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擊戰結束後的第二天下午,唐軍分作四部,較小的兩股軍隊朝著烏茲城和烏坦城前進,剩下兩股較大的軍隊則朝著基吉喀城和琉璃城快速前進,按照安江順的要求,袁成傑率領隊伍要在十天內趕到琉璃城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琉璃城,拿下琉璃城後留下一個步師駐守琉璃城,其餘軍隊迅速向索特山谷集結。↤↤↤↤↤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安江順則帶著八九萬軍隊直奔最近的基吉喀城而去。
三天後,安江順率領大軍就來到了基吉喀城城外,當唐軍抵達城外的時候,基吉喀城城內的軍民並沒有趕到意外,從前天晚上就陸續有逃兵跑了回來,基吉喀城的軍民已經知道索特家族的軍隊出擊遭到了敵人的伏擊大敗,十幾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少數人跑了出來,就連索特家族的家主萊爾·索特也是生死未知。
如今唐軍來到了城外,基吉喀城的軍民雖然沒有感覺到意外,但是卻感覺到了天崩地裂,感覺到了昏天黑地,尤其是基吉喀城的凱斯城主更是急得在城主府內踱步,走過去走過來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唐軍兵臨城下,放眼望去少說也有七八萬大軍,而他們城內算上新徵召的民兵也不過一萬三千人!兵力這樣懸殊,雙方的士卒素質更是天差地別,民兵就不提了,而城內的八千守備軍戰鬥力只勉強算得上三流,真正的精銳全部被萊爾·索特抽調支援遭到攻擊的烏坦城,但卻被唐軍的一次伏擊而全軍覆沒。
「城內就只有一萬三千士卒,其中七千都是臨時徵召而來的民兵,守備軍剩下的這個軍團也不過是最差的一個軍團,戰鬥力只算得上三流,而敵人少說也七八萬人,一旦發起攻城,我們的人甚至連四面城牆都填不滿。」狄友爾對自家城主說到。
「那你說,我們怎麼辦?」凱斯此事的語氣已經有些變化了,他不是在對自己的好下屬兼好友的狄友爾發火,而是因為當前的局勢的讓他心火焦慮,以至於讓他現在對好友的態度都有些不那麼友好,不過狄友爾也不在意,畢竟凱斯是一個城主,自己統治的城池遭到了外敵的進攻,這城池隨時都有可能成為敵人的領地,凱斯怎麼可能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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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建議。」狄友爾也不掩飾,直接說到自己的兩個建議:「一死扛到底,直到不能堅持!等待帝國的援軍,面對唐軍大規模的侵入,總督和陛下都不可能視而不見。」
「但是誰也不知道援軍到底什麼時候會抵達,此前萊爾家主在城內停留的時候提過,從索特山谷出發前,他已經派出了信使向總督和陛下求援,不過最近的總督府援軍要趕到也要半個月時間,更不要說唐軍兵力雄厚,總督要支援我們還必須集結兵力才敢出發,若是兵力少了結果就會和前兩日的伏擊戰一樣,被唐軍打一個措手不及那就糟糕了。」
「是啊,畢維斯和莫里斯兩位公爵戰敗後,我們整個東方行省的精銳大軍只剩下二十萬而且還分布在各地,算上各地的守備軍隊和可以徵召起來的部落軍隊,樂觀的估計總督最多可以集中三十萬軍隊,但是要集中這麼多的軍隊需要時間,需要更多時間!」
「然而我們缺的就是時間。」凱斯嘆了一口氣,然後問到狄友爾:
「那第二個建議呢?」
「投降!」狄友爾語氣非常沉重的對凱斯說到,作為守衛者,作為基吉喀城的統治者,說出這樣的話確實太難了,但是作為地方官員,他們卻又會想到戰爭一旦打起來,最遭殃的必定是城內的百姓,好了,這也是狄友爾內心的一個藉口,其實他們更看重的是自己的性命,城內的百姓嘛,只是順帶著的一個想法。
