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羨向來沉默冷峻，哪怕面對刀兵加身，也很少流露出明顯的情緒。
可此刻，他的眼皮還是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握著劍柄的手指，也悄然收緊了幾分。
隨駕而來的內侍總管更是張大了嘴巴，臉上的神情精彩得難以形容。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堂堂大唐帝國的太子，竟然有龍陽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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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聽這番話的意思，李承干根本不是把稱心當作一時消遣。
他分明已經把稱心當成了真正的心上人。
這訊息未免太過驚人。
若不是親耳聽見，他們根本不敢相信，太子竟然會墮落到這種地步。
兩人的額頭上冷汗直冒，後頸也陣陣發涼。
太子有龍陽之好，的確是個足夠勁爆的訊息。
可這畢竟是皇室醜聞。
他們還站在現場，當面聽到了這些內容。
萬一皇帝為了保守秘密，直接殺人滅口怎麼辦。
想到這裡，兩人的身體輕輕發顫。
他們趕緊低下頭，將手抬到耳邊，裝出一副什麼都沒有聽見的模樣。
當然，這不過是自欺欺人。
他們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向李二表明態度。
陛下，我們什麼都沒聽見。
這件事絕不會從我們嘴裡傳出去。
我們一定把它爛在肚子裡。
陛下千萬不要殺人滅口啊。
可此時此刻，李二哪裡還有心思理會他們。
他的雙手已經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明顯，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李承干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尖刺，接連扎進他的心口。
那股憋悶感從胸腔一路衝到喉嚨，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太難受了。
太壓抑了。
太憋屈了。
果然，系統此前的判斷沒有錯。
【李承干是個好男寵。】
這樣的人，哪裡只是養個男寵玩玩而已。
別人養男寵，或許只是一時興起。
可李承干話里的意思，分明已經把稱心當成了真愛。
這特麼哪裡是普通的龍陽之好。
這分明已經無可救藥了。
李二隻覺得胸腔里翻江倒海，彷佛下一刻就要被氣出內傷。
他的雙眼逐漸泛紅，眼底的殺意也越來越濃。
這一次，他徹底相信了系統探查人生軌跡的結果。
李承干不就是系統所說的好男寵嗎。
一字不差。
完全沒有錯。
李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擊。
這樣的李承干，竟然是他的兒子。
是他親自立下的太子。
還是未來的大唐皇位繼承人。
這特麼是在開什麼玩笑。
難道未來的大唐，就要交到這種人手裡嗎。
李二越想越怒，胸口像是壓著一塊沉重的石頭。
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砰！」
李二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抬腳踹向寢室房門。
什麼皇帝要注意形象。
全都滾到一邊去吧。
他李二現在只想殺人。
房門轟然洞開。
寢室之中，李承干和稱心正抱在一起。
兩個男人相擁的畫面，清清楚楚地落入李二眼中。
他胸口剛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又衝到了頭頂。
「李承干！」
「逆子啊！」
「你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逆子！」
「垃圾！」
「噁心！」
「朕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難怪後來把大唐禍害成那樣！」
「你這個垃圾！」
「廢物！」
「噁心的東西！」
「你的太子之位被廢定了！」
「廢定了！」
「就算你母后後來替你求情，也沒有用！」
壓抑許久的怒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李二的聲音震得寢室里的帷幔都輕輕晃動起來。
李承干聽到房門被踹開的聲音，本來滿臉怒意。
他正想轉身怒斥，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直接踹開他的寢室房門。
可當他回過頭，看清門外那道身影之後，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竟然是他的父皇。
天哪。
他還抱著稱心。
這一幕竟然被父皇親眼看到了。
父皇會不會連剛才那些話也全都聽見了。
想到這裡，李承乾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只覺得頭頂像是裂開了一道縫，冰冷的寒氣順著脊背一路往下竄。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用力推開了稱心。
稱心被他推得踉蹌後退，腳步一陣不穩。
剛才還被李承干捧在心上的人，轉眼間便成了他眼裡的大麻煩。
李承干此刻只想離稱心越遠越好。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對方一眼。
可李二的怒罵已經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逆子！」
「垃圾！」
「噁心！」
每一個字都讓李承乾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的耳邊嗡嗡作響，呼吸也變得斷斷續續。
當李二再次說出要廢掉他的太子之位時，李承乾的身體更是猛地一顫。
而當他聽見就連長孫皇后日後的勸說也沒有用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傻傻地看著李二，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沒想到，自己和稱心的事情會在這種情況下被父皇撞破。
更沒想到，李二的反應竟然會激烈到這種程度。
長孫皇后一直是他最大的靠山。
從小到大，只要父皇對他有所不滿，母后都會設法替他周旋。
可如果這一次，李二連皇后的面子都不給了呢。
那他的太子之位，豈不是徹底完蛋了。
李承乾的嘴唇哆嗦起來。
他終於慌了。
而且是徹徹底底地慌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下來。
他想站起來向李二求情，想求父皇千萬不要廢掉他的太子之位。
可驚懼之下，他的雙腿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只能用雙手撐著地面，狼狽地朝李二爬去。
膝蓋在地面上拖過，衣袍也被磨出了褶皺。
他顧不上疼，更顧不上太子的體面。
沒過多久，他便爬到了李二腳下，一把抱住了李二的大腿。
「父皇，不要！」
「不要廢了兒臣！」
「兒臣錯了！」
「兒臣真的知錯了！」
「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吧！」
李承乾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抱著李二的大腿，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可為了保住太子之位，他下一刻便毫不猶豫地把稱心賣了。
「兒臣是被他勾引的！」
「對，是他勾引兒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