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四年十月中旬鄯州刺史王清八百里加急求援,吐蕃大軍從鄯城進犯隴右,鄯城陷落,隴右兩萬邊軍不敵吐蕃進犯大軍已經退到鄯州城內等候朝廷大軍支援。ஜ۩۞۩ஜ ஜ۩۞۩ஜ
二十日,大朝會上,李隆基雙目掃過群臣問到:「有何人願意領兵支援隴右?」
張守珪大步走出武將隊列:「臣願往。」
安江順緊跟在後對李隆基揖手說到:「臣也願往。」
「臣認為張守珪安江順兩人僅是正五品都尉不足以擔任出征大軍主將,臣舉薦千牛衛中郎將翟嘉佑為大軍主將。」尚書右丞柴溫瑜當即反對到。
安江順差點兒沒給柴溫瑜一腳踢過去,勞資不出聲的時候你不站出來,我和大哥自薦你就鑽出來了,這是擺明了跟我們過不去是吧?柴溫瑜眼神輕蔑的看到安江順兩人,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就憑你們兩人根本不配擔任主帥。
安江順輕蔑的一笑踏步上前對李隆基說到:「陛下,臣以為區區吐蕃人有臣與張將軍已經足夠,不需勞煩翟嘉佑將軍堂堂千牛衛將軍了。」安江順話中帶刺,明著說小小吐蕃人不需要千牛衛將軍出馬,實際上則是在嘲諷翟嘉佑不過是憑藉祖上蔭庇才有此高位的,一個從來沒有過戰場經驗的將軍還想去和身經百戰的吐蕃軍隊作戰這不是在搞笑嗎?當然安江順也有自知之明,他和張守珪不過最高只做過正五品折衝府都尉,大軍主帥他們是別想了,但是副將的位置還是可以爭取的,此刻懟柴溫瑜只不過是安江順不想自己頭上是個草包將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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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認為朝中有些青年將領仗著自己有些戰功就藐視上官,詆毀同僚實屬大不敬。」
「柴右丞有話不妨直說,陰陽怪氣哪兒像我大唐官員?」安江順譏笑道。
柴溫瑜冷哼一聲:「安江順,你不過是一騎都尉,我等要員議事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安江順嗤笑道:「柴右丞官威真大啊,我確實是一小小騎都尉,作為大唐一員國家有難我自奮勇向前,此乃太極殿,聖人都未斥責我,輪不輪得到某說話,你柴右丞難道還能替聖人做決定?」安江順嗓門突然提高大聲說到:「聖人還未出言,柴右丞這是想代聖人做決定嗎?」
聽到安江順的話,柴溫瑜後背直冒冷汗,此前兒子回家探望時一直在自己面前說這安江順之前怎麼欺辱他的,今日朝會柴溫瑜見到安江順兩人出風頭又響起了兒子的話,一心為了給兒子出口氣,柴溫瑜竟忘了自己身處何地,他當即低下頭悄悄看向李隆基,只看到李隆基面無表情根本看不出此時在想什麼,柴溫瑜越想越怕趕緊跪倒在地:「請聖人責罰,臣,臣,臣只是一時激動,不是有意衝撞聖人。」
見到柴溫瑜都被嚇到跪在了地上,安江順不由得冷笑,尚書右丞看樣子又是一個裙帶關係上位的,大唐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官員才回導致後來的衰落,不過安江順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李隆基這一次會玩兒的這麼大,只聽得龍椅上李隆基輕咳一聲說到:「柴愛卿起來吧,朕心中已經有了人選,你們也不必再爭了,以免傷了同僚間和氣。」
「是,陛下。」柴溫瑜惶恐的起身退到後面,再也不敢出聲,不過臨走時還是陰晦的恨了一眼安江順,似乎在說小子你給我等著。
柴溫瑜退回文官隊列中後,李隆基這才開口說到:「關於領兵主將朕已有決斷,張守珪聽旨。」
「臣在。」
「加封張守珪為左威衛左朗將領兵三萬出征支援鄯州刺史王清抵禦吐蕃進犯。」
「臣張守珪領旨。」
「騎都尉安江順接旨。」
「臣在。」
「今封騎都尉安江順為右龍武軍都尉,領右龍武軍五千精騎支援鄯州刺史王清。」
安江順揖手接過李隆基聖旨:「臣安江順領旨,安江順定不會辜負聖人期望,將進犯吐蕃大軍盡數殲滅之!」
「你二人定要精誠團結將吐蕃人趕回高原!」
「臣等二人定會精誠團結將所有來犯吐蕃人消滅!」
李隆基的旨意立刻表明了他的立場,同時也註定了柴溫瑜的仕途已經到頭了,沒有人會喜歡柴溫瑜這樣的臣子,竟敢當著眾大臣的面忽略自己的存在,在李隆基心中柴溫瑜已經被拉入了黑名單。
下朝後,安江順與張守珪兩人聯袂來到姚崇府上,今日朝會上姚崇雖然沒有聲援兩人,但是從此前姚崇的隻言片語兩人知道今日朝會上李隆基之所以有這麼大的決定,想必姚崇在其中出力肯定不小,兩人來府上一是為了感謝姚崇,這二便是想請教姚崇下一步應該怎麼做還有就是柴溫瑜為何要如此為難他們。
「柴溫瑜這人是柴家這一代族長,其人略有才識,柴溫瑜最初是太平公主一系聖人登基時此人立刻倒向聖人這邊這才一路升到尚書右丞。至於安郎你所說此人為何在朝中與你為難想必是與其子柴子墨有關。」
姚崇嘴中出現了一個名字,安江順記得自己似乎在什麼地方聽說過此人。
「柴子墨?此人學生似乎聽過。」安江順努力在腦海中回憶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認識了這個叫做柴子墨的人。