「投降嗎?」凱斯有些猶豫了,還沒有開始打就要投降嗎?這會不會有些太失尊嚴了。
「只有這兩個選擇了嗎?」凱斯問到。
「讓我再想想,再想想。」凱斯長嘆了一口氣,對狄友爾說到:「你先去安排防禦,我再思考一個晚上,讓我再想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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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唐軍今天剛剛趕到,想必他們也不會在今天發動進攻。」狄友爾退出了房間,來到城牆上布置防守,同時他也做好了隨時打開城門投降的準備,雖然他和凱斯是好友,但若是真的到了哪一步,狄友爾就會自己打開城門,向城外的唐軍投降,狄友爾並不是一個真正的貴族,他的父親只是一個鎮上的小牧場主,機緣巧合之下才和凱斯成為了朋友,從軍後征戰好些年跟著凱斯到了基吉喀城,凱斯做了城主,他則擔任了副城主成為了好友的副手也混了一個帝國男爵的貴族爵位。
在他看來,投降唐軍並不是丟臉的事情,說不定投降唐軍之後他們還有更多機遇也說不定。
唐軍在這一天晚上也確實沒有發起進攻,這並不是因為唐軍疲倦,按照安江順的習慣在抵達的當天夜裡發起突襲是正常的戰術,之所以這一次沒有只是因為安江順在給城內的敵人一個機會,一個打開城門投降的機會。
唐軍按照圍三缺一的原則包圍了基吉喀城,安江順將自己的中軍帥帳設置在了南城,一個晚上時間,安江順想這基吉喀城內的敵軍也該做出自己的抉擇了是頑抗到底,還是打開城門投降。
「如果敵人明日天亮後還是沒有反應,就派人上去勸降,若還是不願投降那就下令強攻吧。」安江順對朱瑞明說到。
朱瑞明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此事,然後將一張圖紙和幾張寫滿字的紙交給安江順:「這是錫斯繪製的索特山谷布防圖還有他寫的一些索特家族的勢力分布。」
「這些都是你看著他寫的?」
「基本上都是。」
「你覺得這個有多少可信度?」安江順拿著手中的圖紙問到朱瑞明,朱瑞明噘著嘴想了想說到:「七成吧。」
「將這些東西的複製幾份,儘快安排探子去索特山谷核實這仗圖紙。」安江順對朱瑞明說到,讓朱瑞明儘快安排人去核實布防圖紙的真實性,尤其是山谷兩側的一些陷阱明哨暗哨等情況,如果這些都比較真實,那錫斯這傢伙說的這些話還是有很高的可信度。
第二天早上清晨,唐軍信使身負白旗沖向城牆,城牆上的大食人看到有孤零零的一個騎兵接近,將自己手中的弓箭放下,雖然不知道這個敵人的騎兵是來幹什麼的,但肯定不是來攻城的,誰會派一個人來攻城。
「嗖」
一支羽箭直接插在了城門樓上,箭杆上綁著一封信,一旁的軍官趕緊將箭拔下來,取下箭杆上綁著的書信急匆匆的跑向城內,其實軍官不用猜不用看都知道這肯定是城外的唐軍的勸降信。
不過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百夫長,決定不了什麼事情,也改變不了什麼,投降還是不投降都是上面那些大官決定的,他這樣小小的百夫長什麼都做不了。
「城主,唐軍剛才射進來一封信。」百夫長帶著唐軍射入城內的勸降信直接衝進了城內,將信遞給凱斯。
一旁的狄友爾將信接下快速打開瀏覽一遍後對凱斯說到:「是唐軍的勸降信。」
「唐軍怎麼說?」
「這是唐國王爺安江順的親筆信,他在信中對我們承諾了,只要我們放下武器打開城門投降,絕對不會為難我們任何人,將士們可以回家,我們這些貴族也可以得到爵位應有的待遇。」
「可信嗎?」
「城主,可不可信又能怎麼辦?我們還有選擇嗎?」狄友爾反問到凱斯:「已經過去了一夜了,城主你也該做出自己的決斷了。」
「是啊,我們現在哪裡還有資本選擇。」凱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