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西軍軍營中那是歡聲笑語,可是這啊拔斯軍營則是哀嚎一片啊,大量傷病還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只能自己簡單的用繃帶包紮自己的傷口止血,這樣都算好的了,最慘的是那些燒傷的士卒,他們的傷口疼痛難忍不說,而且又不能包紮起來,在這個炎熱又比較潮濕的季節中,很多人的傷口已經感染。💜♢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默里在自己的營帳中那是大發雷霆,不過現在發火也沒有用了,他更關心的是黎明前唐軍的突襲到底造成了多少傷亡,默里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問到一旁的霍勃特:「昨晚的傷亡報告出來了嗎?」
「出來了。」霍勃特翻開兩張紙,然後對默里說到:「黎明之戰鬥,我軍陣亡士卒六千八百餘人,受傷兩萬餘,大量營帳被燒,另外被唐軍放出來的牛馬大部衝出了營地不知所蹤,就算找到的也都是受了傷,我已經讓下面的士卒將這些牛馬全部宰殺吃了。」
「有近一半傷亡是這些發狂的牛馬造成的,唐軍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直接廢掉了我們近兩個軍團的戰鬥力。」霍勃特語氣有些沉重,這三天以來,他們可謂是損兵折將,到今天為止,他們出征抵達此地的近二十二萬軍隊傷亡已經超過了五萬人。
再這樣打下去,他們的主力可就要損失殆盡了。
「我們的損失很大啊。」
「以往的我太高傲了,誰都看不上,現在看來,是我自大了。」默里突然一番話讓周圍的啊拔斯將領有些懵了,這還是他們那個眼高於頂,誰也看不起的總督大人嗎?竟然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不等眾人說話,默里繼續說到:「我必須得承認這唐軍統帥很厲害啊,唐軍的戰鬥力很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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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們在之前的戰鬥中也放鬆了警惕,尤其是昨天晚上唐軍數次假襲擾讓我軍上下都有些麻痹了,要是一些軍官醒的快,反應及時,昨夜的戰鬥我軍損失恐怕會更大。」
「有功勞的將士要賞,但是有過錯的軍官也一定要得到應有的處罰,念在現在正是用人之時,暫時就不處理了,先記下,等戰爭字結束後一併計算。」默里對霍勃特說到:「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儘快拿出一個計劃來,當前的戰鬥我們到底應該怎麼辦?」
「是繼續打下去,還是儘快撤兵,撤到最近的城市,依託城池進行防守,尋找機會再反擊唐軍。」
高傲的默里也認命了,他必須得承認眼前這場戰爭他很難取得勝利了,不僅是因為戰損比較大,更重要的是啊拔斯軍隊經歷了這兩日尤其是黎明前這場戰鬥,士氣大跌,這個時候再繼續打下去,就以現在這種士氣,傷亡會很大。
「士氣低落是最麻煩的事情,如果強行命令下面的士卒繼續戰鬥,很有可能會炸營,甚至於一些隊伍會發生譁變。」
「總督大人,末將建議,我軍暫時停止進攻,要依靠現有環境修建一個可以防禦騎兵直接突襲的營寨,就算我軍這個時候要撤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們這邊一撤,唐軍立刻就會跟上來,所以我們必須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才行。」
伯頓建議到:「修建一個比較堅固的營寨,一方面可以防範唐軍再次來襲,二來有營寨據守,一些輕傷的兄弟也可以趁著這個時間休整養傷,恢復一些戰鬥力。」
「伯頓軍*所言有理,直接撤軍很有可能唐軍會追上來,到時候更麻煩,先加固營地,然後在擇機繼續戰鬥,或者撤退到最近的城池。」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做吧,為了爭取時間,霍勃特明日你派一個信使前往唐軍軍營,就說本總督想要約見唐軍統帥在陣前一會。」默里對霍勃特說到。