「春狩你可還曾記得?」姚崇這提醒,安江順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微胖的小白臉,安江順沉聲說到:「是他,駙馬都尉柴子墨。」
「沒錯,柴子墨正是柴溫瑜三子,乃是玉真公主駙馬。」姚崇語氣也有些沉重,倒不是他怕了柴溫瑜、柴子墨,而是對柴子墨背後站著的玉真公主有些忌憚。
「玉真公主乃是聖人同胞妹妹,以小肚雞腸四個字來形容也不為過,仗著聖人胞妹身份在長安城中肆無忌憚,連一些朝中重臣也不放在眼中,不過今日事情應該與她無關,此事應是柴子墨在背後慫恿其父。」
「柴子墨也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春狩時我獵中一隻雄鹿,此人見只有我一人便想強占獵物,好在當時程野出現幫助我,若是結怨也只有此次了。」
「柴家我會讓人多加注意,你與元寶兩人要緊之事便是做好出征準備,你二人可明白?」
「是,老師(閣老)。」
從姚府出來,安江順對張守珪說到:「大哥,此次出征,聖人雖為指定主帥,小弟以為出征後這主將一位還是大哥你來坐比較好。」
張守珪也不虛偽直接答應到:「你我二人從未與吐蕃人打過交道,出征前我們還是應當尋知情人了解一番,也好做好知己知彼。」安江順點頭表示同意,這不過這人應當找誰呢?兩人相視無言,這個時候總不能再回去找姚崇吧,安江順想了想對張守珪說到:「這樣吧,大哥,我去找我師傅宋超問問,他已在右龍武軍做事數年,想必對軍中將領也有不少了解。」
「如此甚好,大軍集結糧草運輸都需要時間,在這期間我們要儘快與士卒熟悉以免上了戰場將不識兵,兵不識將。」
「小弟明白。」
安江順在含光門同張守珪分手,張守珪往西返回布政坊盧府,安江順則前往了右龍武軍駐地。
自從來到長安後,安江順就得右龍武軍眾將士照顧指點,現在安江順直接晉升為右龍武軍都尉那就是根正苗紅的自家人了,回到這裡安江順倍感親切。
「什麼人?軍營重地不可靠近。」
門口的隊正攔下了安江順,安江順也不惱怒,他知道這是隊正職責,安江順從懷中掏出自己剛從兵部領來的告身交給隊正說到:「我乃新任都尉,前來赴任。」
「又是個二世祖來混日子。」
伙長一邊接過文牒打量到身前少年,見到安江順這麼年輕,伙長不由得譏笑一聲,這這怕又是一個二世祖來混日子的,聽到隊正嘟囔安江順也不生氣,正所謂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自己這麼年輕被人看輕倒也不奇怪。
伙長打開文牒見到文牒上寫著三個大字,安江順,這個名字隊正可不陌生,在軍中誰沒有聽說過安江順大名,尤其是在龍武軍中,安江順之名更是令諸多將士神往,雖然有部分將士並未見過安江順真人,但他們對安江順的了解可並不少。見到是安江順,隊正哪兒還有剛才的態度,當即揖手道:
「卑職參見都尉,卑職此前並未見過都尉真容,一時沒有認出都尉,還望都尉見諒。」
「無妨,我也只是一個普通軍人,不認識我也正常。」安江順微笑著說到:「怎麼樣,我可以進去了嗎?」
「都尉請進。」從文牒上看到安江順是右龍武軍都尉那可是自家人啊,隊正語氣比起開始可要親熱多了,只聽得隊正問到安江順:「都尉,要卑職去通知宋中郎將嗎?」
非戰時,龍武軍將軍一般都不會在軍營中,軍營中真正主事的是中郎與中郎將。
「不必了,我自行去找他。」安江順拒絕了隊正的好意,他也不是第一次來右龍武軍軍營,對這裡可熟悉的很。
走進宋超房間,安江順行禮到:「師傅,弟子來看你了。」
「在為師身前不必多禮。」宋超讓安江順起身,然後調笑道:「怎麼了,剛剛做我右龍武軍都尉這就迫不及待來赴任了?」
「師傅,你也知道弟子不在乎這些,此番我前來主要是想請教師傅一些事情。」
「何事?」宋超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唯一的弟子,安江順的武技已經出師現在還有什麼可問的。
安江順看出來宋超的疑惑了,他趕緊解釋道「師傅,我今日想問之事與武技無關。」
「那是何事?」
「是這樣,我與元寶大哥這不是馬上就要出征吐蕃了嗎?可我們兩人對吐蕃都不了解,所以想來問問師傅,這朝中眾將有何人出身鄯州等地曾與吐蕃交手,我與元寶大哥也好上門拜訪請教一番,做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為師還以為是何大事,原來是這樣。」宋超錯笑到:「你呀找我可找錯了人,你應該去找魏長林老將軍,在做大將軍前魏老將軍一直就在河西任職,對吐蕃,突厥之事他最為了解。」
雖然沒有在宋超哪裡得到答案,但安江順也知道了應該找誰請教,從軍營中出來安江順一路回到盧府和張守珪商議一番後決定明日下午上門拜訪魏長林,請教吐蕃戰事,安江順從來沒有過這麼迫切的想要立刻馬上完善自己的情報系統,如果那樣他就能很快匯集到大量關於的敵人的消息,而不是像現在只能依靠朝中來往公文了解前線戰事,可這地方官員欺上瞞下之事太過正常,為了保住烏紗帽,前線官員所以這公文也不能盡信,在如此情況下,安江順只能找與吐蕃有過交手的老將了解消息,既然魏長林曾在河西長期任職,那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老師,可以幫助安江順他們熟悉吐蕃,了解吐蕃人軍隊的優缺點進行針對性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