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們想順利撤軍,不僅要有人斷後,最重要的是我們還必須瞞住營地周圍的敵軍偵騎,他們一直在監視我們,我們有任何動靜他們都會發現,而我們只剩下不到兩千騎兵,所以臣並沒有下令騎兵出動,現在陛下醒了,請陛下示下,我們應當如何行事?」費迪滋對巴拉迪瓦匯報到。∙∙·▫▫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巴拉迪瓦想了想,然後說到:「為了主力和整個國家,一些小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事情,半夜時,先讓騎兵出營,趁著夜色將周圍的唐人偵騎剿滅或者驅逐,然後主力不要打火把,迅速出營南下。」
巴拉迪瓦對一旁的阿米爾說到:「阿米爾將軍,我只能再給你六千人加上你的本部有萬餘人,一旦唐軍追兵趕上來,你至少要堅持十個小時以上,我會給你留下兩百匹戰馬,若實在是事不可為,你可以利用戰馬擺脫敵人的追擊,趕上主力。」
「臣決心已定,請陛下放心,唐人要想追上陛下就只有跨過臣之屍體。」阿米爾目光堅定的說到,既然他並不怎麼收到國王的信任,維卡斯他們為了掩護自己也戰死了,那就讓他來綻放最後的榮耀吧,只要巴拉迪瓦能帶著上下的主力成功撤回王都,那他阿米爾也算沒有白死,也算對得起維卡斯他們昨夜拼命掩護自己的活下來的犧牲了。
「有阿米爾將軍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那陛下,臣先行退下,臣要去集結隊伍,準備阻擊需要的長矛和大盾。」阿米爾想巴拉迪瓦告退。
阿米爾離開國王營帳後,巴拉迪瓦眼中立刻閃過一道凶光,雖然經歷了這兩日的大起大落後,巴拉迪瓦的內心的那種自負情緒被壓制下去了一些,但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巴拉迪瓦生性就是非常火爆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這幾日他遭到到了不少教訓,加上現在正是需要阿米爾的時候,就憑方才阿米爾的這一番語氣和動作放在平常,巴拉迪瓦直接就暴怒而起。
不過那也只是如果,現在,阿米爾對於巴拉迪瓦還有很重要的利用價值,巴拉迪瓦不僅不能現在發火,還要假意安撫,然後,阿米爾就可以死在阻擊唐軍追兵的戰鬥中了。
至於什麼剛才承諾的兩百匹戰馬,巴拉迪瓦自然會給阿米爾留下,帳篷裡面這麼多的將領,表面功夫巴拉迪瓦還是要做,不能讓其他的將領覺得他巴拉迪瓦是一個不信守承諾的人,不過就是兩百匹馬嘛,巴拉迪瓦又沒有說留下什麼馬,到時候留下兩百駑馬不也是一樣的,而且根據巴拉迪瓦剛才腦海中閃過的無數種分析,只要唐軍追兵追了上來,阿米爾率軍阻擊必須堅持十個小時以上,巴拉迪瓦可不認為十個小時之後,阿米爾還能或者衝出唐軍的包圍,如果阿米爾最後陣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衝出來並且擺脫了唐軍的追擊,巴拉迪瓦倒真的要重新考慮自己對阿米爾的態度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整一個白天,哈國軍隊的營地都沒有任何的動靜,至少唐軍的斥候騎兵們從表面上觀察是這樣的,實際上,負責監視的騎兵們並沒有注意到營地中的哈臘國士卒正在積極收拾物品,準備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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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都是平原,敵軍的營地又有寨牆和眾多的營帳遮蔽,監視的唐軍騎兵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敵軍異常這也並不奇怪,不過很快營地外圍零星的數百唐軍騎兵就察覺到了動靜,敵人的騎兵衝出了營地,而且在衝出營地後立刻分作了幾十隊,他們的目標和意圖非常明顯,那就是他們這些負責監視營地的騎兵。
