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不如求己。
自己開個書店，再招個人看鋪子售賣，反而更省事。
他的書店也不用像尋常書店那樣，滿牆擺著經史子集、詩詞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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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裡，就賣一本書。
《封神榜》。
你說書架上只擺一本書寒酸？
呵呵。
墨辰這書店，本來就不是靠擺樣子撐門面的。
他是要批發。
按斤賣。
如今大唐的書籍價格不低。
一方面是紙張本就不便宜。
另一方面，是人工太貴。
一本書想抄下來，要耗費許多時間。
還不能抄錯一個字。
一旦錯得多了，整頁都要作廢。
再加上讀書人本來就少。
字寫得漂亮，還願意靠抄書餬口的人就更少了。
多數人不到沒辦法，也不會幹這門行當。
所以書籍價格高，也就不奇怪了。
可墨辰不一樣。
他手裡有印刷術。
一旦開始批次生產，效率會提升到讓人瞠目的程度。
數量越大，成本越低。
成本一低，售價自然就能壓下來。
他這是要直接衝擊現有的書籍市場。
那些靠抄書、賣高價書吃飯的人，恐怕得難受好一陣子。
不過這些，墨辰並不在意。
他做這件事，最主要還是為了靠《封神榜》摸索自己的系統。
說不定聲望、傳播、影響力這些東西，能讓他看出一些門道。
鋪子定下之後，墨辰沒有耽擱，又去了官奴市場。
想要買賣奴僕，只能來這種地方。
墨辰需要大量印刷《封神榜》，自然少不了人手。
他選擇購買奴僕。
這些人用起來更順手，也方便管理。
大唐是封建社會。
奴僕本就一直存在。
這不是墨辰一個人能改變的事，而是這個時代真實存在的現象。
到了官奴市場，牙人見他衣著不差，立刻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墨辰也不廢話。
「給我來二十個女奴。」
二十個不算少。
但對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來說，也不算多。
牙人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是大主顧。
他趕緊把人帶了過來。
那些女奴年紀大小不一，大多低著頭，衣裳樸素，神情拘謹。
有的臉上還帶著怯意，手指攥著袖口，不敢隨便抬眼看人。
她們清楚，從這一刻起，自己往後的命運，便要跟著眼前這個年輕公子走了。
墨辰掃了一眼，沒有故意擺架子。
他買人是為了做事，不是為了折騰人。
付了錢後，他便帶著這二十個女奴離開了官奴市場。
一路上，他身後跟著這麼多人，自然引來不少目光。
有人好奇。
有人低聲議論。
也有人看墨辰年輕，暗暗猜測這是哪家的公子哥。
墨辰沒有在意。
他如今要做的事不少，哪有心情管別人怎麼想。
接下來，便是大量印刷《封神榜》的日子。
這些事情不需要墨辰親自盯著。
他把事情交給了老管家老楊。
老楊其實年紀也不算特別大。
只是平日裡性子沉穩，做事踏實，又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所以府里的人都習慣喊他老楊。
他辦事不算多麼亮眼。
但勝在穩。
墨辰要的，就是這種穩。
印刷、裝訂、搬運、入庫，這些雜事交給老楊安排，基本不會出大亂子。
而墨辰自己，則繼續過著悠閒日子。
白日裡看看進度，偶爾琢磨系統。
到了夜裡，便抱著自己的美妾，想著什麼時候能早點給墨家添個新人口。
若是能再完成一次新增任務，說不定又能拿到獎勵。
竇盈盈這位美嬌娘，心裡既歡喜，又有些招架不住。
她原本就是個容貌出眾的女子。
如今跟在墨辰身邊，少了從前那份忐忑，眉眼間反倒多了幾分柔順和明亮。
只是墨辰畢竟是修士。
有些時候，她也只能軟著嗓子求饒。
偏偏墨辰待她又不差。
這讓她心裡甜著，卻也忍不住暗暗犯愁。
這日子，真是讓人又愛又怕。
另一邊，小刀和小虎早就到了州府。
兩人按照墨辰的吩咐，守在了知府大人的府邸外面。
這一守，就是兩天。
沒辦法。
知府大人這兩日都不在府上。
聽說好像是微服私訪去了。
兩人撲了個空，卻也不敢回去。
少爺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他們哪裡有臉就這麼回華池縣？
於是，兩人便一直在外面等著。
白天守著。
夜裡也守著。
困了就縮在街角打個盹。
兩個人輪流盯著府門，生怕一眨眼就錯過岑文字回來。
第三天的時候，岑文字終於從外面回來了。
他身穿官服，神色略帶疲憊。
身後跟著幾名隨從，剛走到府門前，門口值守的衙役便立刻行禮。
「知府大人。」
小刀和小虎一聽，整個人頓時精神了。
等了這麼久，可算是等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拔腿就沖了上去。
他們跑得太快，氣勢洶洶的，看著跟要撲人似的。
早就注意到他們的衙役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攔截。
這幾日，小刀小虎一直守在外面。
衙役們早就看見了。
還特意盤問過他們一番。
也就是看他們不像歹人，否則早就把人抓起來了。
此刻見兩人忽然沖向知府，衙役們自然不敢大意。
「站住！」
「你們想幹什麼？」
「衝撞知府大人，是要打入牢房的！」
小刀和小虎被攔住，卻不敢退。
他們心裡也慌。
眼前可是一州知府。
身邊還有這麼多衙役護衛。
換作平時，他們見了這種陣仗，腿肚子都得發軟。
可一想到少爺交代的事，兩人還是咬牙撐住了。
小虎扯著嗓子喊道：「知府大人，我家少爺讓我們來找你，有東西獻上！」
小刀也趕緊跟著喊：「還有一首詩獻給知府大人，請大人聽聽！」
說完，兩人也顧不上別的，直接把早就背熟的詩念了出來。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台。」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街口的風正好吹過。
兩人的聲音不算多有文采，甚至還帶著幾分緊張。
可那幾句詩一落下，岑文字的腳步卻停住了。
起初，他聽說有人獻詩，只覺得有些好笑。
這種方式，倒也算聰明。
知道他喜歡文章詩詞，便想借詩來吸引他的注意。
可岑文字畢竟不是普通人。
他本就是文學大家。
尋常詩詞，哪裡能輕易入他的眼？
然而，當小虎和小刀把這首詩完整念完後，岑文字臉上的笑意便漸漸收住了。
他站在原地，眼神微微一凝。
嘴裡下意識重複著那幾句。
「僵臥孤村不自哀……」
「尚思為國戍輪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