、羽色順滑的母鵲,撲棱著翅膀就湊了過去。

  先是繞著人家飛了兩圈,又是抖翅,又是鳴叫,那架勢簡直像把求偶二字寫在了腦門上。

  這靈鵲,還真不正經。

  系統給它的自由度很高,只要在一定時間內完成任務,過程怎麼安排,倒也沒有卡得太緊。

  再加上它性子本就靈動,還帶著幾分小機靈,不然也干不出叼走皇后娘娘的肚兜這種荒唐事。

  它顯然不急著回去復命。

  先快活一番,聽一陣鳥春鳴,然後再上路。

  而此時,李世民還在惦記著它。

  準確地說,是恨不得把那隻膽大包天的喜鵲揪出來。

  生平第一回被鳥屎落在頭上,李世民只覺得腦門上的青筋都跳了好幾下。

  更要命的是,這事還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發生的。

  他堂堂大唐皇帝,帝王威嚴何在啊?

  殿上那些人一個個低眉垂目,嘴上不敢笑,可李世民越看越覺得他們都憋得辛苦。

  這才是最氣人的。

  他當場下令,誰也不許把今日之事說出去。

  可人多口雜,真要傳出去,誰又能查得清源頭?

  李世民越想越堵,早朝也沒心思繼續,草草結束之後,便氣沖沖回了御書房。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跟在身後,腳步都放輕了許多。

  兩人都是老臣,自然看得出陛下這會兒正在火頭上。

  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被牽連進去,平白成了撒氣的物件。

  李世民坐回御案後,手指在案面上敲了敲,又強行壓住火氣。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淡定。

  朕是皇帝,不能和一隻鳥較勁。

  不值得。

  真不值得。

  可越是這麼想,他越覺得那坨鳥屎落下來的畫面揮之不去。

  李世民閉了閉眼,硬是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隨後,他才和房玄齡、長孫無忌商量起國家大事。

  說著說著,他臉色又沉了下來。

  這一次,倒不是因為那隻靈鵲。

  而是因為五姓七望。

  「五姓七望也太貪婪了,也太放肆了。」

  「他們真以為朕不敢動他們嗎?」

  「玄齡,無忌,你們可有辦法對付他們?」

  「總不能任由他們一直這般囂張跋扈。」

  五姓七望勢力太強。

  大唐朝堂、地方、士林,處處都有他們的影子。

  李世民早就對這些門閥心存忌憚,也早就積了一肚子火。

  可忌憚歸忌憚,火氣歸火氣,真要下手,又絕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為難之色。

  這本就是老大難的問題。

  他們不是不知道陛下的心思,也不是不想替陛下分憂。

  可五姓七望根基太深,盤根錯節,牽一髮便能動全身。

  朝中不少官員要麼出身其間,要麼與他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真要貿然動手,誰也說不好會掀起多大的麻煩。

  李世民看著兩人沉默不語,胸口那股火又往上涌。

  難道朕坐擁天下,卻連這些門閥都拿不住?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陛下,慶州知府岑文字有東西進獻給陛下。」

  李世民眉頭一皺。

  他眼下心情正差,實在沒多少心思理會地方官送來的東西。

  不過,岑文字確實是個人才。

  李世民對他頗有期待,原本就想著讓他在慶州歷練一番,將來再調回朝中擔當重任。

  想到這裡,他還是壓下不耐,開口道:「拿進來吧。」

  「他進獻的是什麼?」

  太監躬身回道:「回陛下,奴才看過了,是一塊刻著字的木板,幾張寫了字的紙,還有慶州知府的兩封信。」

  岑文字原本已經送過一次東西。

  後來他又加急補送了一次。

  兩批東西到了宮中,便一併呈到了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拿起那塊木板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

  木板上確實有字,可字型怪得很,竟像是反過來的。

  他又翻了翻那幾張紙。

  紙上的文章倒是有些玄乎,只是他這會兒情緒不佳,並沒有立刻放在心上。

  這都送的什麼?

  李世民心裡有些沒勁,便先拆開了岑文字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