「敵騎!」
「準備作戰!」
「小五子,馬上向都尉報告,就說敵營出現異動,敵軍騎兵突然出營攻擊我們!」
「是!」
名叫小五子的騎兵立刻調轉馬頭朝著後方疾馳而去,在黑夜中哈臘國騎兵並沒有注意到獨自離開的小五子,他們的目標就是周圍的唐軍斥候騎兵。
報信的騎兵離開後,帶隊的幾個隊正不約而同的下達了便撤邊打的命令,畢竟負責監視的隊伍一共也就五六百人,連一個團的兵力都不夠,而敵人的騎兵雖然也不多,但聽動靜他們還是能聽出來,少說也還是有上千人,現在不是正面對戰,這些監視的騎兵們充當的是斥候任務,他們是可以合法撤退的。
「邊撤邊打,主力很快就能趕到。」
安彩萱一共安排了兩個營四千騎兵監視哈臘國軍隊的動向,不過主力都隱藏在十餘里開外的小樹林後方,幾個報信的騎兵回去,再等到主力到來,這一來一回也要不了多久,這些在最前線的斥候騎兵說不定還能將他們引到主力在的方向,然後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
不過騎兵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這樣做也正中敵人下懷,巴拉迪瓦的本意就是要將他們驅逐離開營地範圍,然後他的的軍隊主力才好趁著這個機會離開營地撤退。
為了撤退的速度,除了必要的乾糧武器,大部分的輜重都被拋棄,等到騎兵的動靜離的很遠了之後,巴拉迪瓦立刻下令全軍撤退,他當然是由四個身強力壯的國王衛兵抬著走,累了就立刻換人,足足準備了五十人挑選出來的身強力壯之人輪流抬著巴拉迪瓦。
也就是巴拉迪瓦是國王,才有這個待遇,其餘的傷兵,若是行動不便的,基本上也就被拋棄了,這個世界上可不是所有軍隊能像安江順一樣在提倡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只要戰場控制權在手中,安江順的軍隊就連犧牲的將士的遺體都會帶回自己的營地然後火化,最後再將骨灰送回犧牲將士家鄉。
就算是戰場控制權失去了,最後反擊成功後,也會儘量尋回屍體,而如果是撤退,只要還有人能抬,能扶著走,就一定會將傷兵抬走,除非是下面有些士卒已經完全沒有救了又或者是他們主動留了下來。
不過這樣的情況極少,畢竟安江順自少年從軍一來,還很少有過大撤退的時候,最劣勢的時候也不過是只能坐守孤城,連戰術反擊都不敢。
回歸正題,就在唐軍斥候騎兵被趕走後,哈臘國軍隊從大營東邊魚貫而出,阿米爾率領一萬餘人走在最後,和主力間隔了兩三里地,他是斷後的隊伍,為了斷後,所有的士卒都配備了盾牌和長矛以及腰間掛著一把長刀,還有所有弓箭手都隨身背著兩壺一共四十支羽箭。
等到唐軍騎兵主力將出營的近兩千哈臘國騎兵盡數殲滅之後,文勝帶著更多的騎兵騎兵主力也趕到了,有感敵人的詭異的舉動,文勝下令所有騎兵直接對敵人的營地發起一次突襲,試探敵軍到底在搞什麼鬼。
看到敵人營地依舊是燈火通明,但文勝卻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那就是營地太安靜了,安靜的似乎沒有人,文勝心中一個咯噔,立刻下令兩個營的騎兵發起試探性的突擊。
騎兵一直衝到寨牆前面,敵人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沒有示警,沒有嘈雜的集結動靜,一直到靠近寨牆十丈左右的時候,寨牆後面才飛出了幾支零星的羽箭,只射中了空氣。
「上繩子!」
一眾騎兵將繩套丟出,掛在寨牆突出的一些木頭上,然後調轉馬頭朝著後面奔跑十幾步,轟的一聲,十幾丈的寨牆轟然倒塌,在篝火的照耀下,敵軍營地中只有零星的幾十個傷殘士卒,還有幾個士卒手持著弓箭,看到唐軍衝進營地,這些士卒紛紛丟掉了手中的武器。
「該死的!敵人跑了,馬上派人沿著東、南兩個方向搜索,儘快找出敵軍的蹤跡!」文勝迅速的對一旁的幾個營團校尉說到,他們必須馬上找到敵軍蹤跡,時間耽擱的越久,敵人就能跑出更遠的距離,他們追擊的難度就越大。
「馬上將敵軍動向將軍匯報,敵軍已經撤退,去向暫時不明,不過從時間判斷,他們走的應該不遠,很快就能找到!」文勝對傳令兵說到:「向彩萱將軍請求,所有騎兵立刻出擊,襲擾撤退的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