霍勃特立刻應到:「屬下這就安排。」
「很好,其餘人抓緊時間,讓下面的將士以最快的速度將營地加固,至少要能擋住敵人騎兵直接衝擊,我的建議,最好是在木柵欄後修建土牆,土牆不需要堅固,只需要能擋住敵人騎兵衝擊即可。」
「是!」
啊拔斯軍上下積極的行動起來,所有士卒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這用不著人鼓舞他們的士氣,這可是關乎著他們生命的事情,可不敢馬虎了,要是偷工減料,吃虧的是他們自己。
第二天上午,一個舉著白旗的騎兵朝著唐軍營寨疾馳而來,只有一個人又舉著白旗,這一看就是信使,防守轅門的唐軍士卒立刻將轅門打開,將營寨外面的敵人信使放了進來。
「王爺,有信使到。」
「信使?這大食人在搞什麼鬼?這才打了幾天就有信使來了,是來投降的嗎?」安江順興致缺乏的問到朱瑞明,朱瑞明癟嘴搖搖頭說到:「這,末將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他們有些服氣了,不然也不會派出信使。」
「算了,在這裡想也是白想,將人帶上來吧。」
「尊敬的大唐王爺,我乃啊拔斯東方行省總督默里大人信使,拜見王爺。」信使走進帥帳,非常恭敬的對安江順行了一禮,安江順伸出右手請信使起身不必多禮,不管喜歡還是不喜歡,這表面該有的禮節還是應該保持的。
「不必多禮,請起身!」
「爾來何意,若是來投降,汝區區一個信使恐怕不能展現貴方誠意啊。」
在信使前面,安江順就沒有顯擺自己會大食話了,這呢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安江順懶,畢竟大食話他掌握的不算很熟練,有時候組織一些比較生僻的話,他還需要思考思考用什麼詞語,而第二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可是一軍之統帥,這又是在自己的主場,應當使用自己的語言,而不是對方的語言。
這也算是給信使一個下馬威,畢竟聽到第一句話自己就聽不太懂。
譯者將安江順的話翻譯給信使,信使聽完立刻回到安江順:「小人前來是為了送上總督大人一封親筆信,總督大人邀請王爺於明日上午在兩軍陣地中央位置會面,不知王爺可願赴約?」
「約本王會面?」安江順有些驚奇了,這倒是有些新奇了,他還是*碰見這戰鬥打了兩三天了,突然來信使說要來陣前會面的事情。
「總督大人對貴軍戰力十分佩服,所以想邀請王爺在陣前一會,商討雙方之未來。」信使小心翼翼的對安江順說到。
安江順笑了笑然後用大食話說到:「我看啊,你們默里總督突然邀請會面定是不簡單,你們是想拖延時間,加固營地防禦吧。」
安江順一語道破了真相,信使腳下一軟,差點兒摔倒在地,看到信使這個模樣,安江順就更確定自己的心裡的推測了,不過安江順也不在意,他對信使說到:「不過默里總督既然誠信相約,又盛情邀請,本王也不好推脫,那就這樣,明日正午我們在兩軍營地中間會面,雙方隨行人員不得超過百人,如何?」
「既然如此,那小人便替總督大人應下了,明日正午靜候王爺的到來。」信使直接說到。
安江順點點頭,然後對一旁的朱瑞明說到:「替本王送客,走之前還是應當盡一盡我們的地主之誼。」
朱瑞明恭敬的彎腰行了一禮:「末將明白。」
朱瑞明走到信使身前伸出右手:「請。」
信使對安江順行了一禮,然後在朱瑞明引導下退出了安江順的營帳,朱瑞明帶著默里的信使離開後,安江順立刻讓人叫來了袁成傑等人,告訴幾人默里的邀約,這個邀約有些出乎袁成傑的意外,不過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兩軍交戰,統帥在陣前會面,互相叫囂一陣,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敵人在這個時候突然邀約,恐怕也正如安江順推測的這般,就是為了爭取一兩天時間,加固他們的營地,敵人越是這樣做越說明騎兵的突襲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讓敵人有些傷筋動骨,不然為何非得在襲擊兩個白天後來邀約,如此一來啊拔斯軍隊直接多出了三個白天的時間可以用來加固他們的營地,安江順呢,也無所謂,這夜戰工事再堅固也堅固不到哪兒去,更不要說征西軍還帶上了不少的投石車,攻擊城牆有些困難,但是攻擊*的營寨,還是非常輕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